Posts Tagged ‘盛唐陌刀王’

yi0o6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說 盛唐陌刀王笔趣-第六百零二章 真珠河大戰-vtfxr

星期四, 17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程千里和段秀实、赵崇玼带着安西军的主力一直等待在真珠河的南岸,等到李嗣业带着唐军和部分溃散的宁远国军队渡过河流后,双方才又汇合在一起,躲在河岸不远处的丘陵背后,等着大食军队渡河。
田珍的瀚海军最后到来,他麾下的骑兵在此战中损失最为严重,损失了一千多匹马和人,整个人也显得尤为颓废。
他烦恼的是李嗣业为何非要搞这种技术难度高的阴谋诡计,因为万一有个闪失,诈败就会变成真败,连同宁远军、中军在内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葬送在真珠河南岸,就算诈骗大食人渡过河之后能够反杀大胜,但牺牲的人就的牺牲掉再也回不来了。
李嗣业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田兄不要太过伤感,打仗就像做生意,如果连本都舍不得下,怎么能够赢下更多。等此战过后,我分给你三千匹大食马,与你们的突厥敦马进行配种,便能产生最优良的马种。”
“才三千匹,有点少吧。”
“休要跟我讨价还价,别看现在是三千匹,等到将来大胜,我能给你更多。”
前方的斥候赶过来报信:“大夫,葛逻禄骑兵已经渡过河水,正在河边列阵,请李大夫示下。”
他挥挥手道:“再探再报!”
“大食军前军已经渡过河水,两军正往这边开来!”
李嗣业立刻精神大振,拍着膝盖站起来大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列阵,瀚海军和安西骑兵军,作为第一攻击梯队在前方,准备反击。”
……
齐亚德将军骑着白驼刚刚渡过河水,手搭凉棚望向前方,疑惑地自问道:“顿毗伽不是要为我军先导吗?怎么渡过河水进展缓慢?他的前锋到了哪里?”
他的话音刚落,顿毗伽骑兵的前锋已经绕了一个半圆,扔掉了大食发放的黑旗,朝着刚刚渡过河的大食军队冲来,口中发出呜噜呜噜的怪叫声。而本来溃败的安西军以两翼为骑兵,中心为步兵方阵的偃月也快速朝河边扑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接连吃惊地大叫了三声,才开始反应思索:“顿毗伽两次反水!不,不!他没有反唐军,他是在拿我当猴耍!这个畜生!”
这七万人可是艾布***总督的精锐,若是让他都给葬送在这里,非让他用鞭子抽死自己不可。
大军已大半渡过河,如果再下令反渡,一则时间上来不及,第二把后背留给别人是非常愚蠢的事情,第三已经渡过河的与正在渡河的挤在河中,任凭唐军强大的箭阵,水面上必定是覆尸成堆,鲜血染满河水。
“快,前军给我结阵,给后军渡河创造时间!”
已渡过河的多半是装备精良的骑兵,应该能够和唐军顽抗一阵子,等到他的大军全部渡过河水,谁胜谁负还在两说。
一场骑兵对骑兵的厮杀在河滩上开始,双方先是以弓箭互射,很快便进入横刀与大马士革刀的对砍,葛逻禄骑兵包抄左侧,安西军骑兵搭配重步兵陌刀队中央挺进,右侧乃是瀚海骑兵军的殊死攻击。
他们根本没有给出阿拉伯人冲锋的距离,所以被压迫在河滩上不能运动的骑兵,必将陷入被动挨打的地位。
横提马槊的小将把一名手执骑枪的大食兵穿透了胸膛,精钢的槊首轻松地撕破了锁环甲的连串,将其挑落在马下。
冲锋的马弓手敢于在距离敌骑兵六七米远的地方拉开弓弦,连敌军呲起的黄色门牙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松开弓弦,敌军捂着嘴栽倒在地。
陌刀队结成了一字长阵,挥着刀锋向前推进,长刀劈下后血肉迸裂,一匹匹健壮的马儿被砍翻在地,湿润的河边空气中也弥散着血的味道。
李嗣业领着中军站在丘陵上不由得叹气道:“可惜了,那可都是些好马呀。”
“李大夫不必怜惜,现在是敌我双方激战之时,等敌军溃败的时候肯定是有俘获的。”程千里在一旁淡然说道。
他的对手齐亚德,不过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对手,齐亚德将军终于支撑不住了,调转了骆驼往河对岸逃去。骑兵们跟着他拨转马头往河水中跋涉逃窜,一些渡河的士兵还在水中泡着,就又得返身往对岸扑腾,刚刚渡过河,还有渡过河正在河边苦苦死撑的兵卒们,也终于转身往河水中游去。
“传令下去,全军追杀敌师。骑兵渡河包抄掩杀,步卒在后方堵截。”
唐军的步兵阵赶到了河边,对着像鸭子般布满水面的大食军一阵狂射输出,长弓和擘张弩,竹竿弩发射出不同的箭矢。几名大食兵尚在水中扑腾着,下一秒后背上已经插了几支箭簇,血水从水面上泛起,逐渐染红了整条河,缓缓朝着下游飘去。穿着锁子甲的尸体漂浮在水中,竟然逐渐淤积了河水,不知是水面变得粘稠,河水的流速变慢了。
许多人捏着鼻子蹲在水底,缓慢地游走不敢露头,接连不断的箭矢落在水中,一个又个同袍倒下,身体倒入水中晕染血丝扩散,鲜血沿着嘴巴不间断地溢出,他们能够看到他们惨白的脸。
一匹阿拉伯马渡河的同时翻倒在水中,马身压中骑卒的右腿,使其不断地挣扎尖叫。他仅能从水面上探出一个手掌,然后水波荡涤,气泡不断地向上涌动。嗖一道破空的箭矢掠过,他的手掌也被穿出血洞中,最终扑打在水中。
唐军紧追在大食人的背后渡过了真珠河,李嗣业站在河岸边给各军各营高声下令道:“都给我听好了。某给你们要追杀的敌人估价,砍一颗步卒的人头三百钱,骑兵四百钱,军官百夫长以上翻倍,千夫长翻四倍,军团长翻八倍,谁要抓住齐亚德不论死活,奖励萨珊金币八百枚。缴获马匹军器上缴,缴获私人财物归自己!”
渡过河水的骑兵步卒们欢声雷动:“李大夫英明!李大夫威武!”
李嗣业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高声喊道:“现阶段只准追击到怛罗斯城,我可以给你们各自指挥的权力,但最终必须在怛罗斯城下汇合!记住这条军令,违背者当斩!”
这道军令对宁远国军队和葛逻禄骑兵同样有效,命令一下,唐军除去中军之外,所有参与此战的兵将都加入到对大食残余兵力的追击之中。
事实证明粗放散养的方式能创造主观能动性,驱使他们追击敌人的不再是军令,而是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更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财产和衣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虽然这利显得太血腥了些,但确实是军汉们实实在在对生活对财富的向往。
(ps:感谢淡定赏风云飘红打赏。)

kapph都市言情小說 《盛唐陌刀王》-第六百零一章 僞裝敗退分享-785su

星期四, 17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渴塞城前的草甸丘陵下,两军再次摆开了阵列。唐军以偃月阵型排列,两翼的月牙分别正是葛逻禄的骑兵和瀚海军的骑兵,正中央月弯方阵是安西军中军的一部分,而在月背面人数占多的方阵,全是宁远国临时征召起来的兵勇。
按照偃月阵的排兵布阵方式,领军大将应该在月背面坐镇指挥,但为了配合演出中军被葛逻禄反水冲垮而全线溃退的阵势,李嗣业把中军所在摆成了空架子,只有烈烈招展的节度使六纛和门旌。而节度使本人却化身成为一员陌刀将置身于月弯阵前方,发出军令的五行令旗也转移到了这里。
偃月阵的好处就是不容易被敌军发现月背面的虚实,这道阵型唐军的总兵力不过八千人,其余全是葛逻禄和拔汗那军队以及临时招募的兵勇。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虚假的主力在大食人的攻势下坚持不了太长时间,这需要葛逻禄在适当的时间反水,才不会被人看穿。
对面大食的列阵呈现出四个并排的品字形结构,最前方的是敌军的骑兵共两万人,后面的步兵阵为五万五千人。
齐亚德这次也改变了战法,决定派出一半的骑兵冲击对方的月牙正中心,步兵阵紧随其后朝敌军压迫过去。此举实际上是为了吸引左翼瀚海军的阻击,给葛逻禄顿毗伽的反水创造有利机会。
“骑兵军,进击!”他命令身边的旗手挥动令旗。
阿拉伯马灵活稳健地踢踏着尘土前冲,它唯一的弱项就是没有突厥马那样的速度,但易于调整控制,从高速奔跑到停下来的间隔很短,最适合对步兵方阵的冲击。
大食骑兵在马上解下了角弓,身体紧紧伏在马背上,等待马匹冲入唐军的弩箭射程内。这边伏远弩早已经绷满了弓弦,擘张弩也已经被平端在手中,李嗣业所在的中军每个人都拥有一把角弓或长弓,他们搭上羽箭虎视眈眈,准备迎击飞扑过来的大食骑兵。
从骑兵奔入三百步范围至突到步兵阵前伏远弩只有两次射击的机会,擘张弩和长弓也只有两次,负责指挥的马磷将军死死盯着目测距离,马蹄刚突破界限,他立刻挥下旗帜高声暴喊:“射!”
箭雨如飞瀑密匝匝地射出,落在冲锋的马队中,伏在马背上的敌骑兵不少都中了箭,甚至有马匹被几十支羽箭照顾到,跑动中翻倒在地,打着响鼻血水流淌。
敌骑很快接近了唐军前锋阵列,前方已经由弩队换做了陌刀手,但马匹是不敢硬着头皮往上锋刃上冲,他们利用阿拉伯马的灵活性迅速减速,像剃刀一般斜削着唐军的前阵,骑枪平端起刺中了前排的兵卒。迅速转向掉头。
马磷在军阵中央挥动令旗,命令左翼瀚海骑兵对敌骑兵包抄掩杀。
“骑兵队!上!”左翼的瀚海骑兵迅速与敌骑兵混战在一团,唐军的战锋队也迅速扑出,对大食骑兵进行砍杀。
大食后方的四个步兵阵迅速压上来,两军进入短暂的胶着阶段。
马磷再次下令道:“后方中军撤退!”
就在他发出命令后,后方的军队开始缓缓后退,大食将军齐亚德遥望唐军的队伍,口中喃喃说道:“现在就是葛逻禄最佳的袭杀时机,顿毗伽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话音刚落,唐军阵列右翼的葛逻禄骑兵迅速朝偃月阵月背处的虚假中军阵营袭杀过去,后方的宁远国兵卒本来就训练不精,经过这么一反冲乱做一团。
李嗣业站在前方回头看到了这一乱象,趁机高声喊道:“不好了!葛逻禄反水了!葛逻禄袭杀中军李大夫!快回去救援!”
这句话是一句暗语,命令众人按计划下一步行事。瀚海骑兵在后方阻击大食军的追击,所有人开始有计划有组织地往真珠河方向撤退,葛逻禄以追击为名挡在他们的后方,以免让大食将领看穿他们的乱中有序。
安西军的乱是乱中有序,宁远国军队可就是真乱了,这场假戏必须要有一部分是真的,他们不知其中的真相,在逃跑中留下了许多尸体。
宁远国王一直跟着李嗣业在前阵中,与唐军一起撤退,这位国主心急如焚地大声问:“我们要败了吗?我的都城要丢了吗?李大夫,你倒是说句话!”
李嗣业反手拽着他的马缰,拉着他的马一起往前奔,大声笑道:“怎么会败,我们安西军主力不在这儿,渡过真珠河之后,我再给你看好戏。”
“我知道你肯定有后手,但是我国招募的勇士有很多人都要死,你玩得太大了!”
李嗣业逆着风大声喊:”不会死太多人的,我派田珍率领瀚海军骑兵在后方且战且退阻击大食兵,葛逻禄挡在我们后面追,他是……,河边有我们的人接应。等打赢这一仗,我特么补偿你!”
大食的步兵阵臃肿庞大,要追上撤退中的唐军并非易事,最大的威胁是大食的骑兵,一定要有效阻滞他们的追击,至少要让他们落后在葛逻禄骑兵后面。
田珍领着瀚海军担当了这一重任,他们放风筝似地与大食军相互冲锋,然后迅速撤出放箭,然后再折返回来继续纠缠。
五十里的路程,李嗣业率领后撤的唐军一个时辰内到达,所有人都跑得气喘吁吁,就连身边驮运给养的牲口都累得口吐白沫,眼下又要渡河,对人的体力是个极大的考验。
真珠河正值春夏之际水位上涨,幸亏接应的唐军连夜在河边扎了几十个木筏,两岸用绳索来回牵引,才能够提高运输能力。
李嗣业站在河畔大喊:“不会水的上木筏!骑马的,会水的都可以从上游和下游处涉渡过去!两条腿给我捣腾快点儿!别一会儿大食人都攻过来了!”
岑参在一旁劝道:“李大夫,你先渡过河去,南岸实在是太危险了!”
李嗣业回头瞪视了他一眼道:”你个书生你懂什么!我的牙旗如果已经渡过南岸,会使渡河将士军心不振,现在我还在北岸!就是告诉他们,我李嗣业不会抛下兄弟独自一人逃脱危险。”
“快点,会水的赶紧游过去。”
很快葛逻禄骑兵追到了岸边,他们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到唐军都撤到对岸之后,才大喊大叫朝着对岸发射箭矢。
“别让唐军他妈的跑了!给我渡河去追。”
瀚海军仗着突厥马超强的短程冲刺力,绕过葛逻禄骑兵从上游处涉渡过河。
顿毗伽终于和大食军合兵在一处,成为除去大食骑兵外的另外的独立的骑兵军种。主将齐亚德骑在马上大声赞许道:“今日一战能够毕全局之功,全赖顿毗伽大可汗突举义旗,弃暗投明,我要向哈里发给你请功。”
顿叶护不自然的咧起了嘴:“可汗?还是大可汗?”
“没错!”齐亚德大声笑道:“如果我们能把唐军完全赶出葱岭,能完全掌握与印度河诸国接壤的瓦罕走廊,能控制整个大小勃律和吐火罗境,到时候我就向哈里发请功,任命你为盘踞碎叶川、怛罗斯、渴塞城三地的大可汗,你只需接受真主的祝福,加入真主的怀抱,向哈里发效忠即可。”
敢情是要让我信教,顿毗伽暗自咧了咧嘴,上前抱胸说道:“尊敬的将军阁下,我愿意为大军的先锋,渡过真珠河继续追击唐军,葱岭的千里崎岖道路,将成为唐军的埋尸之地。你看如何?”
“好,大军继续渡河,追击唐军。”

3poxe優秀玄幻小說 盛唐陌刀王 愛下-第六百章 雙重無間道推薦-31pcs

星期三, 16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李嗣业盘膝坐在中军大帐的正中央,戴望和岑参坐在左侧为文职参谋人员,程千里、马磷、段秀实和田珍、毕思深、康怀顺、等人坐在右侧为武将。
田珍有话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说道:“今日为何不乘胜追击?”
李嗣业反问他道:“谁告诉你我们今天胜了?”
“我们反制住了敌军骑兵的冲势,还把敌军的第一方阵打得轮换后撤,敌人吹号角退兵,我们就应该一股作气冲过去击垮他们。”
众人摇头发笑,仿佛军队中就应该有这么一个勇猛加滑稽的角色,平时能够调节气氛,关键时候大吼一声能壮气势。
李嗣业大声笑道:”哪儿有这么顺利,今天不过是双方的一次全方位战斗力的试探而已,怎么可能一场战役就打垮敌人?大食人纪律严明,作战沉着,并且有骆驼和马匹这两样超长的运输能力的工具,他们有可能会增兵,我们也要增兵。岑参!”
岑参站起来叉手道:“属下在!”
“速写就加急公文,命疏勒镇镇使赵崇玼率军前来渴塞城外支援,命北庭天山伊吾军各抽调两千五百人,接替疏勒镇防守。”
“喏。”
段秀实主动叉手问道:“据说大食阿拔斯王朝军队的主力全部集中在呼罗珊总督麾下,大概有近二十多万人,如果对方倾巢出动,我们即使增兵两万五千人,也恐怕力有不逮。大夫,要不要写奏疏送往朝廷要求河西节度使派兵支援。”
“写奏疏当然是要的,但不必劳烦安思顺派兵前来,我们与河西军长期互不统辖,协同作战不会有默契。如果对方倾巢出动的话,我们最多可增兵至三万人,集结安西北庭大部力量。一个战术得当的将军指挥的数量极限是三万人,超出三万就需要分兵,否则尾大不掉难以转圜。”
他又对段秀实吩咐道:“立刻给朝廷写奏疏,希望圣人给河西安思顺下令,让他们调动民力支援粮食。如果此战能胜的话,我们就要进入不要补给线的长途奔袭作战了。”
……
第二日大食军坚守在营地中拒不出战,李嗣业命令大军到敌阵前挑衅,用伏远弩对着敌营发射了几十支火箭,然后从容撤退。
火箭引发的营地起火给大食人造成了一定的扰乱,但火焰很快被扑灭,敌军并未伤筋动骨。
第三日,依旧如此,敌军仍然坚守在拒马和排墙后面,用长弓和抛石机向唐军反击。
第四日,双方并未有实质性的动作。第五日第六日依然如此……
直到第七日,大食人的援军率先到达,三万人加入到战斗队列中,大食军总兵力达到了七万五千人。齐亚德率先发动攻击,当日唐军坚守在营墙后面只以弓弩还击,拒不出战。
直到第八日,疏勒军前来支援,安西军总兵力达到两万五千人,李嗣业率军结成六花阵,与大食方阵进行试探性的摩擦,可能双方都认为决战的时机不到,竟都没有发出有效的进攻。
大战前的最后一夜,大食军的耐心也终于消失了,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作战。
齐亚德的营帐中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他就是西葛逻禄的叶护顿毗伽。此后不久,唐军的阵营中也来了客人,乃是顿毗伽的次子伊顿。他们父子二人同时出现在敌我双方的营地中,这不啻为双料二五仔的阴谋互换,双方谁胜谁负仿佛已经有了定数。
先看进入齐亚德营地大帐中的顿毗伽,他看似沉稳有度,实则内心慌乱,如果没有一定的演技根本撑不起这一场,还容易被人看透。
他盘膝坐在营帐中,还好帐中只有齐亚德,这位大食将军展颜而笑,用突厥语说道:“顿毗伽叶护,明日便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有了你的加入,我们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顿毗伽故意沉了一下眉头说:“我们的条件要重新谈一下。”
“让你占有怛罗斯城,把怛罗斯以东的草场划归给你,给你一万枚萨珊金币,这条件还不丰厚吗?”
顿毗伽冷笑出声:“我葛逻禄一旦背弃安西都护府,就等于与大唐帝国正式决裂。安西四镇有敌强兵在侧,我如果不给自己讨点保命的本钱,仅仅靠投奔你们大食,如何能够躲过日后的灾祸?”
齐亚德笑着问他:“那你还想要什么?”
“贵军一旦取胜,马上就能攻克拔汗那的国都渴塞城,将整个葱岭以西河中之地尽收囊中。而我只要怛罗斯和建曳城两座城池的管辖权和两万枚萨珊金币。”
“你,”齐亚德指着他,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你要的也太多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
“两万枚金币我现在就要,算是预付给我的订金,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好,来人,把金币给顿毗伽叶护抬上来。”
四名大食兵卒抬着箱子走进帐中,掀开箱盖露出金光闪闪的金币,看得顿毗伽双眼放光,他从李嗣业那里已经赚取了一万枚和一箱丝绸,如今又在大食人手里得到两万金币,抛去其它的条件光这些就够他挥霍一阵子了。
不得不说这被当做关键性棋子站队的感觉不要太好。
……
顿毗伽的二儿子伊顿特勤站在李嗣业的毡帐内,他的对面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戴着紫檀木面具的戴望,另一个便是安西军的节度使李嗣业,两位都盘膝坐在地上。
李嗣业给伊顿特勤扔过去一个蒲团:“伊顿特勤请坐。”
伊顿特勤躬身致谢后,盘膝坐在了上面,朗声说道:“父亲让我来通知李大使,他被大食的齐亚德将军叫去,承诺要在明日内反水掉过头来攻击安西军。”
李嗣业伸出两个手指头说:“让他反。”
伊顿吃惊地瞪大眼睛说:“双方激战当场,我父亲一旦反水,你们安西军就会一败涂地。”
李嗣业粲然发笑,扭头对戴望说道:“把地图取出来。”
戴六郎从怀中掏出地图,铺在两人面前抬头看了一眼,又指着上面讲解:“五十里外是真珠河,而这边是我们交锋的战场,我今夜会派安西军半数的兵力撤退到真珠河南岸,为了防止被大食人看穿,这些撤掉的唐军就用宁远国的军队来代替。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明日战场上,双方对峙激战正酣时,你父亲率领葛逻禄骑兵掉头袭杀我军,我军一触即溃慌忙往真珠河南岸退去。”
李嗣业接过戴望的话继续说道:“这个时候你的父亲就该作为大食军的先导,一路向南追击我安西军,率先渡过真珠河,等大食军全线渡过河面立足未稳之时。你的父亲就该再反水一次,与我军掉过头来反杀大食军,将他们杀得溃不成军。”
伊顿惊异道:“反水两次?”
李嗣业嘴角露出满足的诡笑:“没错,前一次是假反,是给大食人看的一场戏,第二次才是真反,要将七万大食军尽数消灭在真珠河南岸,事成之后你们进驻碎叶城,你的父亲获葛逻禄可汗的封号。”
伊顿特勤对于父亲这种游走于两大帝国之间玩无间道的做法十分反对,但此刻也不得不慎重对待。朝李嗣业躬身抱胸行礼道:“李大使请放心,忠人之事,必当信守诺言。”

en9vq精华都市小说 盛唐陌刀王 ptt-第五百九十九章 初次戰役交鋒閲讀-fsw93

星期三, 16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在唐军和大食军阵型相距三百步远的时候,伏远弩开始大显神威,这几乎是普通长弓的两倍多的距离,当它发出的箭杆从天空中抛落下来。大食军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在方阵指挥的命令下将大盾举过头顶。
大食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大盾拦住了箭杆,但依然有不少落到阵列的中后方,留下了许多具尸体。
伏远弩再次发射,不再追求齐射的效果,弩手们开始各自寻找目标,零星地击杀正在稳步接近的方阵,这种情形就像是明知前方是死亡,还要驱赶着人硬生生去受箭,他们面对的心理压强有多大可想而知。
大食军方阵逼进了擘张弩的射程之内,两军阵列相距二百三十多步,有了单兵擘张弩的加入,敌军所承受的打击也越来越密集。
擘张弩手分为前中后两队,双腿蹬弩背双手拉弦以腰力来上弦,然后站立或半蹲在地上瞄准发射,唐军军弩所做的望山也十分精巧,并且已经掌握到三点一线的精髓。前队射完后中队补位,中队射完,后队再上如此似车轮般来回轮换。
漫天的箭雨如飞蝗朝着大食军阵型落下,几乎难以忍受的大食军举起长弓还击,但这时还远不到弓的射程之内,双方列阵站立的位置风向突然变化,本来只是干扰的横风变为了迎向大食军方向的顶风,箭矢群歪歪扭扭地落在唐军阵型前方的空地上。
负责指挥射击的押官康怀顺见此情形,连忙高声喊道:“加快速度,给我瞄准一点,射!”
他的意思很明显,列阵奔行的大食人很快就会冲入双方都能够互相伤害的射程,趁着这个机会擘张弩的箭矢赶紧不要钱地抛洒过去,大食军接连不断发出惨叫声倒下,本来严密的阵型已经出现了许多空洞,就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航船。
敌军将领拉苏尔发出了强烈怒吼声:“给我往前冲,接近他们迅速还击!”
这时双方已经接近到一百六十步,唐军的单弓弩也开始发出神威,许多臂力大的弓手也已经开始手痒加入了抛射过程,而之前的伏远弩依然在发射箭矢,只有近距离才能够感受到它动能的恐怖,大食人手中擎着的木制大盾竟然直接被洞穿,连同胸口都被射透,这时的大食军阵在唐军面前,仿佛一个毫无防护的婴儿。
李嗣业始终骑着马站在中军预先堆好的土坡上,这样可以稍稍看清前方的战事,他始终关切地注视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连每一个士兵的动向都想要掌握。
他回头立刻对毕思深说道:“给田珍的瀚海军骑兵下令,同时给葛逻禄顿毗伽骑兵下令,让我军左右翼准备陌刀队,大食步兵阵无法快撑不下去了。大食骑兵即将两翼出击救场。以骑兵对抗骑兵冲势,以陌刀队作为杀敌助力。”
“喏!”
中军立刻用唢呐发出了吹奏信号,传令兵站在塔上挥动五方令旗,两翼的骑兵很快做出的战斗调整,两翼的陌刀队也站在了前列。
双方阵列接近到一百米范围之内,敌军的长弓手终于找到了还手的机会,他们简直要在长距离的奔行中憋坏了,挨打如此长距离不能还手,简直是要把人给逼疯。大食军的弓手们发出怒吼声接连不断地抛射箭矢,但是唐军阵型中的弓手更多,双方的杀伤力兑换可想而知。
齐亚德冷声下令道:“下令,骑兵冲击两翼,步兵第二方阵紧贴上去,第一方阵快要撑不住了,让他们分列阵撤退,退到第二方阵后面。”
大食军企图以两翼骑兵冲击唐军的阵型,分散唐军的攻击力,以迅速达成第一方阵与第二方阵的顺利轮换。
“骑兵!上!”
身后背着黑旗的大食将军一马当先冲了出来,黑色的阿拉伯马毛发发出闪亮的光泽,他们的手中攥着骑枪,马蹄跳跃在地面上激起了阵阵尘土。
田珍的瀚海骑兵正在左翼的位置,为了给对方的骑兵以最大杀伤,他拽着马缰刻意控制出击的时间,要给步兵的陌刀队留出冲锋的距离。
“所有人,稳住!不要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身下的战马正在烦躁地双腿踢踏着土地,连它们等不及要去饮敌人的血了。
敌军骑兵距离他们还不到一百五十步,可以清晰地看到烈阳下他们身上覆盖如流瀑一般的银色锁子甲,他们手中端着骑枪,调整速度有条不紊地向前冲锋。
“一百步,稳住!”
双方已经接近至六十多步,唐军的左翼阵列中抛射出箭矢,但只造成大食军寥寥几十人的伤亡。
“马槊队!骑枪队!冲锋!”
“陌刀队!上!”
双方都是轻骑兵,于是在冲锋的短暂过程中,他们先拉满了角弓进行一轮抛射,然后才从背上解下马槊或骑枪,两军在接近的过程中均开始放慢速度,战马相遇的同时前排也开始了互相攮刺。
陌刀队紧跟在骑兵的后方冲了上去,他们很好的补充了骑兵稍显不足的灵活性,成为了步骑搭配的反骑兵战队。陌刀兵在战马的空隙中穿过,银色的光芒高高举起,闪电般地劈将下去,战马和兵卒同时发出了悲鸣声,如同一座小山般轰然倒塌。
右翼的情形与左翼类似,只不过葛逻禄骑兵与陌刀队之间的配合不甚默契。双方在两翼进入到短暂的胶着之中。
战场的中央大食的第一方阵与第二方阵的交替并不顺利,因为唐军的方阵趁着这个时候竟然向前推进了,他们箭矢的杀伤力远胜大食军,在推进的过程中逐渐把攻击的重心转移到后方的第二方阵上,第一方阵成列地撤退得益于阿拉伯人沉着稳定的战斗素养,但这场战斗的意义已经不大,就算再支撑下去,败退的依然是大食人。
齐亚德果断地下令吹奏退兵号角,阿拉伯人的方阵迅速向后撤退,在后撤的过程中阵型依然稳固,后队高举着盾牌阻挡唐军追射的箭矢。骑兵也迅速脱离战斗逃脱战场。
李嗣业立刻命令所有人停止推进追击,此战的第一天算是落下了帷幕,双方并未分出胜负,但大食人的损失要大很多。
大食军撤回到营地中,继续砍伐树木加固营盘,防止对方深夜袭营,李嗣业也把中军撤到了高台上,双方都在修整准备接下来的战役。
第一方阵的将军拉苏尔怒气冲冲地返回到营地中,他身中三箭血染战袍,追在齐亚德身后恨声问道:“为什么要退兵?唐军快要撑不下去了!”
齐亚德转身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双方主力尚未进白刃交战状态,第一方阵便已经伤亡近三成,唐军撑不下去?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们的人数是唐军的两倍多!”
齐亚德冷静地想了一下,点点头说:“两倍不够,我们要继续增兵,立刻传令撒马尔罕驻军,要他们将三万人全部派来,只留下少数人驻扎留守。”
他庆幸自己没有相信唐军将领写出的那封求和信和他们散布的假情报,今天这场战役也绝对不是一个畏惧战斗的人能指挥出来的,若不是他手里还掌握着一张犀利猛烈的底牌,他也绝对不会冒险主动前来打这一场胜面并不大的战役。

qvgyu有口皆碑的小說 《盛唐陌刀王》-第五百八十四章 羯師國投降-rpdsm

星期三, 9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羯师国的都城前,吐火罗军队肩头上扛着长梯等待出战,唐军变六花阵为锋矢阵,七个方阵的正面前列数千名弓弩手控弦,整装待发。
中军的阵旗挥动,发出作战的命令,押官们挥动战旗指挥:“预备,射!”
箭矢抛射四十五度角抛至空中,如密集的雨点掉落在城头上,羯师国的兵卒们顿时缩头趴倒在地,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同样是西亚乃至波斯风格的黏土城墙,羯师都城就比怛罗斯城,甚至比小勃律的国都也显得低矮寒酸了许多,城墙连同女墙在内都刚刚过两丈,撑杆跳运动员只要一个起跳,就能够轻轻松松地落上去。
几轮的箭雨打击之后,跳荡营开始进攻,唐军弓手引导在前列,继续往城头上抛射箭矢,后面吐火罗兵卒们举着梯子刚搭在城头上,城门竟然突兀地打开了,唐军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主城楼上有许多人已经将武器扔到了楼下。
原来羯师国内部发生了政变,把国王给捆了,在唐军攻城的时候宣布投降。
羯师国根本没有做好应战的准备,他们自认为距离大唐遥远,距离吐蕃较近。即使唐军大动干戈攻来,只要派出使者向吐蕃求援,由吐蕃人帮他们出手,轻轻松松就可赶走唐军。
谁知唐军三路出动长途奔袭,联合吐火罗人短短几日之内便已扑至城下,如今唐军就在眼前,吐蕃人却遥遥不见踪影。
羯师国内部本就分为两派,一部分人主张亲唐,一部分主张亲吐蕃,两派的此消彼长全赖两大国的博弈变化,如果唐军在葱岭以西的动作频繁,亲唐派就会占据上风,但如果唐军退回安西四镇,吐蕃人活跃在葱岭,亲吐派也会占上风。
唐军的攻城使得都城内部产生了分化和政变,亲唐派指挥军队放下了武器,开始迎接唐军进城。
高仙芝裹着白色的狼毛披风骑在白马上,手执马鞭高仰着头朝城中走来。这场战役对他来说赢得太轻松。李嗣业说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役,一场长途奔袭的精彩表演战役,可惜他是猜错了,羯师根本没给他表演战役的机会,直接就开城投降了,让他的胜利没有任何成就感。
羯师王勃特没被绳索捆绑着跪在圆顶皇宫前的土场上,身后跪着几十名官员,其中的亲唐派身上没有捆缚绳索,亲吐派都被捆得像粽子一般严实。
高仙芝勒紧马头停在他们前方,太阳从他的背后打着夕阳化作一个巨大的阴影罩在他们头顶上。
“罪臣勃特没拜见上国大将军,我等罪孽深重,还请将军念在我速降,暂且饶恕我的性命。”
高仙芝翻身下马,从腰间抽出了横刀,握着刀鞘将刀尖搭在了勃特没的后颈上,激得他身体一个哆嗦,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去年冬,吐火罗叶护失里忙伽罗入长安上表,说你举国归附吐蕃,还企图借彼国之境进攻吐火罗,没有冤枉你吧。”
“没有冤枉,确实属实。”
高仙芝又问:“天宝五载,我亲率安西军一万铁骑跋涉千里,翻越葱岭击败连云堡吐蕃军,使小勃律复归我大唐之臣,此事你没有听说过吗?”
勃特没慌忙回答:“听,听说过!”
“既然听说过,为何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内附吐蕃,反攻我内附臣僚吐火罗!你是想助吐蕃人逆风翻盘?还是觉得就近能和吐蕃抱团取暖,我安西大军够不着你?”
勃特没战战兢兢哪敢作答,高仙芝高声怒喝道:“说话!”
“罪、罪臣以为,安西军在千里之外,中间又阻隔着葱岭群山之险,远征一次耗费钱粮无数。而羯师国与吐蕃近在咫尺,所以才一时糊涂,做了这等蠢事。罪臣想问大将军,听说大唐不杀国君,罪臣似乎也不是罪大恶极吧。”
高仙芝讽刺地笑了笑:“你倒是挺会安慰自己的,没错。像你这种国君级别的罪臣,只要不是罪大恶极,圣人会对你们网开一面。我押着你们到了长安,圣人要给你们赐一套宅邸,这辈子就留在长安城好好享乐吧。”
勃特没如释重负,连连俯身下拜:“感谢上国大将军不杀之恩。”
高仙芝把目光投向勃特没的弟弟,他是亲唐派推出来的领袖人物,注定要代替勃特没治理国家。从国王的弟弟脸盘上看起来,瞧上去显得很老实,不像某些人自称比任何人更懂大唐。
他将刀搭在了对方的肩头上,恣意昂扬地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勃特没的接班人,不要辜负我的一番美意。”
“素伽感谢中丞恩赐,至死不忘中丞的恩德。”
高仙芝极为受用,心中早已骄傲泛滥,他如今不止是山地战之王,更是葱岭以西诸国的守护神,真正的葱岭上的统治者。
……
高仙芝开始搬师回朝,勃特没从一国之君成为阶下囚,他的两个妃子也陪同在身边,这已经算是高仙芝格外开恩了,让两个女人陪着他免除焦虑,不至于中途想逃。
他们一路回到疏勒镇时,高仙芝在这里开始落脚修整,命人给皇帝写报捷的奏疏,将俘虏们派兵押送往长安。
然而他并没有带大军搬师回龟兹,依然驻扎在疏勒似乎在等着什么。
李嗣业也猜不明白这位机敏过人的武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不止一次领着军队进行短距离的行军训练,最远的时候曾一度跨过天山南脉的山口葛罗岭。
后来黑黄二姓纷争,咄吐屯公开支持黄姓可汗,也派军队帮助唐军战胜了黑姓吐火仙。可惜时过境迁,局势也悄悄发生了变化,黄姓的贺莫野心上涨的太快,杀死了十姓可汗史昕引起唐朝廷的注意,被夫蒙灵察派兵击杀。从此活跃在天山以北的范围内,已经全部是黑姓势力。
石国国王身为黄姓一员,这下可就不大乐意,心中也尤为惶恐。不过他选择的方法不是与安西军联络谈判,而是散播许多不利于团结的言论,比如谁谁不当突骑施可汗,我就不跟你大唐混了。
不过咄吐屯只是把这种言论当成了筹码,并未当真。天宝年间数次入京朝贡,还曾派出王子到长安给玄宗贺寿。直到今年高仙芝主动提及了此事,认为咄吐屯“无蕃臣礼”先给予严正警告,然后就要带兵讨伐。

ly8ob優秀都市小说 盛唐陌刀王討論-第五百八十三章 高仙芝張口要錢讀書-mkiv7

星期二, 8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清晨时分,连绵起伏的雪山耸立在高天之下,山腰里盘旋着浓厚的雾气,远远望去山脊的道路上有牵着驮马的队伍前行,旗帜翻卷着白霜在风中烈烈作响。
高仙芝骑着白马立在山山脊上,身旁是骑着黑胖的李嗣业,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玉带般的播密川河水在缓缓流淌,岸边耸立着一座四方的堡垒式驿站。
他指着那驿站讶异地说道:“三年前我们来的时候,商驿还只是通到葱岭守捉城外,如今竟然蔓延到播密川下了?”
李嗣业笑而不言,监军边令诚在旁边大声道:“这一定是商修的驿站,能在葱岭上建这么几座商驿,这位商贾也算是财力雄厚了。”
“也不一定,说不定这驿站是几十个商队合力修建的。”李嗣业从旁问高仙芝:“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高仙芝挥起马鞭冷静干脆地蹦出一个字:“走。”
军队沿着河谷岸边缓缓前进,最终接近了河边的驿站。
这是用葱岭上的褐色冻土夯筑成的小土堡,驿站大门旁立着高高的木杆,杆子上挂着白色的幡旗,上面写着“播密驿”。
戴望率领驿长和驿丁以及马夫们站在门外迎接,军队的铁蹄沿着河边缓缓排开,玄色六纛和与绛色的旗帜散布列阵在河滩上。
他领着众人单膝跪地叉手道:“碛西商旅戴望拜见高中丞,拜见各位将军。”
高仙芝拽着马缰走出队列,低头威视了这些人一眼,勒住马头停在戴望面前,握着马鞭指着他说道:“抬起头来。”
气氛一时凝固,几人偷偷地瞄向戴望的脸侧,他缓慢地抬起头来,露出深紫色的紫檀面具。
高仙芝身体一个后仰,吃惊地问道:“咋回事!你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启禀中丞,某的脸曾经被大火烧伤过,为了方便出门见人,所以才戴上了面具。”
高仙芝点了点头,又问他:“这座驿站是你花钱建的?”
戴望的目光从李嗣业的脸上滑过,又面朝高仙芝叉手道:“中丞,这些驿站并非是戴望一人之力所建,乃是数十家商队合力出钱建成。”
“这些?”高仙芝又吃惊地问道:“你们共在葱岭上建造了多少座驿站?”
“启禀中丞,我们为了方便到天竺运输胡椒,共同募集黄金修建驿站,我们严格按照官驿的要求来布置,每三十里建一驿,一路延伸到小勃律国,再到印度境内。”
高仙芝喜悦地称赞道:“我大唐境内竟然还有如此能力雄厚的商人,做成了我们安西都护府想做而没有来得及去做的事情,把驿站通到小勃律和印度,就等于直接控制了小勃律和拉近了印度的距离,我们更加方便指挥归仁军,进一步控制吐蕃周边的大勃律等国,甚至将来还可以将印度河区域的五六个国度内纳为盟友,嗣业兄,你看如何?”
李嗣业装作毫不知情地点头道:“不错,归仁军可以借着驿站来回传递消息,葱岭高山险峻不再是阻隔。”
高仙芝翻身下马,走上前将戴望搀扶起来,对他说道:“等这次远征羯师国结束,我将亲自回长安叙功,定要把戴郎与商贾们用驿站连通葱岭和小勃律印度的壮举禀报给圣人,你们值得圣人的封赏。”
戴望心中有些发慌,这条驿路乃是李嗣业的战略底牌,不宜暴露在朝廷的视线下,如今长安并不安全,掌控着大唐的依然是李林甫,谁知道李林甫会不会识破其中的利益链条,将它攫取在自己手中,那样可真成为了给他人做嫁衣裳。
他眼角闪电般地扫了李嗣业一眼,连忙叉手对高仙芝说道:“中丞,万万不可,我等不敢居功。”
边令诚骑在马上双手捅着袖子冷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市井郎,圣人的赏赐不想要,你想要什么?”
戴望微微向上仰视抬头,对着这太监叉手:“并非是某不愿意居功讨赏,实在是不敢居功。首先是修建驿站并非我一人之力,乃是由许多同行共同募集,到时候朝廷只奖赏某一人,会让其余同伴心生嫌隙反倒不美。其次我们筹建驿站是为了方便同伴们从印度经商回来落脚歇息,这实则是在方便自己,不敢居功。况且我们这些商贾做生意不宜名声太燥,一旦受圣人赏赐天下人都知道,俗话都说同行是冤家,若是让所有商贾都知道我们,他们可就全部都是我的冤家了。”
边令诚不客气地笑道:“你们这些商贾,怪不得读书人骂尔等市井郎,比我们这些太监心眼儿还小。”
“监军说得正是。”
高仙芝认同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倒有些可惜了,戴郎,带我们进去参观一下。”
“喏。”
他在前面躬身引路,领着高仙芝进入中门洞。驿站四面筑以厚墙堪比小城,上有女墙垛口,如遇强人盗匪可居高临下拒敌。中央是长方形的院子,主建筑草厅坐北朝南居于中间,用来招待行旅。西边有马厩粮仓,东边有库房,设施都完备整齐,不比朝廷修建的驿站差多少。
戴望又朝高仙芝躬身叉手说:“听闻高中丞欲再次出征葱岭,进攻羯师国,我们这些商贾感朝廷恩德,若是没有安西都护府驱走吐蕃人,打通小勃律,我们就没有机会从赤佛堂抄近路穿过小勃律前往印度。为了支持安西都护府远征,我们特地从西域诸国买来粮食充实仓禀,为沿途经过的大军提供粮食补给。”
高仙芝听了再次赞道:“戴六郎真乃是儒商也,为大军解决了后顾之忧,某愈发想报奏圣人为你请功讨一个封赏。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受朝廷的赏赐,高某倒是要送给你些许厚礼。某在这里承诺,从今以后戴六郎你的商队在我安西都护府治下境内的各路驿站通行,均可免费更换马匹牲口。在疏勒,龟兹,于阗等地入城免征城门税三年!”
考验演技的时刻又到了,戴望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慌忙躬身下拜。
“谢中丞!”
实际上在李嗣业的运作和干涉下,不止是葱岭沿途的驿站,乃至整个丝绸之路于阗道上的官驿,都已经沦为西域商会的托运站,由朝廷的驿路变为了敛财的工具。不过眼下戴望能得到高仙芝的承诺,等于是加了一道双保险。因为商路大宗的胡椒运输,迟早会传入高仙芝的耳朵里,与其让其猜疑,不如主动纳入他的视线中,但他自己还是不希望暴露。
下午军队再次开拔,沿着驿路向前行进,每遇一驿便停下来休息补充粮食,八千名安西健儿始终保持干粮袋饱满,补给的充足使得高仙芝长途作战的时间更加充裕。
十三日后,唐军进入小勃律,归仁军的一部分两千兵马加入了远征羯师国的队列中。
此刻站在堡垒城墙上的只有高仙芝和李嗣业两人,高仙芝望着远处云层下的平原,突然开口说道:“我心中有一个疑问,就算是这些商人群体合力筹钱建驿站,背后也应该有一个强有力的人来整合他们,否则绝对不能够成功。我认为应该不是那个戴面具的人。”
李嗣业神色微变,双眼抬头望向天空。高仙芝手搭凉棚狡狯地笑着说道:“对安西、对大唐有好处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反对,只是这些人一定给你使了不少钱吧。”
李嗣业恍然明悟,连忙说:“对对对,这些人也太不懂规矩了,在安西的地面上,竟然没有向高中丞行见面礼,等这次回去之后,我定然要责成他们用心准备。”
“见面礼倒无所谓,我们有职责保护我安西境内的商旅。”

0l66m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盛唐陌刀王討論-第五百七十四章 風月名利場分享-09hmh

星期四, 3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豆卢军使鲁炅眯起眼睛凝视着戴望,但他从那个木疙瘩面具上看不出对方真实表情,就连藏在面具下的双眼,也都是晦暗未明的。
“此事请先生多思多虑,也恕我难以办到。这敦煌豆卢军的营地是固定的,军使如流水轮换。就算我现在能答应你,但万一安思顺安中丞把我给拿掉,换一个人前来上任。我给你的那些承诺,也就等于全盘作废。”
“你不会被换掉,至少在三年之内,你都可以安稳地坐在豆卢军使的位置上。我家阿郎身为御史大夫,陇右采访使、群牧使、募兵使,安中丞这点面子还是会给他的。”
鲁炅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总感觉听这话有些憋屈,三年不动弹难道是一件好事?敢情在你们眼里老子就不配升官?
戴望从鲁炅呆滞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开口补救道:“你若能在豆卢军使的位置上呆够三年,我必定会在阿郎面前为你美言。阿郎能直入宫阙,觐见陛下,到时候把你调到陇右节度使哥舒翰麾下,将军的出头之日还远吗?”
看来自己的底线已经被人家全部知晓,也足以说明这个戴望确实是李嗣业的心腹,鲁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么定了!”
他之所以能狠下心来拍板,更多是出于一种政治投资。整个陇右道都知道李嗣业官运亨通风头正盛,李大夫的前途也不止于此,他将来或许能做河西节度使,甚至是入朝为相。
况且这位戴六郎财大气粗,也不知做多大生意,就敢一年承诺他五千贯的好处。阳关过境的商税是十六抽一,按照这个比率戴望一年要有超过八万贯的收入才能尝到甜头,常年在西域行商能有如此收入的人堪称凤毛麟角。
“感谢将军全力支持,戴望告辞了。”
鲁炅长立而起,朝他拱了拱手:“戴先生,为避人耳目,我不便相送,让家中管事送送你罢。”
瘸腿管事从门外闪出来,殷勤地邀送戴望出门。
等管事从外面折返回来进到房中,开始唠叨地数落道:“阿郎怎么能一下就答应他三年?万一对方有昂贵大宗货物流通,我们明年也方便涨价啊。”
“一个跑商货的能有多大油水?撑死了一年十万贯上下。”
“这可说不准。”
确实说不准,常识限制了鲁军使的想象力。他想不到对方有庞大的物流团队,也无法想象戴望及其团队的运输能力。总而言之一句话,阳关今后将不再拥有往日的冷寂,这里将成为繁忙的转运站。
……
整个东亚都在模仿长安洛阳,就连异域风情的敦煌都不能例外,他们在城中规划了市场,还在市场的边缘规划了声色场所垂月坊。这名字听着多有诗意,让人浮想联翩,比起平康坊这样中规中矩的名字更符合娱乐的意味。
垂月坊中有一座慕庄,乃是敦煌城中最为高档的妓馆,坊中数一数二的都知美人都集中在坊中。坊中还有长安平康坊所没有的特色,那就是胡姬吴姬关中美人混合,只要手中有金铤银铤十贯钱,想要哪个种族的美女都能罗列在你的面前。
这里简直是民族交流融合的试炼场,各种服饰飘带五颜六色,争奇斗艳,每个廊亭间都有舞妓们翩翩起舞。
慕庄是敦煌张氏的私产,今夜他们特意将庄中的主建筑翠阁清场,用来招待几名尊贵神秘的客人。
一群穿着绛红裙裾的舞妓列队两行进入阁中,两名小厮在门外将隔扇门合严,将绚烂春光掩盖起来。眼馋的他们只好将眼睛凑在门缝上,但白色的撒帐垂落下来,遮挡了灯红酒绿。
他们只能守着纱窗中透出来的光线,耳中听着男男女女的浮浪欢笑声,于是眼红耳热,情难自抑。
广室内舞姬们掀动着裙摆赤足大跳胡璇舞,脚环上的铃铛叮铃作响,乐伎们抱着琵琶,手持玉笛坐在角落里,乐声随着身体轻轻摇摆,缠绵冗长的曲声妆点了欢乐。
到场的每个宾客身旁都坐着身穿低胸襦裙的女子,素白纹彩的诃子都遮挡不住饱满春光,劝酒的中途他们互相交杯,各种奉承缠绵的情话交织混乱。
李嗣业就坐主宾的位置上,身边的美人因为他身份特殊性格冷淡,所以始终放不开,只敢端着酒杯趄着身子甜言软语地劝酒。
并不是李嗣业生来高冷,也不是他碍于身份端着姿态,而是他与这帮瘪犊子玩意儿审美不同。化妆是为了遮丑,而不是为了露丑,在这种场合里是那种千篇一律铅粉脸,额头上花钿点俏,腮帮上胭脂厚重,把女子原本的天生丽质掩盖了。
还有那种刻意扩大的腮红,就是想让瘦脸女子显得胖一些,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嘛。在他过去的记忆里敢这么画的,也只有过六一的儿童舞蹈队和哪吒小将。
戴望坐在他的身旁,身边也有一名女子纠缠,这妓女的心脏足够发达,面对一张冷冰冰的面具竟然也能强颜欢笑。可能是因为戴望身材修长,有美男子的特质,会一厢情愿地以为戴着面具的就该像兰陵王,担心揭下面具的时候会迷倒众生。
这场宴会的主办人张括坐在主位一侧,张家还有比他更重量级的人物出席,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花白头发老人,身穿白色素衣与身旁的美人儿调笑竟然毫无违和感,他看到油腻到干枯的猪蹄子在女子的凝脂般的肩头上游走。
可能是感觉到贵客的兴致不高,长辈回过头来与张括交换了一下表情,张括点头应喏,举起手掌轻轻地拍击了两下。
胡姬们妖娆的舞姿戛然而止,提着裙摆列队缓缓退出了广室,丝竹之声也骤然停歇,乐师们抱着琵琶等乐器躬身退出。
众人的兴致和场子的热度不可能一下子就冷却下来,宾客们还在同身边的女子调笑,张括冷峻的眼神从众人的丑态上扫描过去,声音稍稍盖过场中人的笑声说:“你们也退下去吧。”
东家一发话,女子们迅速从宾客身上抽离,哪怕当下已情到浓处正在做不堪的事情,也绝不拖泥带水。
衣冠禽兽们惘然若失,迅速整理衣衫恢复为道貌岸然。
张括咳嗽一声清嗓,中气十足地说道:“今日将大家请到这里来,主要是为了谈一桩生意,这桩生意大得很,我张家自然没这个能耐独享其成,所以便邀请各位前来共同参与。”
张括讲完之后,支撑着下盘往一边侧挪,让出主位并把目光投向李嗣业,李嗣业却回头瞟了一眼身边的戴望,令他全权负责。
戴望施施然站立而起,朝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多数人都被他神秘的面具镇住了,以为是个统揽全局的隐藏大佬。
他迈步走到主位上,盘膝坐下。张括神态敬重伸手介绍道:“这是立下大生意的东家戴先生,戴先生,在场诸位都是河西陇右蜀中的商贾,与我张家素有往来。这位是瓜州索氏索通,这位是兰州吕秀,这是凉州高盖,这位是蜀中的薛永。”
索通频频向李嗣业交换眼神,然后才把目光投到戴望身上。
戴与众人一一拱手见礼,昂首说道:“本人筹办西域商行,负责将胡椒,茴香,安息香,龙脑香等香料成批从印度,一路运输到阳关来。关于这些货物的价格,我们会估算市场价后大幅度降低,保证你们手中的卖出的货物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大家合作共赢赚取天下之财。”
众商贾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鼓掌,也不是拱手,而是不满和疑问。这货他说什么?凭什么我们要从他手中买香料。我们自己去印度买,所赚取的财货利润不是更多?

xv7rp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盛唐陌刀王-第五百七十三章 肥私而損公分享-009ha

星期三, 2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豆卢军是河西七军中的一支,负责整个沙州地区的防务,类似于现在的军分区。
如今的河西节度使是安思顺,为人精明而又谨慎,拥有粟特人的狡狯,由于出身比较高贵,其父是右羽林大将军安波柱,从小接受了全面的忠君思想,与其堂弟安禄山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豆卢军的军使名为鲁炅,这位和现任的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关系不错,但与河西节度使安思顺就有点儿隔阂了。王忠嗣被唐玄宗撸掉之后,留下河西陇右两个遗产。本以为继承河西的是哥舒翰,谁知皇帝偏不让他们如愿,把河西给了安思顺,陇右给了哥舒翰。
鲁炅的心中就十分不爽,赏识他的上司远在千里之外,不赏识他的人却成为顶头上司,于是整日浑浑噩噩,担忧被安思顺借着考课之际给摘下去。
从现在开始,在陇右能够决定他命运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河西节度使安思顺,第二个就是陇右道采访使李嗣业,所以他即使晚上蒙头躺在床上睡梦中,都不希望梦到这两位上司。
一日,鲁炅带着几名随从在戈壁滩上沿着阳关和玉门关一带巡视,傍晚回到敦煌城内的军使府邸。
他坐在后堂的隔扇内,命家中厨子把随手打来的野味剥洗了,熬煮成肉汤肉排,拿银刀戳着蘸着山西的陈醋开吃,手边放一壶小酒,自斟自饮排解忧虑。
安思顺给他的考课成绩是多少他不知道,他也并不抱多大希望,最坏的情况就是无声无息地结束军事生涯,被人找借口弄下来。安思顺刚刚当上节度使,可能会把军中高层换一遍新鲜血液,换成信任的粟特人,把他撸成副军使在一旁坐冷板凳去。
对于即将发生的遭遇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痛快一时算一时。
家中管事瘸着腿走进来,跨过门槛站立不动叉手道:“阿郎,门外来了一位客人,自称是北庭节度使的幕僚随从。”
鲁炅酒兴当头,下意识地拒绝道:“北庭节度使的幕僚来找我做什么,不见!老子虽然贱为豆卢军的军使,但也不是阿猫阿狗能见的。”
瘸腿管事能为鲁炅撑起半个家,对鲁将军的个人前程也十分关心,极为理智地劝解纠正道:“阿郎,官场行走应当多结善缘,再说这北庭节度使官不小了,都说宰相家人七品官,节度使的幕僚最起码也能顶个八品吧,万一这幕僚跟这节度使关系不错,万一这北庭节度使在朝中关系深厚,您自己的难题不也迎刃而解了吗?再说你都困难到这步田地了,还对来访的人挑三拣四干啥。与这些人接触,就好比自己进了古物铺子——捡漏呗。咱自己不会创造机会,但也不能让机会从眼前飞过去,你说是吧。”
鲁炅可能是被瘸腿这一段碎嘴给弄烦了,只得没好气地应承道:“行,行,行,人我见总行了,把他给放进来吧!”
“阿郎稍待,老奴这就给你请人去。”
鲁军使重重地哼了一声,提起银刀在木盘的肥肉上狠狠地切下一条,提起扔进了口中。
瘸腿管事弓着腰邀请贵客跨入门槛,咳嗽了一声站立在门外一侧,担心阿郎与来人谈得尴尬,他好进去救场。
“戴望拜见鲁军使。”戴六郎叉手行礼,名字之前没有加任何头衔。
鲁炅抬头去看,却见对方身穿黑袍站在门口挡光,脸盘发紫反光,僵硬得有些渗人,等他仔细辨别时,才知道这是面具。
一个自称是北庭节度使幕僚的人,穿着神神秘秘的衣服戴着面具来见他,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仿佛对方是在装蒜。他心里这就很不痛快了,明明是你要来见我,挡着脸算怎么回事?
“阁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是觉得我这匹夫不够资格去看你那张脸。”
戴望扭头看看站在房间里站立服侍的两名婢女,鲁炅不满地哼出声:“你们出去。”
两女绕过这看上去阴鸷的男子,从侧门走了出去。
戴望伸手覆上面具,轻轻地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疮疤交错的脸,纵使是鲁炅这样见惯了人间惨状无间地狱的人,也感觉渗得慌,连戳在刀子上的肉,都伸不到嘴里去。
饱了。
他感觉很歉意,让一个陌生人在面前揭露自己的丑陋面貌,如果非要讲什么诚意的话,这就算最大的诚意了。
戴望在他眼前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除了自己之外,谁还愿意用一个身体残缺的人,除非他有过人之处,这个北庭节度使幕僚的身份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个,你还是戴上吧,请坐。”
戴望将面具扣在脸上,跪坐在鲁炅的对面叉手说道:“我家阿郎是北庭节度使兼陇右道采访使、陇右群牧使、陇右募兵使,御史大夫李嗣业。”
鲁炅吃惊地挑起眉毛,连忙将银刀搁置在盘中,正襟危坐手扶膝盖相问:“先生来找我,难道是奉了你家阿郎的命令?”
躲在外面的瘸腿管事使劲揪着自己的胡须,抱怨主人不会说话,怎么能够单刀直入?
“是,也不是。”
鲁炅身体前倾:“哦,此话怎讲。”
戴望从怀中摸出一封信件,站起来走过去双手呈送到鲁炅手中,口中说道:“这是阿郎写给将军的信,还请将军过目。”
鲁炅犹疑地看了一眼,拆开信封仔细默读,信的内容尽是些寒暄之词,表示对鲁炅有爱才之意,日后若有机会必将给予重用,丝毫不提要求。看起来像是空话,但给他的感觉像是一种凭证,因为信的下方用各种符章盖了印记,比如御史大夫的印绶。
“我来找将军,是借着阿郎的身份与将军谈一桩生意,这桩生意与阿郎无关,却能够帮到将军。”
“生意?”鲁炅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朝廷命官呐,要先遵守朝廷的纲纪,其余皆为次要。”
“那是当然,鄙人怎么敢在将军面前谈违律的生意。”
“好,你且说来听听?”
“鄙人欲在阳关内修建一座商行,想使将军给予方便,圈出一块地。由于钱财不足,暂时在军中借几顶军帐。”
“哦,这个简单,你只管借用便是。”鲁炅感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我们商行每年会有大宗货物从于阗道运来,入关求快,若次次纳税稍显繁琐,所以想与将军商定,每年给予将军五千贯的定额,日后我商行的货物均入关免检。”
“这个……”
鲁炅就得多想想了。这种行为是肥私而损公,虽然一家商行缺税不会造成多大损失,事实上河西许多大族富贾都在这么干,因此他这豆卢军使算得上肥差。
鲁炅心中尚有底线,他给这些人予方便通常是一次两次,一次一结,像戴望这么要求包年包月地给予方便,确实是有些过分。
(PS:感谢淡定赏风云飘红打赏。)

tlgh9熱門都市异能 盛唐陌刀王 ptt-第五百七十二章 節省開支巡視商路分享-ioqhb

星期三, 2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李嗣业抬头望向躲在面具下毫无表情的戴望,笑着拒绝道:“这些钱暂时都不用花,听你这么说,眼下就差葱岭上的货仓和交通工具没有着落,负责这一段的是葱岭守捉和识匿国主若失罗。识匿国人喜好放牧盘羊。这种羊体格大,善于翻山越岭,虽然负重不如牦牛,但胜在数量多,可以化整为零运载。把每只羊装载少量的胡椒,只要能够把货物送到葱岭守捉,不在乎什么方式。”
戴望愣了一瞬,皱着眉头说:“位于终点站的阳关,我们需要建一个接受和点验货物的商行,这个不能省吧。”
“这个也可以省,我现在是陇右道采访使,陇右道群牧使,陇右道募兵使,也不知道这三个官位说话是不是好使,不过没关系,我亲自跟你到阳关一趟,看看驻守阳关的是河西军的哪一支,他们的将领是谁,沙州上呈给我的考课文册中只要有他,我就能拿捏得住。”
戴六郎沉默地凝立在一边,他半辈子都在长安城混迹官场底层,当然知道李嗣业这副嘴脸就叫做以权谋私,不过现在他能够接受。知道世界的本质之后,就不再纠结过程会如何,而去追逐自己想要的目标,达成最后的结果。
李嗣业又问戴望:“你在天竺的封地何时采摘胡椒,何时开始转运第一批。”
戴望的语气显得很荣耀:“从去年开始,我得到了曲女城国王的赏赐,除得了刹帝利的身份外,还得到一千奴隶和几百顷的封地。我的封地从去年就开始收割胡椒,经过采摘晾晒后入库,所以到今年为止,整个庄园的仓库中椒满为患。从天竺回到葱岭的时候,我就已经提前下了决定,决定明年三月不论条件如何,他们将开始用第一批单号装货运输,我们可以不管结果,必须在明年三月之前让全线的驿站投入运营。”
他本以为李嗣业会激动一下,或者称赞鼓励,谁知对方态度很冷静,直接说:“明年三月进度有点慢了,既然是新的单号是以天宝八载乙丑年打头的,那就把时间进度提升三个月。立刻派人告诉他们,元正后的第三天开始发货传递。”
戴望吃惊地问道:“现在已经是十一月,距离第二年元正还有两个月,从天竺到小勃律,从小勃律到葱岭,再到于阗南道的沙漠戈壁,八千里地云和月,中间共有两百多座驿站,只要其中一座出了问题,整个线路都会中断,您不再仔细考虑一下?”
李嗣业坚决地摇摇头:“整个驿路系统就是一个完整的多米诺骨牌,唯一的差别是它比多米诺骨牌反应要慢,我们不要高估它传递的距离所造成的延迟,兴许大年初三在印度曲女城发货,五月份才能够通过借力传递到阳关去。况且所有第一次都有毛病缺憾,只有在运行的过程中才能发现问题,改进问题。”
他拍着桌面长立而起,对戴望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们不止要前往阳关,还要从葱岭守捉开始往东行经每一座驿站,从中发现那些不易发现的问题,尽量把潜在的隐忧给解决掉。”
戴六郎顿感欣慰,认为李嗣业这才真正上心,开始真正重视他设计的这条专用商路。戴望在这个过程中野心勃勃,虽然全部投入花掉了八十多万贯,相当于安西都护府四年的财税收入,但他心中有一个保守的预估,认为这条商路将来能够给李嗣业和整个碛西带来相当于大唐财政总收入的五分之一的收入,那就是每年两百多万贯横财。
虽然朝廷用于边关军费开支年年都在增加,但也才刚刚涨到总共两百万贯。如果这条驿路完全成熟后,每年都能给他带来无数财富。用这样富可敌国的财富来供养安西北庭二军,简直是绰绰有余,就算连同河西七万子弟加算在内,也轻轻松松有大批的结余。如果能加大剥削印度的能力,每年的财收增加到四五百万贯也完全不是问题。
野心勃勃的人有了这样的财税收入,还能把皇帝,把朝廷发在眼里吗?
戴望十分庆幸碛西接下来的掌舵人是李嗣业,而不是安禄山这些胸怀造反大志的藩镇节度使。
所以他也十分注意整个组织的严密性,二百多座驿站每一站的驿使都经过他亲自接触,如果有些人实在不堪为用,他便动用李嗣业的关系,把这些驿使给换掉。
戴望在短短两年之内,便在自己手下聚集了一堆账房幕僚,大漠刀客和豪侠,用来保障商路的完美运行,他相信不远的将来,这条商路会因为其自身价值被无数人保护,不再需要什么灰色手段。
……
李嗣业和戴望开始从疏勒城出发,沿着驿站向葱岭方向行进,到达葱岭守捉城附近。戴望对身后的一名随从低声吩咐,命他亲自从葱岭守捉前往天竺,沿途重新检查各个驿站,然后到达曲女城重新更改发货时间。
他们则从葱岭守捉往西巡逻,每经过一个驿站都要停下来检查。虽然李嗣业已经左迁至陇右采访使,挂着安西副大都护的名号,对这些驿站还真是管不着。也得亏疏勒镇镇使是赵崇玼,于阗镇的镇使是封常清,二人无论是念旧情,还是狡兔三窟,都为戴望大开方便门庭,也派出了自己的部属,跟着他们沿着驿站沿路巡阅检查。
事实证明李嗣业不需要随从,他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整个于阗镇驿路上的百余座驿站都是在他的关怀下修建起来的,当地驿使和百姓都对其感恩戴德。
这是当前降低成本的最佳办法,也是人们在对制度、规定最为陌生的时代里,是依靠个人魅力所进行的管理。如果顺着这个话题讲下去,甚至可以探讨出人治社会的悲哀。这条商路想要长久地运转,必须摆脱受个人影响的特色,戴望就算能够快速从他手中接过,改变为自己的影响力,但戴望以后呢。
现在就不应该管那么长远的事情,这条商路筹建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满足李嗣业扩充势力,应对天宝末期的军事政治危机。
……
阳关位于敦煌西南七十里处,是一座建立在戈壁滩上的城关隘口,黄沙漫漫中只有刺柳和胡杨伴随着发黄干裂的夯土城墙。
这座关城始建于汉武帝元鼎年间,此地作为通往西域的门户,是丝绸之路南道重要的关隘,也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汉初修建它的功用是为了防御匈奴,如今它作为军事关隘似乎用处不大,却有一定的经济作用。
从河西前往西域的路径必须要途径玉门关或阳关两道关卡,驻守阳关的军队除去查验过往商户过所外,还要收取一部分的商税。这些商税在河西的财政收入中,占据了不小的份额,用来供养驻扎在附近的豆卢军和肃州的玉门军。
众人骑着骆驼、马匹到达关外,才发现四周均是光秃秃的戈壁硬岩,只有孤零零的城关耸立在戈壁滩上,往东有河流横贯,往西有川谷阻挡,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附近没有现成的建筑物,给他们谋划终点站的商行及囤货仓库造成了一定的困难。在戴望的预想中,在阳关的附近建造商行需要花费一万贯,但如果将商行移到阳关内,就需要为接下来运抵的货物缴纳大量的税金,即使想要避税,也要进行一番运作花费。
只可惜他还不是河西节度使,就算如今身为陇右采访使,有些规则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镇守关隘的乃是豆卢军下属的一支五百人营,由一名中郎将押官在此驻守。
他们在高坡上举目眺望之后,李嗣业挥了挥手:“我们入关。”

5ot0w熱門小說 盛唐陌刀王 ptt-第五百七十一章 前期投入太大相伴-bnsbc

星期二, 1 9 月, 2020

盛唐陌刀王
小說推薦盛唐陌刀王
岑参和道柔站在小屋的外面等待,过了不多久,秋娥才挑着担子从水塘那边走过来,看到院子里的两人,她先是吃了一惊,又低着头挑着扁担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
道柔回头对着小屋里喊了一声:“阿郎。”
李嗣业放下书册,从门内走出,看到秋娥也很吃惊:“怎么?他没有带着你走吗?”
秋娥苦笑着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既然来了这里,他用不了几天就回来了。”他回头对岑参说道:“屋里的书快要发潮发霉,我们先搬出来晒一晒。”
两人搬着书卷走出院子,将书卷依次排列在木板上,一叠叠暴露在阳光下。岑参偶然将一卷书页翻开,突然发现书中的笔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其说岑参是感性而发的文科男,倒不如说他是善于思考,专致求真的理科男。他捧着书页,使劲地盯着上面的字迹,仿佛在脑海中调出了搜索引擎,思路一度进入死角,又刁钻地钻了出来。
哦,他想起来了,记得天宝三载上元夜,那一场惊心动魄各方勾心斗角,最终又消弥于无声的事件。身为秋闱举子的他有幸观摩了大案牍术创造者的真迹,虽然这些东西如今已葬身火海销毁殆尽,但对方的笔迹却留下在了他的脑海里。
李嗣业一看他的表情,顿时一拍脑门,猜出可能要坏菜,岑参这小子绝对看见过徐宾的真迹,不然怎么会有睹物思人的神态。
他蹲在了他面前,伸手按住了书页,声音低沉柔和,听起来像心机大反派对良知者的警告:“岑参,有时你看到的东西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有些人只是躯壳活着,或者躯壳都不是自己的躯壳,但他的存在对我来说非常有用,对这个世界也有用。总之,你明白我的意思罢。”
岑参不是认死理的执拗直男,不然事情的发展轨迹就变成了有气节的读书人不畏权贵,不惧强权,敢于揭露真相,将谋划下惊天大案又被藩镇节度使包庇的元凶绳之以法的故事。
他攥着书脊的手心出了些汗,连忙说出让对方放松警惕的话语:“大夫,戴六郎就是戴六郎,别人替代不了他,我相信你说的话。”
李嗣业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笑道:“你是个经常用笔墨的文人,自然对纸有更深的研究,不如到纸坊看看去,鉴赏一下纸张怎么样?”
秋娥双目空洞地坐在远处,对满地的书籍纸张视若无睹,她虽见识浅薄,但亲眼目睹人间百态之后,对于某些事情不再苛求真假。快意恩仇的戴望和舞文弄墨的戴望没有本质意义上的区别,她若笃定地较这个真,人生岂不是毫无希望?
李嗣业把戴望的著作简单地研读了一遍,对于其中不敢苟同的地方,他提起笔额外写到别的纸上,夹在书页中,作为商路运输管理的宝贵意见。
……
第十五天后,戴望从葱岭守捉回到了疏勒城,身后跟着一支驼队和十几名随从,这些人肤色各异,枯树般干般的脸上是风雪冰霜所造成的麻木。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脸上覆盖着楠木雕刻成的面具,看上去生硬而且诡异。诗人岑参在纸坊的大门口瞧见了他,仿佛被同化了似的僵硬地笑了笑,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处去。
戴望命令这些人全在纸坊里等待,独自牵着马朝小屋走去。他在篱笆墙外顿了顿,瞧见了坐在门口缝制衣裳的秋娥,又看见了坐在房门另一侧的美貌婢女道柔。
他无端地叹了一口气,才把马缰拴在篱笆柱子上,走过去推开房门进了屋。
李嗣业坐在案几后面,正准备提笔书写,抬头瞧见戴望走进来,只好把笔墨搁在了砚台上搓了搓手。
戴六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把你的钱都花完了。”
他轻松地嗤笑了一声“钱就是用来花的,这是投资的必要过程……”他猛然回过味儿来,瞠目结舌地问:“那么大一箱黄金,你就这么全给造没了?”
戴望在面具后面哼出笑声:“岂止是一箱黄金,我抽光了葱岭守捉城帐簿上的所有钱财和丝帛,又搭出去纸坊整整三年对外贸易的积蓄,整个花费七十五万贯。
这个数字听起来好像并不吓人,但实际上是个天文数字,天宝年间的全国一年的租庸调税收是一千万贯,开元中募兵制创建初期,所有边军奖赏饷钱的一年的总共花费也在一百六七十万贯。
戴望无视了李嗣业突兀的情绪消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摆在他面前,朗声说道:“这是筹建从曲女城到孽多城驿站的所有花费,还有葱岭线上赤佛堂路上所有驿站的,等把所有钱都花出去以后,我才发现想要完全进行运营,这些钱还不太够用。”
李嗣业揪着幞头惆怅地问:“还差多少钱?”
“还差六万贯,所以我准备回来,把纸坊的所有存纸卖掉,再把纸坊和我改进纸的技术卖出去,把最后的钱凑够。你放心,这些东西我只卖给汉人,绝不卖给胡人。”
“那也不能卖。”李嗣业扶着案头数落道:“你还真想倾家荡产是吧,胡椒商路筹建了近两年,一分钱都没往回捞,把老本都快折完了。万一这事情要是搞不成,这纸坊就是底牌,就是翻本儿的机会,不要不给自己留后路哈。“
戴望触摸着自己的面具,讷讷地问道:“那怎么办?您不花这六万贯钱,之前的七十五贯就等于白花。这次我对印度了解的越深,就越发现这是巨大而长久的财富。这片土地上有着无数的胡椒树,紫檀树,龙脑香树,还有各种茴香,种植的稻谷能够一年两熟,是极好的军粮产地。”
“那又如何,你还指望着将来,我把它给占了?当做安西军的产粮地?”
“有何不可,恒河往南,有大小百余邦国,竟相安无事无人争霸,各佛国有衰落之相,婆罗门大行其道,视百姓如仇寇蝼蚁,肆意践踏。只要有一万人沿着大小勃律南下,攻灭一国,他国则负手旁观,剿灭其君,百姓则拍手称快……”
李嗣业突然想起了英联邦两千多人维持印度统治的故事,心中欲望升腾,随之按耐下来,对戴望摆摆手说:”你别扯太远了,这个钱我已经有了出处了,尽快给你筹措到位。”
他现在唯一可动用的,就是长安新昌坊老宅子里的那箱黄金,还有西市上米查干的米记商铺,只是一来一回所浪费的时间就很离谱了。
李嗣业征求地问道:“这六万贯,到底是哪里短缺?我在长安有一笔钱,若是运过来,可要耗费不少人力。”
“现在最短缺的是葱岭上的牲畜,根据葱岭的气候,能够适应当地环境的也就只有牦牛这类动物了,圈养的牦牛好找,但真正驯服能够拉车的牦牛奇缺。我们正与吐蕃敌对,牦牛难买,安西能拉车的牦牛却价格奇高,我准备花五千贯买牦牛。还有于阗线商道大漠戈壁上,需要征用一千多匹骆驼和矮马,途中还要兴建两座货仓。阳关附近要修建一座商行、库房和转运站。”
李嗣业一想,这些钱也不用花呀,至少不用现在就花,等以后经济富足的时候,再把硬件提升上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