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趣橫生都市异能小說 唐朝貴公子 上山打老虎額-第五百六十二章:拓地千里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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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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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的军士,都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而有的军士,则迅速被组织了起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司马府。
司马府里,早已闻知了营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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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风声鹤唳。
其实任何军将都心知肚明,遇到了这种营变,不过是某些士卒们因为怨恨和不满发起的罢了,一般都出现在夜间,夜里军将们对士兵的控制力减弱。与此同时,将士们容易盲目。
只要坚持到天明,那么就可以收拢还忠心的军队,弹压那些死心塌地的乱兵。
因而这司马府已被最亲信的亲兵,层层的保护起来。
率先抵达的乱兵其实并不多。
不过是跟随着伍长而来的曹阳在其内,也不过数百人而已。
可人一到,亲兵们却已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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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些亲兵道:“报仇……”
接着转过身,竟是随着叛军的洪流,杀入了司马府。
人心竟至于此。
曹阳是愤怒的,可是其他人何尝不愤怒呢?
唐军毕竟还太遥远,更不必说彼此血浓于水的同族之情,现在弹压和杀戮他们的乃是高昌国的司马,破灭他们希望的乃是高昌国的国主。
人一旦绝望,你又将这些绝望的人聚集在一起,分发给他们武器,妄图让他们为你去死,这是何其可笑之事。
曹阳随着无数的人,进入了这座巨大的府邸,四处搜寻曹端的踪迹。
终于在后宅,人们冲进了一处厢房,这里有床榻,一应的桌椅俱全,大家点起了火把,火把闪耀着,里头却是空无一人。
可曹阳眼尖,突然看到了床榻下的一双靴子,立马道:“那是曹司马的靴子。”
经人这般的提醒,有人猫腰,果然看到胡床之下,藏着一人。
“出来。”
床底,曹端正瑟瑟发抖,他自己都没想到情况会变得如此的糟糕。
听到士兵们喝令,他一下都不敢动弹,而是期期艾艾地道:“饶命!”
曹阳冷笑,他厉声道:“刘毅一定也向你求饶,你为何不饶他性命!”
曹端恐惧地道:“此王命也,军中法度如此。”
曹阳便冷冷地道:“那么我们也执行王法。”
“你们这是叛乱,何来王法?”
已有人上前,拖拽着曹端从床底出来,曹端披头散发,早已没了往日的气概。
曹阳身边的伍长道:“杀人偿命便是王法!”
曹端吓得脸色苍白,此时竟是惊惧万分地拜下,磕头如捣蒜道:“饶我一命,这里的珠宝尽都赐你们?”
“我们自己不会取吗?”曹阳觉得眼前这人极可笑。
曾经他对于曹端还有过敬畏,总觉得这司马虎虎生风,有大将之风。可现在看来……和他这田舍汉相比,也没有聪明多少。
曹端像是捉着最后的救命稻草般,眼中透着害怕,口里则是大喝道:“你们敢杀我,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我敢杀!”说罢,怒不可遏的曹阳率先上前,手中的长刀翻起,刀尖狠狠朝着曹端胸前一刺。”
“呃……”
曹端发出了不甘的吼叫。
而后,众人齐上,只片刻功夫,曹端便已千疮百孔。
只是将士们的刀大多不好,曹端又披着甲,虽是受创严重,整个人成了血葫芦一般,却还没气绝,只是不断的嘶吼叫骂……
这一夜……
金城到处都是火把,亮如白昼,县中司马府至刑、户、礼、祠等各衙署,统统被毁了个干净。
等到黎明升起,曙光初露。
人们摘下了旄旗,这曾经汉天子的信物,在此屹立了数百年,而如今,却被一面新的旌旗取而代之。
大汉太遥远了,遥远到人们已失去了记忆。
而此时,一面唐旗张挂了起来。
人们看着这面陌生的旗帜,似乎又开始对于生活,生出了些许的希望。
叛乱的消息,疯了似的开始传开。
金城乃是通往整个高昌国的门户,而现在……门户洞开。
消息传递至高昌。
麴文泰大惊失色。
他无法想象,事情居然恶化得如此之快。
而显然,金城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敦煌郡出现了大量的乱民,镇西关也反了。
而后……
各地都传来了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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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浮动。
这一下子的,麴文泰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无法理解,为何事情会急转直下。
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唐军一定派出了许多的细作,混杂进了高昌国,四处在收买和妖言惑众。
因而麴文泰下意识的便希望立即开始严查细作,诛杀任何敢于亲善大唐的人。
而作为麴文泰的亲信,吏部长史曹艺禁不住苦笑道:“大王,事已至此,已经迟了。”
麴文泰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看着曹艺:“曹卿也要反吗?”
曹艺哭诉道:“金城被叛军所杀的司马曹端,便是我的亲侄,他一家二十余口,尽已为大王效死,大王何故疑我?”
麴文泰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随即在想,连曹艺都如此,那么……真的是大势已去了。
于是他苦笑道:“何不联络吐蕃,以及西域诸国?唐军要灭高昌,定会引起各方的警惕,若是请他们来援,可以保全社稷吗?”
曹艺立马摇头道:“这无异于引狼入室啊!殿下,大唐毕竟乃是中原之主,降了唐,尚还可以对得起列祖列宗。若是引了胡兵和蕃兵来,到时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他们窃据了高昌,大王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呢?”
“千百年来,高昌只向中原臣服,大汉时是如此,魏晋时是如此,到了隋时也是如此,今日大唐中兴,中原安定,兵多将广,乃我高昌百倍之力,此时若还顽抗,已属不智了。”
麴文泰擦拭了眼泪,他满脸悲痛,叹口气道:“今至如此,让孤情何以堪?”
曹艺道:“何不再请那崔志正来继续谈谈?此次大唐派了清河崔氏亲来,已属诚意了。”
这是实话。
若是随便派一个使臣来,还真未必有人肯信大唐守信。
而崔志正显然是不一样的,毕竟出身于让人如雷贯耳的望族,这样的人做出的许诺,就等于大唐朝廷的许诺。
麴文泰眼中有着挣扎,最后深吸一口气道:“请来吧。”
…………
崔志正来了,听了消息,他很愉快。
有时候,他真的不得不佩服陈正泰,因为这个家伙……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他甚至不知……为何那金城就出了叛乱,也不知这高昌又为何会转眼之间人心浮动的。
可是这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如今优势都在他这边了,于是他感觉比从前有底气多了。
重新被请入了思汉殿,麴文泰见崔志正来了,亲下了王殿的银阶迎接他。
这一次态度,比之上一次更加热络,亲昵的把着崔志正的臂膀,早已预备了胡椅,先请崔志正坐下,而后笑道:“崔公,在这高昌,还住的习惯吧。”
崔志正便微笑道:“此地风俗,与中原没有分别,百姓们也都知礼,我来高昌,宾至如归。”
“中原乃我高昌父母之邦,列祖列宗衣冠所在。我麴氏乃先汉尚书令鞠谭,而今侨居高昌于此,已有五百年了,虽于此侨居,却不敢遗憾祖先们的教诲。”
崔志正听他这话,就晓得有了眉目,而后笑道:“西平鞠氏之名,老夫也是有所耳闻,真是令人唏嘘啊。”
“今日孤欲设宴,款待崔公,还望崔公能够不弃。”
“欣然愿往。”
“只是……崔公数日之前,曾言若我高昌投降,便可……”
“你说此前投降的条件?”崔志正听罢,笑了。
他看了麴文泰一眼,心里默哀,而后打起精神道:“那是几日之前的条件,只是今日不同往日了,当初我便说,过了这个村,便没有了这个店。现今若是大王愿降,只怕至多请封过国公,赐地二十万亩,钱三十万贯。”
麴文泰眼珠子一瞪,忍不住想要翻脸:“几日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几日前是几日前,几日之前,金城不是没有叛乱吗?”崔志正微笑道:“高昌国的国力高低,决定了价钱啊,实不相瞒,若是再过几日,可能又是另一个条件了。哎,非我要为难大王,实在是我不过是奉朔方郡王的诏令行事,他的条件便是如此,崔某也是无可奈何的啊!”
麴文泰忍不住磨牙。
这转过头,居然郡王成了国公,钱少了一大半,地也没了一大块。
这是侮辱人啊!
于是麴文泰忍不住冷起脸来,恼怒地道:“这样说来,不过是你们欺我高昌无人也。认为唐军一到,高昌便要灰飞烟灭。”
“是的。”崔志正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掐着日子,唐军转眼就要到了,各地的叛乱,也会越演越烈,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只怕大王届时只能委屈委屈,做个县公了。”
“我也是名门之后,竟欺我太甚。”麴文泰在崔志正来谈之前,想都想好了,有个郡王,倒也勉强能接受,总算自己还是大王,而至于那些钱粮,再加上麴家王族留下的财产,倒也是世代富贵。
可现在这么一搞,就不一样了。
明明是要到手的钱,怎么说克扣就克扣?
这才几天?
他心里很不忿,于是道:“这不是爵号与钱财之事,这是侮辱孤的威严,孤宁死战,也不愿受此奇耻大辱。”
崔志正却是不急不慌,甚至十分从容地道:“无妨,大王自己考虑便是,崔某不过是传话而已。”
崔志正满心的气定神闲,爱咋咋地吧,反正横竖唐军也要到了,我崔志正只要地,留不留人,跟我崔志正没关系。
于是此前的酒宴,撤销了。
请他崔志正喝酒,麴文泰觉得糟蹋了自己的酒水。
他心中意不平,于是气咻咻的又将吏部尚书曹艺召到了近前。
而后恼怒不已地抱怨道:“唐使言而无信,欺我太甚,我意已决……”
曹艺的心则是一下子沉了下去,可随后却是抬头,直视麴文泰,神情无比的认真,一字一句地道:“大王有没有想过,大王不愿受辱,可是高昌的文武们见大势已去,他们会不会暗中与崔志正媾和?大王……机不可失啊,现在满朝文武听闻金城有失,已经人心浮动了。”
麴文泰一听,顿时警觉了起来,他眯着眼,一副恐惧和后怕的样子,良久方才道:“可是孤怎可受……”
曹艺却是道:“臣在此,要恭喜大王……”
麴文泰大怒,大喝道:“你也要侮辱我吗?”
“不。”曹艺很认真的道:“但凡是降臣,最害怕的是对方给的条件太少,不能受到厚待吗?”
麴文泰此时气消了一些,凝视着曹艺:“你继续说下去。”
“降臣最害怕的,乃是卸磨杀驴啊。战乱的时候,多少降臣,起初都给予了极优厚的条件,可一旦得到了对方的土地和兵马,则立即卸磨杀驴。这样的事,史书之中记载的难道还少吗?”
麴文泰脸色阴暗不定:“可你为何要恭贺孤?”
“所以臣最担心的就是这崔公信口开河,大王提出来的条件,他一并答应,今日许诺给大王郡王,明日给郡王亲王爵号,今日给地五十万亩,明日给百万亩。今日给钱五十万贯,明日给钱两百万贯。若他如此,反而不可相信,这只是空口为凭,因为大王一旦降了,就意味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谁知对方肯不肯兑现呢?”
“可现在……崔公如此,反而让臣踏实了下来,他们如此锱铢必较,讨价还价,可见这崔公和那朔方郡王,是真的打算兑现承诺的,如若不然,他们何须如此呢?直接痛快的答应大王,难道不好吗?臣没有做过生意,却也见识过一些商人,那些商人们从得失之中取得的经验便是,但凡是信口开河者,都不可信。而只有与你反复讨价还价者,方为真正的买主。”
“大王,现在崔公如此的反应,反而让臣松了一口气,凭此,足见他们的真心诚意。而至于郡王还是国公,是三十万贯还是五十万贯,固然这其中是有极大的差别,可大王所要虑的,首先不是价码多少,而应该是能够在乞降之后,可以平安落地。”
这意思是说,命才是最重要的!
麴文泰听罢,似乎觉得有理,他背着手,来回踱步,颔首道:“这确是金玉良言。只是……孤还是有些不甘。”
曹艺想了想道:“不妨在这个条件上,再加一个条件。”
“你说来听听。”
“要求陈氏答应与大王结秦晋之好。”
“嗯,你说那陈正泰?此人我听闻过,他是驸马。何况孤的女儿,怎么可以给人为妾?”
曹艺便道:“臣听说,陈正泰有一个至亲的堂弟,叫陈正德,此人的祖父,现在掌握了陈家的钱粮,陈正泰虽为嫡系长房的家主,可论起陈氏内部的关系远近,这陈正德在陈氏之中的地位,却是不低。此人已年过二十四,只是迄今尚未娶妻,这说来,倒也是奇怪的事……”
“孤明白你的意思了。”麴文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你去和那崔志正谈吧,孤再去见他,难免要难堪,而其他人,孤也不放心。你与他谈妥之后,孤这便传出诏令,降便降罢,到了这个时候,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曹艺行礼:“喏。”
…………
当夜,事情便谈妥了。
等到了黎明时分,曹艺继续入宫拜见。
而后,麴文泰召集了文武大臣,让人宣读了自己归附大唐的诏令。
文武大臣们此时都默不做声。
大家都很清楚,大势已去,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了。
于是麴文泰先行摘下了自己的王冠,文武大臣们纷纷痛哭。
当然,也有人哭着哭着,忍不住想笑的。
毕竟……自己家早就谈好了更好的条件,就怕大王要顽抗到底,到时自己还要冒死造反呢!
现在好了,大家都很愉快。
那思汉殿的旄羽也已取下,换上了唐旗。
数不清的飞骑,开始奔向四面八方。
金城之内。
叛乱的士兵们依旧还是惶恐不安。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叛乱之前,根本没有知会唐军,也就意味着,这只是感情用事而已,现在高昌国的司马被杀了,他们已没有了选择,大唐的军队又联络不上,也不知就算联络上了,会得到什么待遇,一时之间,大家只好继续守在这金城之中。
从义军里几乎已没有什么纪律了,大家一哄而散,曹阳寻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妻儿,每日陪在侧,他焦灼的等待着消息,此时他已算是叛兵,也不知大王会不会发兵来。
直到此时……有飞骑而来,拿着诏书的飞骑宣读了麴文泰的诏令,金城上下人等,尽都赦免,自此之后,再无高昌,高昌上下君臣以及庶民百姓,统统都为大唐子民。
金城的府库,统统要封存,一应户籍的文牍,也需妥善保护,现在要等的,乃是唐军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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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都市言情小說 大唐:神級熊孩子-第五百六十一章:十分鐘消耗600點淘氣值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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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神級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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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樊梦终于确定了,李承风真的可以变成他未来十六年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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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能维持十分钟的时间,但那也足够了。
而且,长大后的李承风,样貌十分帅气英俊,可以说是算得上是绝色美男子了。
这不由让樊梦暗藏许就的芳心,更加悸动。
他很期待,李承风下一次,变成长大后的模样,又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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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皇子,请问您要多久,才能变成长大后的模样呢?”
澡盆子内,樊梦问道。
李承风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儿,道:“应该每个月可以变身一次吧,但总归来说还得看我有没有必要变身,如果在必须的情况下,我可以尝试着强行冲破蛊虫的封印呢!”
“那八皇子您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伤害吗?”
“会的,这样会受到蛊虫的反噬,让本体感觉被虫子撕咬一样的难受!”李承风继续忽悠着,不过,开启‘本体回原’天赋,每秒钟消耗1点淘气值,一分钟60点,十分钟600点。
相对而言,也挺让李承风心疼的了。
樊梦皱着开口,道:“那以后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变成长大后的样子来见我了,因为,我不想看见你痛苦的模样!”
“放心吧,那点疼痛,我还是能够承受的!”
“不,我不希望你未来会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你以后每个月来见我一次就好了!不用太久,十分钟,也足以!”
樊梦用着认真的神色看向李承风,道:“另外,我也会替你,去寻找前往解决蛊虫的问题的,至少我在江湖之上,还有不少的好朋友,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巫蛊门的下落的!”
“不用了樊梦小姐,你不是巫蛊门的对手的,你最好别去碰他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那八皇子你总不可能,一直维持现在的六岁模样?对吧?”
“没关系啊,因为,反正我迟早会长大的!”
“这样啊!如此,也罢!”
樊梦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她想努力,却又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李承风在澡盆子笑了笑,道:“樊梦小姐你别担心我的身体,来,你帮我搓澡吧!”
“什么?你……”
“叮,来自樊梦的害羞,淘气值+188!”
樊梦白了李承风一眼,道:“长大后是个大流氓,原来小时候也是个小流氓呢!”
“嘿嘿,洗澡洗澡,咱不浪费水资源,一起洗,节约水源,从我做起,为人民百姓做出带头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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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你嘴皮!”
樊梦也就拿李承风没有办法,十分的无可奈何了!
……
天色很晚,李承风并没有着急着回去镇王府内,而是在西厢阁楼睡了一晚上。
翌日清晨,李承风早早的便醒来了。
太阳刚刚从东方吐白,当第一抹阳光照耀在长安大街上的时刻,李承风便跑出来卖早点吃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此刻,整个长安西街之上,到处倒是大片大片的小贩们的吆喝声。
还有许多从外地前来赶集的人们,都在路边摆着地摊,售卖着自己手中的物品。
人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一点倒是不假。
当天色还没亮起的时刻,长安大街上,就已经是一片人来人往了,他们都要为了生活而工作,而去努力。
这些赶集的人们,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他们年纪大的有六十多岁,年纪小的,也才三岁四。
有些是爷孙俩相依为命,二人起早贪黑,一起来长安大街上赶集。
那六十多岁的老爷子,是个手艺人,平常就贬值一些竹篓子卖钱。
若是生意好,卖出几个竹篓子,那老爷子就会用赚来的钱,去边上买一颗糖果,给他的小孙儿吃下。
李承风见到这一幕,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这种感觉,说不出是羡慕还是难受。
只是当李承风看见,爷孙俩如此为了生活而努力奔波的时刻,李承风就有感而发,原来,有些人光是活着,就用尽他们全部的力气了。
所以,李承风觉得他们的生活很苦。
但是,当李承风看见,那老爷子卖出一个竹篓子,把赚来的钱,买了一颗糖果给他的孙儿吃下,当二人脸上露出了开心和幸福的笑容之后,李承风又觉得,原来快乐,是如此的简单。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快乐的方法也有很多种。
有些人,哪怕给他做皇帝,他也不会开心的。
有些人,天天吃山珍海味,也不会开心的。
而有些人,只要一颗糖果,就能满足的笑着,就能,一整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而生活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只是对于不同的人群而言,有些人想要很大的‘糖果’,而有些人,却只需要一枚小小的糖果,他们就很满足,很开心了。
那老爷子一共买了两颗糖果。
分给了他小孙儿一颗,另外一颗他没吃,则是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李承风觉得这一幕很有趣,于是便上前,和那个老爷子谈话了起来。
后来李承风才知道,原来老爷子留下的那颗糖果,是给他孙儿在回去的路上吃的。
只要看见他孙儿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老爷子就很满足了。
李承风询问,他小孙儿的父母哪里去了。
老爷子说道,他的父母,原来都去从军去了,并且都死在了战场之上。
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李承风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是啊,有战争的地方,救有生命 悄然而逝。
战争根本无法给人带来快乐,给人带来的,只有痛苦而已。
李承风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他也照顾了一番老爷子的生意,还买了很多很多的糖果,给他的小孙儿吃。
那小孙儿年纪比李承风还要小,一口一个小哥哥的叫着李承风,叫的李承风都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了。
……
回到西厢阁楼之后,李承风左手捏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面还放着两个大肉包子。
樊梦打着哈欠,从楼层之上走了下来,道:“八皇子,今天起的那么早啊?你平常不是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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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李二陛下之言,大家便明白,这是白天的时候巡视伤病营,李二陛下心中生出了感触。
诚然,严寒的冬季每拖一天就会导致无数的兵卒冻伤,且使得后勤辎重补给愈发艰难,何不干脆一鼓作气发起总攻,早日将平穰城攻陷呢?纵然伤亡相比严寒气候下再大一些,却也是能够接受的。
诸人沉吟不语。
都是跟随李二陛下多年的老人了,自然了解李二陛下的性格,听这番话的语气便知道李二陛下心志已定,怕是很难扭转。
李绩身为此战之副帅,这个时候不能默不作声,缓缓问道:“陛下,眼下固然局势艰难,但大军已成围城之势,只需稳占稳打,平穰城坚持不了多久。可若是此等天气之下发动强攻,不仅仅是军队伤亡大增,即便是必胜之局,亦有失败之风险。”
以往,高句丽怕的不是拖延,而是强攻。与大隋百万东征大军相比,高句丽兵少将寡,只能依靠辽东独特的地势一步一步的将隋军困在辽东,然后等到天气严寒、降下大雪,隋军不耐严寒,且辎重难以补给,故而不战自退。
但是现在唐军已然兵临平壤城下,害怕拖延的反而成了高句丽。
水师固然运输困难,但横渡大海可以节省太多的时间,依旧能够将辎重运道前线,支撑大军作战。反倒是高句丽已经接近亡国,各方之物资不能抵达平穰城,城中辎重匮乏,日甚一日。
而唐军入侵造成高句丽上下泛起同仇敌忾之心,不少兵卒都有与城共存亡之死志,这个时候强攻平穰城,将要面对士气最高的敌军,艰难可想而知。
只需多多围困一些时日,高句丽军队眼见胜利无望,势必军心涣散、士气崩溃,再发动猛攻必能收到事半功倍知晓。
更何况那渊盖苏文自己已经预留退路,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临阵脱逃,平穰城内群龙无首,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将其攻陷……
此时发动强攻,殊为不智。
李二陛下却似乎铁了心,沉声道:“眼下不只是辽东战局困顿,西域那边阿拉伯人入寇,安西军节节败退,虽然败象未显,但是想要反攻亦是难上加难,纵然有右屯卫之驰援,亦难以扭转占据。关中看似风平浪静,但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暗地里的激流汹涌,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这场仗,必须尽快结束。”
吐谷浑、阿拉伯前后入寇,实乃预料之外,此谓不可控之因素。
出征之前李二陛下认为大唐境内各方势力都已经慑服,即便是关陇门阀也不敢在东征之时于关中闹什么幺蛾子。但是眼下长安之局势,却使得李二陛下醒悟到自己当初实在是太过乐观。
他不怕吐谷浑亦或是阿拉伯,这些外敌就算再是强盛,侵占西域也就顶了天,一旦逼近玉门关,便会激发大唐的战争潜力,在关中再拉起一支十余万人的军队并不难,足以抵御外族入侵。
然而若是长安乱了套,那便直接动摇国本,他这个帝王如何还能心平气和的指挥大军继续东征?
届时,说不得要草草结束东征,带领大军顶风冒雪穿越严寒的辽东返回国内……
那种情况,是李二陛下最不愿意见到的。
提及关中局势不稳,李绩便闭嘴不言了。
这倒不是他不愿出头,而是攸关国本,况且眼前还有关陇门阀的领袖长孙无忌在座,他说什么也不合适。
说的浅了,万一关中剧变,这个责任他岂能背负得起?
说得深了,又予人针对长孙无忌之嫌……
而说到关中局势不稳这一点,性情内敛的李绩也已闭口不言,长孙无忌却不能充耳不闻。
说到底,之所以关中不稳,都是关陇门阀所造成,甚至是长孙家一手为之……
长孙无忌只能起身离座,躬身羞愧请罪:“此皆为老臣教子无方、管家不严所至,恳请陛下降罪。”
李二陛下瞅了长孙无忌一眼,略微顿了顿,给予长孙无忌一些压力,而后才淡然说道:“此时非只长孙一家参预,各家、各派在背后多有谋划,朕心知肚明。只是此刻乃东征之紧要关头,不欲横生枝节,故而暂且隐忍。若是这些人依旧不知好歹,日后休怪朕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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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以为认错请罪就行了?
他太清除门阀贪得无厌之嘴脸,今天他胸怀大度予以赦免,明日这帮家伙就敢欺他心慈面软,蹬鼻子上脸!
朕现在不与你们计较,不是忘了这件事,而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勿怪言之不预。
长孙无忌额头见汗,惶恐道:“老臣知罪!定当约束家中子弟,奉公守法护佑社稷,若有人横行不法,老臣第一个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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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行啦,朕又不是单独针对你们长孙家……不过话说回来,赵国公家中那些儿郎的确要好生约束一些。都是皇亲国戚,岂能目无王法、恣意妄为?该打打该骂骂,若赵国公舔犊情深,不忍苛责,那朕不妨替赵国公教训教训他们。”
“喏!”
长孙无忌面红耳赤,这一辈子都没有被李二陛下这般当面斥责的经历,几乎无颜见人。
李二陛下敲打一番,终究要给长孙无忌留些颜面,便将话题转开,问道:“还有谁不同意提前发起总攻?”
诸人便明白,李二陛下心志已决。
他们都是跟随李二陛下打天下的老臣,了解李二陛下看似宽厚实则刚愎的性格,素来乾纲独断,就算是大家反对也不可能让李二陛下回心转意。
再者说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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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满意颔首,道:“既然如此,大家集思广益,商量要如何强攻平穰城吧。”
既然无人反对,那么此事就算是定下,接下来需要做的便是商量细节。
李绩道:“敌军外围防御还好一些,虽然敌军作战顽强,但是吾军战局绝对优势兵力,一一攻克乃迟早之事。只不过平穰城城高墙厚,城内猬集了高句丽、百济联军足足十万,即便有火药加持,想要破城而入亦是难如登天。还是要联系长孙冲,令其做好接应之准备,一旦大军突袭至平穰城下,他便配合打开七星门,接应大军入城,如此才能尽快攻陷平穰城,且尽可能的降低攻城损耗。”
打仗最难的便是攻城,纵然有“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之说,但是攻城历来都是下下之策,盖因攻城之时守军战力依托地利可以几倍增强,对于攻城部队的杀伤极大。
而且此刻平穰城内守军士气高涨,皆抱定坚守之志,强攻城池必然遭受顽强之抵抗。
若能让长孙冲打开七星门,使得大军顺利入城,这一仗便是十拿九稳了。
论巷战,拥有火器加持的唐军堪称天下无双,再多的高句丽军队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只能任由唐军一路平推,然后攻陷平穰城。
只不过如此以来,破城之首功便要被长孙家攫取……
李二陛下微微颔首,看向长孙无忌:“赵国公以为如何?”
长孙无忌忙道:“老臣马上就联系犬子,无论如何艰难,即便九死一生亦要打开七星门,接应大军入城!”
心里一阵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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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事办成,那么长孙家便是首功之臣,不仅长孙冲可以顺利重返长安,更会因功使得地位愈发稳固,只要家中那些个兔崽子再不胡来,触怒李二陛下龙须,即便自己死后,长孙家的富贵荣华亦能维系几十年。
当然,前提是安分守己,否则一旦太子上台,第一个开刀就得是长孙家……
李二陛下看着他,缓缓道:“若此事办成,长孙冲便是立下大功一件,朕不吝赏赐。可若是办砸了,事关重大,他长孙冲一个人却是负担不起。”

引人入胜的都市小說 夢迴大明春 王梓鈞-614【欺師滅祖】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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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迴大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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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孔家到底有多少田产?
先来说祭田,这是历代皇帝赐予的,不用向朝廷缴纳任何赋税。
宋代赐田200顷,金国赐田400顷,元代赐田50顷,孔家共计得到650顷祭田。
这些姑且不提,就当全都战乱损失了,咱们只计算孔家在明代获得的田产:朱元璋赐田2000顷,朱棣赐田73顷,之后的皇帝陆续赐田数百顷,曲阜孔家在明中期的祭田约在2500顷以上。
请注意,这些都是大顷,一顷等于300亩!
因此,孔家不用纳税的田产,就已经超过75万亩。
另外所有曲阜孔氏子弟,只要是登记在册的,都不用交人头税,都不用服徭役。
朝廷还赐予了大量佃户,赐给孔家庙户、礼生、乐舞生、洒扫户等等。这些人,都不用交人头税,都不用服徭役。
……
朝会,廷议。
七品以上官员,皆可当廷言事。
户部尚书严嵩说:“据清田所知消息,曲阜孔氏除了70多万亩祭田,孔氏主宗还有300多万亩私田。这300多万亩私田,每年只交少量赋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曲阜孔氏各支族人,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上百万亩私田,这些私田同样大量逃脱赋税。”
刑部尚书颜颐寿,本是杨党出身,如今已彻底倒向王渊。他出列说道:“曲阜孔氏子弟,多有不法之事。打杀家奴、打杀乐户、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巧取豪夺、放高利贷、隐匿民田、隐匿民户、强纳良家女为妾……诸多罪行,不胜枚举,民不敢报,官不敢究。曲阜孔氏,藏污纳垢甚矣!”
文官们的脸色很难看,孔圣子孙搞出这么多糟烂事,每个读书人都觉得非常丢脸。
礼部尚书罗钦顺大步出列,手持笏板说:“有人检举衍圣公孔闻韶,历年代天子主持春秋两祭,皆不守礼,斋戒期间,亦饮酒、近妇人。”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这句话要从两方面解释,一是衍圣公代表天子祭祀,不守礼可称“不忠”;二是衍圣公祭祀自己的祖先孔子,不守礼可称“不孝”。
当代衍圣公,竟是个不忠不孝之辈。再加上之前那些罪名,孔家堪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说实话,这些还不算什么,孔家更大胆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历史上,嘉靖皇帝削去孔子王爵,削去孔子诸弟子的爵位,只尊他们是先师、先贤。孔家因此觉得没面子,竟然不从朝廷法令,明代皇帝给的封号一概不用,只在孔庙供奉前朝皇帝的封号。
这个操作,严格来说算“谋逆大罪”,有“反明复元”的嫌疑。
此非胡乱杜撰,明末学者张岱的父亲,曾在鲁王府担任长史。张岱在崇祯二年拜祭孔庙,竟找不到“至圣先师”(嘉靖所封)的牌位,只能找到“大成至圣文宣王”(元成宗所封)的牌位。孔子诸位弟子的牌位,也沿用元代封号,坚决不用明代封号。
张岱记述的原文为:“(孔)庙中凡明朝封号,俱置不用,总以见其大也。”
张岱跟孔家子弟交流,更是被气得不轻:“孔家人曰,天下只三家人家:我家与江西张、凤阳朱而已。江西张,道士气。凤阳朱,暴发人家,小家气。”
牛逼不?
由此可知,明末就已经有“暴发户”的叫法,凤阳朱家就是最大的暴发户。
……
等把孔家犯下的事情说完,朱载堻突然发言:“众卿且议之,这曲阜孔氏究竟该如何处置。”
刑部左侍郎梁材首先说道:“臣认为,既是孔子圣裔,当以规劝约束为主。令衍圣公闭门思过,罚俸三年,夺其祭田千亩即可。至于犯下人命案的孔氏子弟,皆付有司论罪。”
左都御史陈雍说:“只论其在春秋大祭期间喝酒近女色,就不该再继续做衍圣公。他衍的是什么圣?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之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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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钦顺道:“孔知德(孔闻韶)确实不宜再做衍圣公,当削其爵、夺其职。待其长子成年,再嗣封衍圣公。春秋两祭,则令孔氏族人代理。”
梁材反驳道:“陛下,天子应当仁厚,怎能以小过而削职夺爵?此令世人寒心也。”
礼部尚书何瑭突然冷笑:“你莫不是收了孔家的银子,竟颠倒黑白为孔闻韶说话。在代天子祭祀孔圣期间,还敢喝酒碰女人,你说这是小过?敢问梁侍郎,你觉得如何才是大过?”
梁材大怒:“就事论事,有话说话,为何污我清白!”
梁材是大清官,听不得别人说他收受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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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载堻皱皱眉头,突然问王渊:“王先生如何说法?”
王渊说道:“陛下,请去孔子王号。”
“不可!”
一瞬间跳出来三十多人,以科道言官居多。他们只要能保住孔子王号,就算被贬官外放,也可以名震天下,受到无数读书人尊重。
王渊手持笏板如握刀,转身指着那些反对者:“借用张秉用(张璁)奏疏中言,尔等皆乱臣贼子、儒家叛逆也!谁铁了心反对,今日且站出来。”
三十多个文官齐刷刷出列,昂首挺胸目视王渊,一副舍身就义的壮士模样。
王渊转身对朱载堻说:“陛下,张秉用奏疏里说得很清楚。孔子作《春秋》,首书‘春王正月’,以此来尊周王。孟子亦言:‘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可知孔子之心,在孔子眼中,谁敢胡乱称王,谁就是乱臣贼子。后世儒家弟子不遵师名,竟至孔子于僭越之大不韪!”
张璁这个主修《礼记》的礼学宗师,在提议削去孔子王爵时,竟然拿《春秋》来说事儿。
《春秋》开篇:元年春王正月。
寥寥六个字,就为整本书定下基调,孔子是尊周王的,其余称王者皆乱臣贼子。
后世之人想干什么?竟将孔子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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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璁的文章太给力了,谁敢反对削去孔子王爵,谁就是欺师灭祖的王八蛋。他这个提出削去孔子王爵的,反而是拨乱反正的大好人。
可惜,帽子扣得虽好,却还是有不少铁头娃。
王渊对那三十多个文官说:“能听明白的,就自己回班!”
瞬间回退去十多人,但还有二十一人不动,铁了心要维护孔子的王爵。
王渊长揖道:“陛下,此等儒家叛逆,用心险恶,欲置孔圣于不义之地。请削其功名!”
百官大惊。
不是下狱,不是贬官,不是罢官,不是流放……而是剥夺功名。
朱载堻也觉得太严重了,打圆场道:“王先生,朝堂各执一词而已,没必要夺去他们的功名。”
王渊说道:“陛下,欺师灭祖,此乃大罪,更何况欺的还是孔圣。如此孽徒,玷污儒门,留着有何用处?若是无心之过,那他们都不修《春秋》吗?便是不修《春秋》,有人把道理讲明白了,他们竟还要固执己见。此类儒生,不是太坏,就是太蠢!”
阁臣汪鋐也出列:“陛下,请夺去这些人的功名,以正儒家视听!”
内阁和六部大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表态。在张璁扣下帽子之后,他们也同意削孔子王爵,也看不惯冥顽不灵者。但即便反对,顶多罢官就算了,剥夺功名未免做得太过分。
王渊再来一句:“陛下,身为儒家门徒,欺师灭祖到孔子名下,都还不夺其功名。那众臣身为天子门生,谋逆叛乱该如何定罪呢?”
众臣为之色变,顿时有好几十个官员,齐刷刷呼喊:“陛下,请夺去此等人功名!”
那二十一个冥顽不灵者,此刻脸色惨白,双股战战不能言。
他们只是为了求名,或许还自诩正义,就是贬为县令都不怕,但真没想过会被夺去功名啊。
朱载堻只能说道:“全部革除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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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呼啦啊跪了一地,有几个直接瘫了,甚至有人吓得浑身发抖。
朱载堻终究还是心软,对那二十一个家伙说:“尔等回乡之后,好生闭门思过。若反思彻底,可再去科举,就从童生开始考吧。”
这是没有一棍子敲死,允许他们从头再来,而且肯定不会祸及子孙。
唐伯虎当年要是有这待遇,估计睡着了都能笑醒。
“谢陛下!”那些家伙仿佛回魂一般,忙不迭给朱载堻磕头。
文武百官高呼皇帝圣明,真心认为朱载堻是一位仁厚之君。
而那些反对改革者,心里对王渊又恨又怕。经过此事,他们更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功名一下子没啦。
王渊过分吗?
不过分!
因为他是孔子的维护者,谁都不能拿这事儿来骂他排除异己。

火熱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神話版三國 墳土荒草-第三千七百七十五章 得與失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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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版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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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足够了吗?”许攸面色苍白的看着皇甫嵩,大规模变天对于许攸来说也不是那么的轻松。
“足够了,最后的一个短板也补齐了。”皇甫嵩自信的开口说道。
“这样的话,我在指挥方面就没办法给汉军进行辅助了,我在精神的量方面属于偏弱的那种。”许攸吐了几口气,调整了几下说道,“不过你确定不会出什么意外吗?”
许攸的精神量在一众顶级文臣之中并不占优,他的能力本身是偏向于长线规划和布局的那种,战术方面的话,许攸也最多是出点精神量帮忙巩固一些云气结构,其他的时候基本没用。
战术和指挥层面,是田丰和沮授的任务,然而这俩人都已经扑街了太多年,让许攸来干这两人的活儿,虽说也能干,但要拿来辅助皇甫嵩的话,那就是做梦了。
“演戏而已。”皇甫嵩摆了摆手说道,“春雪将温度又拉回零下,那么伊戈尔和奥列格率领的白灾也就能恢复到三天赋的水平,虽说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但拿来挡挡对手还是行的。”
“也就是说,就这几天,你已经制作出来了所谓的砍起来和真人手感差不多的分身?”许攸有些见鬼的看着皇甫嵩询问道。
“这个本身就有思路,调整调整就好了,而且越骑和渔阳突骑本身的素质也是足够了,不算难搞,一赔一的话,没什么难度。”皇甫嵩很是自信的说道,许攸无话可说。
和皇甫嵩呆的越久,许攸越发的理解为什么陈曦对于皇甫嵩极其满意,这人真的是一个极其顺手的全能型工具人。
“所以将军的打算就是给对方送上一万出头的战损?然后撤退是吗?”许攸伸手隔断了营帐的传音,看着皇甫嵩询问道。
“嗯,这是最有效的办法。”皇甫嵩也没有掩饰这个事实。
皇甫嵩真要打也不是不能重创尼格尔,但是东欧这局势垃圾的地方在于皇甫嵩既不能表现的太弱,也不能表现的太强,要保持在一个让对方感觉到危险,又觉得能这个程度在他们罗马的控制范围之内。
这要不是皇甫嵩经验丰富,正常的名将接过这个工作,极有可能打着打着不是出手太重,就是久守必失。
“可您确定这样的假损失,不会对于我军士气造成动荡吗?”许攸叹了口气说道,“上万的损失可以不是说笑的。”
“所以到时候必须要猛锤罗马辅兵。”皇甫嵩认真的说道,“打对方的鹰旗,且不说能不能打出想要的成果,就算是真的打出来了想要的成果,对方估摸着也需要和我们死磕,所以还是现实点。”
“这样啊。”许攸唏嘘不已,莫名的觉得憋屈。
“这种情况还好了,汉室和匈奴甚至还打过配合战,心照不宣而已。”皇甫嵩回忆着西汉西域地区的战争,神色颇为坦然,相互配合,清缴第三方围观的手段而已,这不过是换个套路罢了。
“要是有点不听话的胡人就好了,送一波,看起来更为真实。”许攸叹了口气说道,“假的做的再好,恐怕也有些缺憾吧。”
“是的,问题在于现在我们没有胡人可以用来做这种事情,这年头被我们影响了上百年的胡人也是相当珍惜的人口,毕竟他们归化起来更为容易,而且也愿意主动归化。”皇甫嵩随意的解释道。
不听话的胡人都被弄没了,哦,还有一大群没弄没的吃了姬湘那种近乎心灵控制的手段,思维都有些扭曲了,总之基本都完蛋了。
剩下来的胡人,现在基本都被管理的很不错,而且因为扩张的原因,相比于直接吸收安息本土人口,恒河,中南等等人口,这些本身就受到汉室极大影响的胡人反倒更贴近汉室的主体一些。
故而发展到现在,曾经的北方胡人,在完成劳役,学会汉话之后,只要没什么大的罪行,基本都改个姓,然后编户齐民了。
皇甫嵩也清楚这些事情,在大多数胡人离开草原开始农耕,少部分技术精湛的胡人被聘往国营牧场作为畜牧业的技术人员,曾经肆虐北方的胡人已经以极其迅速的方式退出了历史。
估摸着这么持续推进一代人,胡人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胡人了。
在大牧场当技术人员,拿着足以养全家的工资不好吗?拿着汉室的农具,种着几十亩的小麦养家不好吗?逐水草而居听着挺好,可一场大雪下去,就可能全家完蛋,抗风险能力简直垃圾的不能再垃圾。
故而除了在早期还有被胡人贵族煽动进行反抗的胡人,到元凤三年之后,曾经的胡人也认识到,跟着那些所谓的贵族反抗成功貌似也没有在汉室这边当普通百姓好。
故而到后期,普通的胡人开始举报那些有野心的胡人贵族,陈曦的政策大获成功,胡人百姓脑子转得慢,也反应过来了,我跟着汉室混,天天能吃三顿饱饭,隔段时间还能吃顿肉,到秋天还不用考虑过冬问题,到春天也不用思考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牧羊。
这么转了几年之后,普通的胡人就算对汉室还有点怨念,但由于要恰饭,外加也不想回到曾经那种吃不饱饭的时代,只能一边吐槽着鲜卑,乌丸什么的不给力,一边努力像汉室靠拢。
时间久了,汉室已经逐步在官方的公文之中消除胡这个概念了,可以说到现在除了羌人因为有着完备的传承,还能顶得住这种民族概念侵蚀以外,其他的胡人都已经完蛋了。
仅剩的羌人则是学着汉语,用着汉室的教本,遵循着汉室的法律,还自己集村并寨,可以说除了一个名字,其他的真的什么也没剩下来了,果然和恰饭比起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丢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汉室现在已经不具备组建大规模外族辅兵的可能了,当然,西凉铁骑觉得自己组建的是大规模的羌骑,属于外族辅兵,这点就要看拂沃德信不信了。
其实羌骑的从武器装备上而言,已经和正规军没什么差别了,当年朱儁好歹在羌人出国的时候确实是给发了成套的武器装备,虽说并非是现役装备,但羌骑作为轻骑兵,朱儁发的那套装备已经够用了。
“所以凑合着用吧,我们不可能浪费上万人在这里的,这不是二十年前。”皇甫嵩叹了口气,放二十年前,他屠黄巾的时候,几十万人那都是说杀就杀,根本不带眨眼的,各大世家也都不管。
现在他娘的什么地方要是出现大屠杀,估计屠刀还没举起来呢,各大世家就该开始人道主义救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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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这也是为什么郭氏,柳氏,阴氏在中亚地区没有多少本土百姓的原因,因为旁边的家族听说这三家被哈弗坦击溃,第一时间就赶紧去救人了。
虽说因为跑得慢,没有救到这三家的人,但是将这三家迁徙过来的百姓都给救走了,屠杀是不可能屠杀的,这年头生孩子还要养十五年呢,抢个大活人多好的,抢回来就能种田。
真心是人道主义帮扶,迅速的程度简直让人泪流满面,总之迁过来的百姓压根没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世家就赶紧打着你们这边有危险,我先将你们救到我们那边,然后搬了地方,给他们重新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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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照有心想要将那些百姓要回来,可有些事情你可以不讲理,但还有些事情,你是不得不讲理,就像这事,郭照窝火的可以,但她还得给周围那群家族说一声我可谢谢你们啊!
目前郭照还正在和周围的家族谈,看看能不能要回来一点,不过这破事看起来很悬,而且你还没办法出兵去打他们。
军事贵族的不讲理也得看地方,而很明显就这件事而言,周围的家族全占着大义,所以郭照也没什么好办法,眼不见心不烦吧。
“没办法,时代不一样啊,以前大家都是人多消耗的起,没了几十万,几百万也没什么,反正也不影响自家的大米。”许攸找了个位置坐下,“可现在是真的不同了。”
“大家都缺人。”皇甫嵩也坐下,“所以都得扣扣索索的计算着,搞得老夫作战的时候都得计算着使用人手。”
皇甫嵩是典型的慈不掌兵,实际上汉室的将校都有这个特性,他们在必要的时候经常会将部分的士卒作为弃子使用,可现在是真不能这么干了,以前的士卒对皇甫嵩而言,只要没超过某个界限,都是数字,现在死个几百人皇甫嵩就得研究一下,我是不是战术有问题。
“当年搞屠杀的现在都后悔了,还好我们袁氏不搞这个。”许攸叹了口气说道,曹操发展的慢有很大一点就在于黑历史,导致曹操外迁的时候,追随的百姓数量很成问题,残暴能震慑对手,可是在有别的选择的时候,百姓为什么要追随一个残暴的君主?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 數風流人物 ptt-己字卷 第一百四十三節 良言難勸,入彀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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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大家都早已经有这种预感,但是看到号称兵部双壁的孙承宗语气如此肯定,大家心里都还是禁不住一沉。
袁可立沉吟着道:“稚绳说的也是我的观点,林丹巴图尔年龄甚小,纵然有些野心,但论谋略智慧喝心胸城府恐怕还达不到这种程度,察哈尔人内部也无甚杰出之士,我们觉得这中间穿针引线之人,恐怕就是努尔哈赤!”
柴恪微微颌首,“东虏,蒙古左翼,播州杨氏,也许还会有其他我们现在预测不到的鬼祟冒出来,永隆八年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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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行人司那边传来的消息,科尔沁部有意要和努尔哈赤联姻,双方近期往来十分频繁,职方司已经将消息传递给了蓟辽总督府。”耿如杞沉声道:“现在科尔沁部中最为倾向于倒向东虏的是左翼后旗旗主明安,据说努尔哈赤已经向明安提出了要纳其女博尔济吉特氏为妾,明安大为心动,但现在还没有做出最后决定,我们的意见是让蓟辽总督府全力阻止此事,不能让科尔沁部和东虏结成稳定同盟,否则叶赫部和乌拉部就危险了。”
海西女真仅存叶赫部和乌拉部,其中叶赫部实力尚存,而乌拉部已经是苟延残喘,如果不是叶赫部和辽东镇全力支持,只怕已经烟消云散了。
可乌拉部位置太重要了,正好处于建州女真和东海女真之间的联络节点上,一旦乌拉部湮灭,那建州女真便可全力图谋北面的东海女真,未来对大周的威胁会急剧增大,这是大周不能容忍的。
“你们说努尔哈赤是不是就要图谋海西女真?”张景秋突然问了一句,“又或者是舒尔哈齐父子?”
厅中一片寂静,都在掂量和思考。
海西女真在西面,靠近科尔沁部,而舒尔哈齐扛起的建州右卫指挥使所招募起来的残部,却分布在浑河以北,小清河、柴河之间的区域,正好在开原卫右侧的庇护之下,与广顺关、靖安堡、松山堡、柴河堡毗邻。
现在建州女真势力已经从鸭绿江边的宽甸六堡一直延伸到了辽河套地,甚至将察哈尔和内喀尔喀诸部的势力都向西挤压了不少,正因为如此科尔沁部才会对建州女真如此畏惧。
“皆有可能。”耿如杞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自己的判断,“其实以东虏现在的实力,要一句灭掉乌拉部或者舒尔哈齐父子不是问题,辽东镇面对这种突然袭击,并不能做出太快的反应,可以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来不及救援,关键在于努尔哈赤愿不愿意冒彻底与大周决裂,甚至成为不死不休的局面。”
“也就是说,一旦努尔哈赤认为条件成熟,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一举灭掉舒尔哈齐父子和乌拉部?”张景秋悠悠问道:“那什么时候才会是努尔哈赤觉得条件成熟了呢?”
“大人,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耿如杞苦笑道:“但是属下以为这一次会非常危险,一旦努尔哈赤觉得大周难以应对几方面的危局,恐怕就会促使他下定决心,彻底和大周开战。”
张景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也是这种判断,他怀疑努尔哈赤可能就是运作一局大棋,这一步走出去,恐怕就会惊天动地。
但努尔哈赤不会轻易走出这一步。
他也需要权衡利弊,需要考虑一旦彻底撕破脸,大周会从各方面对其的封锁、打压和进攻,毕竟大周还是东亚这片土地上的绝对霸主,建州女真和大周比起来,还是太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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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面对蒙古右翼、播州杨氏以及东虏的联合围攻中表现不佳,超过了努尔哈赤的认知底线,那么他可能就会从原来也许只是一次常态性的捡便宜式的掳掠吞并行动,变成吹响对大周全面开战的冲锋号。”柴恪补充总结道:“这是两个概念,两种性质,一旦突破,就再无重回原状的可能。”
柴恪说得斩钉截铁,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震惊。
谁都没有料到分析下来,情况会如此严峻,甚至大大超出了之前大家的预测,但是这些分析判断又是有着足够依据的,并非危言耸听,甚至发生的概率很大。
“紫英,你能提前一年就能预感到西南局面的变化,现在又在永平府这个堪称辽东和中原咽喉枢纽位置担任同知,还有没有什么看法和建议?”张景秋问道。
“先前诸位大人都已经说得很详尽了,论理我不该再多言,但是柴大人先前也和我说,把不利的情况哪怕考虑得再严重也不为过,可一旦疏忽轻视了,那就有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大患,所以我还是要说一句。”冯紫英郑重其事地道:“六年前我亲自感受了临清民变,后来此事没有过多消息出来,但是我却知道,白莲教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煽动作用,而白莲教我们大周境内几乎各省直皆有,北直、山东、南直、陕西、山西以及河南是主要活跃地区,其危害性究竟如何,兵部和刑部没有做出一个个准确判断,……”
“……,各地官府在处置时也是态度不一,有的认为是寻常秘密会社,查禁即可,有的觉得藏头匿尾,冢中枯骨,不值一提,但我觉得恐怕我们低估了白莲教和其变种东大乘教、闻香教、红阳教、无为教、棒棰会这些会社的危害性,这些秘密会社走村串户,勾连甚广,其中更有一些野心勃勃之辈掺杂其中,若是不尽早遏制,其牵连势必更为广泛,而且六年前,我亲耳听闻亲眼所见,有倭人参与其中,请注意,不是倭寇,而应该是日本德川幕府中的在籍武士,他们的目的是来刺探和评估白莲教的实力,其目的让人担忧,……”
冯紫英的话让张景秋和柴恪乃至于孙承宗、袁可立这些人都有些皱眉,很显然冯紫英专门把白莲教提出来如此郑重其事地强调,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们看来,白莲教固然在乡间有些影响力,但不过是癣疥之患,若是这帮人要想起事,只要地方士绅振臂一呼,其自然就烟消云散。
至于说个别有野心之辈,这种人哪里都存在,不仅仅是白莲教中,便是寻常乡间,凡夫俗子中还有做梦觉得自己能当皇帝的,真正面对官府清剿,士绅挞伐,不过是滚汤沃雪,瞬间就湮灭在草野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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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白莲教的情况,职方司这边掌握不多,但是刑部那边却不少,根据我们的了解,恐怕还达不到你所说的那种状态吧?”袁可立嘴角有一抹不太在意的神色,不过语气倒也和缓,“这些白莲教也好,红阳教也好,无为教也好,不过是乡间愚夫愚妇被人欺哄,大周境内,这类人虽然不少,但是却成不了气候。”
“礼卿公,后汉太平道,蒙元明教,都是掀起了漫天狂澜,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其实冯紫英已经感受到了众人对白莲教的轻视,他内心也是叹息不止。
自己不是兵部中人,再多说,恐怕就要惹人厌了,但他又不能不说。
经历了六年前的临清民变,再加上这几年自己布设的暗线不断反馈回来的消息,白莲教和那些变种会社在北地乡间蔓延甚广,但的确不是所有的这些会社都有造反之意,许多也的确是抱团结社,寻个精神寄托,但这种会社一旦被野心家利用,爆发出来的威力丝毫不亚于如播州土司叛乱,只不过现在却无人肯信罢了。
杨嗣昌忍不住笑了起来,“紫英,大周可不是后汉蒙元,白莲教这些靠愚弄欺哄乡间愚夫愚妇的偏门如何能与太平道和明教相比?太平道和明教都是有着相当完善的传承体系和教派宗义的,白莲教这帮人,给太平道和明教提鞋都不配。”
杨嗣昌总算是找到了一个露脸机会。
倒是孙承宗皱了皱眉,他是保定府高阳县人,而保定府白莲教的活动也是相当猖獗,他对此也是有些了解,“紫英所言也不无道理,今年多事之秋,不能有半点疏忽大意,还是需要小心为上,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应当通过刑部向各地下文,要求严查白莲教和其变种会社。”
柴恪也点头,“此事可以通传给刑部,楚材你下来之后,整理一下有关白莲教的情况,交给刑部,……”
这算是很给冯紫英面子了,冯紫英也无话可说。
“紫英,你在永平,蓟镇那边情况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了,蒙古人此番南侵规模不小,蓟镇恐怕难免顾此失彼,辽东那边又面临东虏的压力,你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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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恪问到了关键之处。
冯紫英也想起了下午永隆帝的话语,摇了摇头:“此事非我所能言,但辽东或许好一些,蓟镇确需援军,否则蒙古人一旦全面突破,永平固然不保,而蒙古人亦可南下河间,或者从丰润、梁城所一线侧击突破,截断运河,到那个时候京畿必定震动。”

精彩都市小說 大唐掃把星討論-第537章 虎軀一震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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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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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静一进来就看到了夏静,那一刻她恨不能弄死这个弄权的狗内侍。
可她却冲着夏静微微一笑。
随后开始禀告。
“费奎贪腐?”
李治重新拿起奏疏看了一眼。
奏疏上费奎很是客观的描述了自家昨夜被百骑突入的情况,惶然之情溢于言表。
可现在明静却说费奎贪腐?
“费奎说,百骑闯入了费家,掘地三尺,一无所获……”
夏静的嘴角微微翘起,细长的眼中多了讥诮之色
明静看了夏静一眼。
——羞于你同静!
“奴婢接到了费奎贪腐的线索,武阳侯近日事多,此事就交给了奴婢……”
事情的起因一定要交代清楚,否则就是贾平安为她抬轿子。
“奴婢昨日得到了消息,那费奎察觉到了百骑的追查,奴婢就带着人在费家外围蹲守,半夜费家突然起火,奴婢当即带人破门而入,见到费奎在烧纸。”
王忠良说道:“费奎说是写了悼念亡父的文章焚烧。”
“奴婢带人闯入时,那些纸已然化为灰烬。费奎暴跳如雷,说百骑污蔑。奴婢晚些带人去了东市。费奎的妻弟在东市做生意,百骑早有判断其中有情弊。等开市时,奴婢带着人进去,拿获账簿,上面的进货……”
明静看了夏静一眼,心想老狗你来啊!
来,攻击我试试?
她此刻格外的兴奋,恨不能夏静站出来和自己辩驳。
夏静却只是微笑。
这个女人在胡搅蛮缠吧!
她想激怒咱,咱若是出头,就会被她拖下水。
女人!
夏静冷笑。
明静见他不出来,倍感遗憾,“奴婢发现账簿上进的麦粉皆是最便宜的那种,可仓库里的麦粉全是最好的那等……”
偷梁换柱!
李治的脑海里有个念头,“费奎管着右卫食料……”
“陛下英明!”
贾平安说赞美要衷心,为了百骑贷明静苦练过表情,此刻她由衷的赞美着,“费奎妻弟卖的饼都是上好麦粉制成,可价钱却不贵,于是食客趋之若鹜,三年来,生意好的不行。可那些上好的麦粉从何而来?奴婢询问,得知乃是费奎伙同人在麦粉运送途中调换成最差的那等,随即差的麦粉送到了右卫,好的送到了费奎妻弟那里……”
李治勃然大怒,“费奎该死!”
军队就是大唐的根基,所以军需供给尽可能的最好,可竟然有人调换军粮……
不死何为?
“陛下,百骑先是得知右卫有军士发牢骚,说是吃的饼太差,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在里面。随即发现费奎花钱大手大脚……”
完美!
明静站在那里,看了夏静一眼。
明静立功了。
皇帝当即赏赐五万钱。
接着就是雷霆大怒。
“拿了费奎!”
接下来就是拷打审讯,右卫有人要倒霉了。
而百骑能通过将士们的牢骚发现了右卫的不妥,可见敏锐,责任心杠杠的。
众人告退。
明静在前方脚步很快。
“明静!”
明静回身,“夏内侍有事?”
这条老狗位高权重,她惹不起。
夏静微笑道:“有人曾和咱说过,你去年丢了东西,寻了半月都没寻到。后来发现那东西就在自己的屋子里。今年你却抽丝剥茧,轻松查到了费奎的贪腐,你这是突然聪明了?”
这条老狗果然狡猾!
怎么回答?
作为内侍,能去百骑监督就是上了一个台阶,算是小头目。
明静本是宫女,后来进了道观。却也是有任务。后来机缘巧合进了百骑,由此走上了买买买的不归路。
“我没有根基。”明静很坦然的道:“我也没想过做什么,就是想……能不能让我好好的活着,行不行?你要百骑的监督之位,其实……其实你不知道,那个职位不适合你的人。若是你能要了去,我也没话说。”
她服软了。
坦然的服软。
“夏内侍,我惹不起你,只能离你远远的。”明静拱手,“还请放我一马。”
明静在宫中就像是一个小透明,白日去百骑,下午回来,一人蹲屋里不知道干啥,不时能听到有得意的笑声传出来。
这样一个人自然不是什么威胁,也无法入了夏静的眼。
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随着百骑的分量越来越重,明静被夸赞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在不少人的眼中,百骑如今就是个立功的好地方。夏静出手,不是为明静,而是为了功劳。
他冷冷的道:“聪明些就赶紧告病。不聪明的……好自为之。”
我都低头如此了啊!
明静咬牙切齿,真想抓烂这条老狗的脸!
可她不能。
若是以往的话,她会选择顺从,装病从百骑离开。
可在外面待久了,她看着深宫中的一切都厌恶。
腹黑前夫,你被捕了
“夏内侍,你莫要逼我。”
明静很认真的说道。
“你竟然在威胁我?”
夏静捧腹笑了起来。
宫中同样是等级森严,夏静这等便是最顶级的狩猎者,下面的谁敢和他哔哔。
明静一直在低头,一直在装孙子,可突然一下就炸毛了。
“我不敢威胁你,我只是想说,我不惹事,但是你也别惹我,好不好?”
明静有些心虚,按照身手来说,她一拳就能撂倒夏静,可夏静只需一句话就能让她倒霉。
哪日死在枯井里都说不清楚。
我真的不想啊……
明静的面色很难看。
这一切都落在了夏静的眼中。
他摇摇头,觉得这等小虾米的反抗真的是太弱了。
“给你半月。”
他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明静回到了百骑。
“请客!”
程达在起哄。
他目光闪烁,一开口就是五香楼。
不要钱就能嫖,真的很爽啊!
明静呆呆的坐下去。
咦!
这女人是抽了?
贾平安凑过去,“陛下没赏赐?”
李治也太抠门了吧,这等功劳不赏赐,内侍们哪来的动力?
明静点头,“五万钱。”
“不少啊!”
贾平安盘算了一下,“请客吧,回头剩下的还我的百强贷!”
这一刻他就像是黄世仁。
明静摇头,“没了。”
这女人怎么变得这般沮丧了?
程达非常有眼力见的出去了。
贾平安放下消息,“哎!你这是被谁给呵斥了?陛下?陛下呵斥无需在意,只要不是大错,过后他就忘了。”
明静摇头,想到夏静从刚开始的暗中动手,到现在图穷匕见,不禁心乱如麻。
我挡不住啊!
“难道你是喜欢了哪个人?”
贾平安有些担心,“哎!那些都是没那个的,你这样没结果的,哎!”
他想到了以后的对食。
明静本来很难受,听到这话后……
“你说我喜欢了谁?”
“难道不是?”贾平安笑道:“你这等人只要能买买买,其它事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唯有情义啊!”
他叹息着,四十五度角抬头装个逼,没看到明静的眼睛都要喷火了。
“贾平安!”
“啥?”
贾平安在想着两个大肚婆,恨不能告假回家。
明静一拍案几,“那些人也配?”
贾平安一怔,“那就是你寂寞空虚冷?不是我说你,每日买多了,这人真的会空虚。没事去和兄弟们操练一番,保证你心情大好。”
锻炼能让人心情好,这个是后世证明了的事儿。
什么多芬胺?还是什么玩意儿,贾平安不是专家,但却觉得靠谱。
后来他有焦虑症,没钱寻专家,就在网上搜索了许久,很多都是建议锻炼。
可锻炼没用啊!
锻炼能让他的心情好一会儿,然后又情绪低落了。
这是抑郁症的征兆,网上说是要吃药。
卧槽!
一看到吃药贾平安就下意识的拒绝。
那时候穷,一进医院钱包就哗哗往外流,基本上是能扛就自己扛,实在是扛不住了再去医院。
贾平安就认识个人,病了不敢去医院,一问说是怕死,再问是担心一进去就是个无底洞。那人结婚了,老婆孩子都齐全。一次喝酒之后,苦笑道:“进去是小病还好,大病我不敢治,治不起。老婆孩子知道了会痛苦煎熬,我自家怕也扛不住那种精神压力……所以不去,生死有命。扛过去了卵朝天,扛不过了……好歹家里还能留点钱给她们母子。”
对于穷人来说,自己的命都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超过了多少,这条命就分文不值,这一点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标准。
所以贾平安觉得明静就是矫情。
“回头喝酒吧,喝醉了自家蒙在被子里大哭一场,什么都好了。”
明静趴在案几上,突然埋头。
她的身体一抽一抽的。
这竟然哭了?
“啥事你倒是说啊!”
贾平安起身,“不说我走了啊!”
又不是我婆娘,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又准备跑路了。
回家去看看两个大肚婆,再去看看高阳那个娘们。
春回大地,那个娘们又开始嘚瑟了,和一群贵妇人出城跑马,或是在城中打马毬。长安食堂就是她们的据点,一群女人举杯畅饮,叫嚣着我们不需要男人!
“武阳侯。”
走到门外的贾平安回身,明静抬头,眼睛竟然红了。
“说话!”
贾平安真的想回家了。
程达很纳闷,觉得贾平安大好前程,为何不珍惜呢?换了是他做大统领,别说是早退,天天加班都心甘情愿。
可贾平安却觉得无所谓。
前世他本就是个底层,也曾梦想仗剑行天涯,刚开始满怀憧憬,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性格有问题。
别人做生意风生水起,和客户好的像是穿一条裤子,经常一起吃饭K歌大宝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这样的人才适合做生意。
而他刚开始时下不去脸,张罗不了气氛,和客户一起吃饭都是尴聊。至于去唱歌,别人刚一婉拒,他就像是如蒙大赦般的轻松。
然后还暗自欢喜:又省钱了。
抽烟抽便宜的,出门两包烟,一包便宜货自己抽,一包硬华子开封抽一根……因为你给客户递烟时不能现场开封,客户会觉得你这人是个low比,竟然连华子都抽不起。
一包硬华子有时候能带着一个多月,然后猛地发现……麻痹,竟然受潮了!
那种恼火啊!
然后再买一包,这次发誓一定要保存好。可然并卵,看着要不行了,他依旧舍不得抽一根。
这样做生意的结果就是扑街。
后来他反省自我,发现自己压根就不是这块材料,最好的路子就是去工作,每日努力做事,挣钱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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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这些,什么雄心壮志自然而然的就灭了。
“夏静威胁我。”
“啥意思?”贾平安不解,“你这不是立功了吗?他怎地还敢威胁你?”
明静点头,“他说给我半月,不主动告病就收拾我。”
门外探出一个脑袋,是程达,“这等事为何不早说?”
明静羞怒,“老程你竟然敢偷听,回头我弄死你!”
我喜欢女人!
程达很坚定的道:“都是兄弟,大家都看出来你不对劲,你不肯说,只有偷听了。”
边上出现一人,却是包东。
“明中官只管说,回头兄弟们一起为你出头。”
“滚蛋!”
明静羞怒,但心中却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没有靠山,没有任何依靠。所以她不敢惹事,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唯一的爱好就是买买买。
可看看他们,连最喜欢撇清麻烦事的程达都目露关切之色。
明静拍着案几,“赶紧出去!”
众人大笑着,程达进来,一脸老谋深算的架势,“此事我看该给他下黑手。到了夏静这等地位,家中人怕是都来了长安,如此寻到他的家人,威胁也好,利诱也罢。咱们是百骑,难道还怕了他夏静?”
包东笑嘻嘻的道:“下官觉着还是等夏静出宫时动手最好。”
明静低着头不说话。
“可两个法子都有后患。”
雷洪看着有些晋升为程达二世的意思,谨慎的道:“程副尉的法子很好,可一旦动了夏静的家人,明中官在宫中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确实。
明静想到夏静在宫中的关系网,觉得自己要宫死了。
“包东的法子太简单,再说打一顿有啥用?他以后出宫多带些人就是了。”
“那该如何?”
众人惆怅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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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静突然笑了起来,“不管了。”
她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这些兄弟不会被自己牵累。
“都消停了。”
贾平安在门外想了想,“此事都别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再说。”
“武阳侯你去哪?”
明静担心他冲动,心想武阳侯果然是义气无双的一个人,以往我却对他冷漠了些,要不……以后百骑贷不借了?
或是多洗几件衣服。
她心中感动,可贾平安却随口道:“我去巡街,有事去道德坊寻我。”
贾平安!
老娘真想弄死你!
贾平安施施然的出了皇城,去了高阳那里。
“夏静你可熟悉?”
“夏静?”高阳摇头,“我以前压根就不在意那些人。”
先帝在时她是天之骄子,后来就扑街了。
贾平安觉得问道于盲了,刚想走。
“郎君……”
高阳盈盈起身,轻轻一动,底线全无。
卧槽!
何方妖精?
贾平安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他只得再度去请教了新城好兄弟。
“夏静?”
新城想了想,“有些印象,那人眼睛细细的,看着就是心机深的那等人。我不喜欢这等人,所以就没搭理。”
娘的!
果然皇家的人都看不上那些内侍。
贾平安头痛,新城见他苦恼,就挑眉,“要不……我进宫一趟?”
这兄弟义气的没话说。
但此事贾平安目前还不想大张旗鼓。
若是他动用了关系,比如说请阿姐出手,事情自然能摆平。但从此百骑和明静都和阿姐打上了一个亲密的标签。
百骑是帝王的私人力量,你一个女人和他们走得那么近,这是想干啥?
帝王的疑心病无穷无尽,贾平安不想带累别人。
“不必了。”
他很认真。
新城冷笑,“看不起我?”
贾平安虎躯一震,新城毫无反应。
她和高阳那个娘们的性子截然不同啊!
“此事吧,就是百骑内部的小恩怨。若是你出手,就和百骑走的太近了些……”
“怕什么?”新城淡淡的道:“皇帝疑心谁都不会疑心我!”
可你的驸马姓长孙!
就凭着这个姓氏他就上了皇帝的黑名单,就等着秋后算账,全部弄死。
“此事不妥!”
“为何不妥?”
新城看样子……竟然有些兴奋。
贾平安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是静极思动了吧?”
新城惊讶的道:“你果然是我的知己。不瞒你说,我整日在府中装柔弱都要憋疯了,恨不能寻个机会去外面转转,寻个人来大闹一场……”
果然,这娘们是憋疯了。
“此事还是算了吧,等我先去试探一番。”
贾平安赶紧跑,否则这个娘们说不得会趁机大闹一场。
“哎!小贾!”
新城的心腹宫女知道自家主人的两面,就捂嘴偷笑。
“公主!”
外面来人。
新城的身体委顿,神色怅然,从李湘云变成了李黛玉。
“咳咳!”
咦!
小贾说咳嗽会引发肺疾。
我怎地忘记了?
新城心中后悔,赶紧清清嗓子,“去弄杯热茶来,别放羊油。”
“是!”
进来的侍女用怜悯的目光看了新城一眼。
出去后,她对同伴说道:“公主真可怜。”
“是啊!茶汤里不放羊油没油水,不好喝。”
府中的人都知晓公主体弱,在她身边都把脚步声放低了。
新城却心痒难耐。
“小贾会怎么收拾夏静?要不,我进宫去看看?”
……
晚安!

熱門都市言情 新書 愛下-第182章 福報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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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之事,往往是上位者脑子里设想、嘴上宣布时容易,真正自上而下推行落实时困难。”
虽然得魏望赵盯着邯郸,但第五伦明白,以自己的体量能力,能把武安拿下就不错了。
他听说,二十多年前,汉哀帝时,因为天下田地兼并、百姓沦为奴婢问题太过严重,已经到了不管不行的程度,遂推行了一项《限田令》,宣布列侯至吏民名田无得过三十顷,而拥有奴婢按照等级递减: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超过数量的,田产也好,奴婢也罢,国家没收。
汉哀帝初继位时倒也雄心勃勃想干一番大事业,觉得身为皇帝权力是无限的,不止于睡睡董贤那么简单。结果限田诏书已经发布了,因遭大臣、贵族反对,搁置未行。
汉哀帝的土地改革,连朝廷殿堂都没出便已夭折。
王莽上台后,虽然但凡汉哀帝支持的他就反对,但对土地、奴婢问题,也试图加以解决,居然整出了土地公有制来。
新朝宣布天下土地皆是王田,归属国家所有,不得兼并,又叫停奴隶买卖。甚至还打算损有余而补不足:恢复古时的井田制,一家男丁不足八口,而土地超过九百亩者,须将多出部分分给宗族邻里,原来没有土地者,按上述制度受田。
此制于始建国元年颁布,三年时在一片反对声中作废。王莽的土地改革比汉哀帝强了点,好歹出了殿堂,却根本无法落实到郡县,只能无果而终。
王田私属令是王莽最后的倔强,但也名存实亡,关中尚能压制兼并,其余各州,早就无视法令,各行其是了。
时至今日,天下纷乱,中央失柄,像王莽期盼的那样,一道行政命令简单解决土地问题已是做梦,既然如此,第五伦就只能采取更不讲理,更简单粗暴的办法。
“解决掌握土地的人!”
但这件事的困难程度远超想象,光是打着“以功授田,安置旧部”的名义,只盯着解决已经被打跑的李氏一家,第五伦就使尽浑身解数,动用了全郡文官、武力全体上阵,才勉强拿下。
李氏的死忠大多跟着一起逃亡赵地了,但也有大量徒附、宾客被俘虏,第五伦让人辨认甄别,外围的释放打发回家,死硬的铐起来,押赴武安铁矿去做刑徒——铁官徒们起义响应第五伦,翻了身,可苦活累活总得有人干。
虽然第五伦宣布赦令,表示对受到蒙蔽从逆,但在最后关头投降反正的富户及李家小宗既往不咎,只抓主犯首恶。但黄长及门下吏们为了表现自己,仍费尽心思扩大打击面,抓奸细,短短十余日,身陷囹吾者数百,去铁矿干活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看着他们,冯勤颇为不忍,几度欲劝,觉得这是无故树敌,第五伦却只让他做好自己的事。
冯勤作为上计掾,被第五伦委以重任,虽然他对此事心中颇有微词,但干起活来还算认真,还如此宽慰自己:“若让黄长等人来做,只怕会以多度田为善,让更多无辜者破家亡田,此事我必须做好才行。”
整个八月份,冯勤带着数十名门下吏,在热情高涨的猪突豨勇武装保卫下,分散深入武安县各庄园、里闾。一边驱逐李氏残党,同时对上百年来,郡吏从没真正厘清过的李氏田产进行测量划分。
从武安县交上的赋税薄册,李氏只交一万亩的租税,第五伦估计他家肯定有藏匿,可能高达四万亩。
最终测量清算后,发现终究还是小觑了李家,光李能兄弟控制的地,一共多达五万七千多亩。
这些地靠他家的田奴徒附都种不过来,依附于李家的佃农,足足有一千多户!
第五伦早年作为列尉户曹掾时,曾走遍各县,调查当地人地关系,知政事得失,故知关中的佃农比例,大概占了户口的40%-50%。
而因为王田令在冀州名存实亡,兼并未禁,魏成郡的人地矛盾,比关中可厉害得多,土地更加集中于豪强手中,自耕农寥寥无几。
但精确的数据,第五伦这一年来,在郡中根本不能也不敢查,否则豪强都要纷纷跳脚,如今只借着兵威,才能对武安县来一次彻底的清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武安县编户齐民七千余,其中光是佃农,就占了四千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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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突豨勇中的小伍长秦禾走在武安县的陇亩头,他不关心本县佃农有多少,只关心自己的地,终于分下来了。
“再走一里地就到了。”
给他们引路的门下循行会说简单的关中话,和士卒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众人亦然携带着甲兵,保持队形前进。李氏根深蒂固,虽然家主跑了,但每一片山林都可能有其残党,甚至连本地小农佃夫,看他们的眼神里也颇多敌意。
军中有令,若非必要,士卒不准单独下到乡里,一来害怕他们滋扰当地百姓,二来也担心被袭击丢了性命,连续好多天,就有几个外出的猪突豨勇在里巷被人割了喉咙,倒在了分到胜利果实的前夜。
“就是那!”
门下循行指点着前方一片广袤的田土。
这一带背靠小山,右边是一个里闾,叫做“小河里”,左近就是一条小河,有简单的灌溉沟渠,田地连绵成片。因为刚割完粟麦,秸秆捆了堆在田里,老农们正准备将它们运回家,望见有兵卒过来,都警惕地逃走了,也有几个胆大的佃农蹲在阡陌上指指点点。
门下循行对照着手中花了十多天时间划清楚的陇亩图,一一指明众人的分地。
他们分到的田,是按建制挨在一块的,普通士卒三十亩,立功的四十,因为是伍长,秦禾得了五十亩,就算种得再差,也足够养活一个三口之家了。
若想得百亩以上,那得士吏、军候级别,对他们来说,可望而不可及。
猪突豨勇一千余人瓜分了四万七千亩土地,还剩下一万亩没分,作为公田留着,平素士卒们得在公田上屯田,他们自己的地,则交给昔日依附于李氏的佃农来种。
“总不能将彼辈全驱赶了,让他们沦为流民吧?”
众人颔首,觉得是这个道理,他们主业还是当兵,没太多工夫料理田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五伦还打算给佃农们减租,甚至将这些占了人口大部分的佃户,视为新的兵源:渴望土地的,又何止流民呢?
门下循行带着士卒们抵达里闾旁,让乡吏将准备好的木制契约取出来,按照名字一一分发给众人。
田契一式三份:魏成郡府、屯田校尉万脩、士卒自己各一。
众人像宝贝一般捧着田契,翻来覆去看。他们大多不识字,还得请士吏或门下循行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们听,虽然内容大同小异。
上面写了他们各自的田界及数量,还宣布,这些土地不允许买卖,倘若士卒战死了,没有父母子女继承,就会被收为公田。
众人了然:“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当地女子成婚啊。”
听着听着,秦禾厚实的嘴唇露出了难掩的笑。
得了契约后,他们也不急着走,而是结伴走到田亩当中,相互帮忙找到自己的土地,跺一跺踩踩,亦或是迈着脚步,将属于自己的区域一步步走完,走完了再重走一遍,像极了耕地的老牛。
而秦禾则盘腿坐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头顶的日头和白云发呆。
秦禾忽然想起了自己那给人做了一辈子佃农,一生都在耕耘别家土地,累得腰再也直不起来的父亲。
想起他曾说过,自家在几代人前,也是有地的。
坐着坐着,他甚至整个人躺在厚实的土地上,深呼吸嗅着那城里人觉得臭,而他觉得香的泥土味,双手深深扣进地里,有泪水从眼中流出,滑落到泥土中。
这一刻,在壮丁营地里的生不如死,在边塞时冻掉的小拇指,赶赴魏地磨出的老茧和水泡,还有作战时利刃迎面而来的恐惧,这一切付出,似乎都值了!
“父,我家从此以后,又有地了!”
众人在田地里耽搁了太久时间,门下循行最后不耐烦地催促他们上来,和乡吏一起,将五十多个本地农夫介绍给了他们,让新地主和佃农打个照面,他们的往来,也就仅限于此了,屯田校尉的官吏,以及第五伦在武安县组建的新官府会包办收租等事。
秦禾也就此见到了给自己种地的佃农,一个头上裹着青帻的褐脸老农。
秦禾不像一些袍泽那般,做了小地主后趾高气扬,还记着自家也是过过苦日子的,恭敬地朝老农行了军礼。
“我叫秦禾。”
关中话,身在魏地的褐脸老农当然没听清楚,只板着脸,不屑地看着秦禾与他的袍泽兄弟,最后拗不过官吏在场,只随便一拱手道:“武安民。”
……
武安是复姓,据说亦是李牧的后人,也有说法,说他们是秦武安君白起的后人。
武安民倾向于前者,在做着李氏佃农那段时日,他对这份渊源是颇为自豪的,将其作为炫耀的谈资。
“许多代人前,我家也姓李,和李公是亲戚呢!”
虽然,现在已经沦为佃农,耕豪民之田,租税什五,日子过得也不好,常衣牛马之衣,而食犬彘之食。
但武安民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甚至还对东家颇为感激:“若是没有李公兄弟怜爱,吾等连这几十亩地都没得种,只能做流民,饿死沟壑中!”
所以他卖力种地,鸡鸣就起来干活,不为自己多得点粮食,只为对得起东家,用后世的话说,这就是福报啊!
而与甿隶们做活休憩之余,武安民甚至会指点着周边广袤的田畴,自豪地告诉他们:“从这到那,上万亩地,都是李公家的!”
虽然李能兄弟从来没正眼瞧过他一下,甚至都不知道几千名佃农中有这样一位存在,但不妨碍武安民早晚都将自己的血统、东家的恩情挂在嘴边,每逢节庆,就朝李氏坞堡方向稽首磕头,心怀感恩。
直到李家轰然倒塌,被第五伦撵跑。
武安民的世界也几乎塌了,若非儿子拦着,从来没受过李家恩惠的他,差点就要一个人拎着草叉去追随李氏跑到赵地去,好说歹说才留了下来。
“也对,我要为李公,守住这片田畴,等他回来啊!”
而对新来的地主,武安民是嗤之以鼻的。
“一个人只占了三四十亩,也好意思叫豪民,也好意思收租?”
瞧他们和自己没什么区别的粗糙面孔,那与老农无二的没教养憨笑,在田地里或坐或卧的痴傻,甚至还有人愿意亲持镰刀农具下地干活,武安民就感觉到嫌恶。
豪民地主,应该高高在上,让自己憧憬艳羡而不可及,怎么能和佃农一样呢!
哪怕门下循行和乡吏作证,给猪突豨勇和佃农立新的租契时宣布,过去李氏收取十五之租,从即日起,所有租户都只用缴纳十四之租,能保留六成粮食。
这让不少佃农喜形于色,这大概意味着,他们每年能少溺死一个婴孩,也算是第五伦对佃农市恩了,但武安民私底下却骂骂咧咧:“什么官兵,就是一群外来盗匪!打进李公家中抢掠,还占了李公的田,就以为这地是他们自己的了?我呸!”
“多给李公缴一成租子,那是吾等愿意!休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我!”
武安民就这样蹲在陇亩上,恨恨地看着结队离开田畴的秦禾及猪突豨勇们,仿佛被夺走土地的是自己。
佃农们私底下也没少商量,要如何应对这些新来的“地主”,有个机灵的出主意道:“我打听过,彼辈多未成婚,若是家里有适龄女儿,让他们搭对,等成了一家人,哪还分什么豪民佃户,他们的地,也是我家的地了!”
这个主意妙,众人都哈哈笑着,倒是武安民和几个心怀李老爷“恩泽”的佃农不屑地冷哼。
武安民更傲然道:“反正我家女儿,已经许了李公坞堡中家监的女婿的外甥的儿子的发小,他在庖厨做事,跟李公一起走了。吾女是要嫁入李家坞去的,绝不会便宜那些匪兵!”
武安民还点着众人道:“汝等可别太急。”
“李公一家,可在本地待了几十代人,从我家曾祖的曾祖起,就在给李公做佃农,这叫什么?这叫天经地义,再过上几十代人,也应该如此。”
武安民笃定地说道:“等着吧,过不了多久,李公肯定会打回来的!到时候这些匪兵,统统杀了肥田!”
到时候,武安民心甘情愿多交一成……不,两成租子!然后,他又能傲然跟乡亲们讲述武安氏与李家的血缘关系,末了指点着一望无际的好田嗟叹道:
“看,这都是李公的地!而我,在给李公种地!”
……
而在武安度田勉强完成之际,邺城西门氏宅第,西门延寿也得知了发生在那的事。
郡功曹西门平已经从梁期回来了,虽然李能奔逃邯郸,但赵刘终究是不打算出兵了。
“父亲,怎么办?”西门平从此事中嗅到了些许不寻常,不同于过去一年的温和无为,第五伦似乎打算大刀阔斧做些事情,一些让豪右深感不安的动作。
“吾等都看错了人,没瞧出第五伦的勃勃野心,早就错失了时机,李家大势已去,还能怎么办?”
西门延寿依然在漳水畔钓着鱼,西门平一愣:“父亲的意思是,吾等当初应该协助李氏……”
“糊涂,第五伦何许人也?如此大才,能无中生有拉起数千效忠于他的兵卒来,除非全郡著姓刚开始就联手逐之杀之,否则像李氏一般与之公然对抗,只会被当做出头鸟诛灭。”
西门延寿道:“但或许是吾等太过顺从,让第五伦觉得,自己不需要著姓豪右,也能轻松掌控魏成。”
他叹息到:“第五伦是一位不错的二千石,有能力,有担当,我看好他,定能护得魏地平安。但此子太年轻,不懂得世事艰难啊,利害得失啊。”
“既然第五伦想要将旧部留在魏郡,其野心昭然若揭,而这种事,又是皇帝绝不会允许的。”
“那就乘着王师还在关东时,让他这份野心,让朝中知晓吧。将能说的消息写成书信,送去给卫将军门下西门君惠过目。”
西门延寿收了杆,豪强与二千石真正的对抗,不是李家以为的,在战场上戈矛剑戟你来我往,不死不休。
“还有,第五伦虽然只是打了李家分其地,但在无知庶民随口乱传下,会不会变成‘第五公要夺全郡豪民小农之地,分予流民赤眉’呢?”
而是暗中使绊子下阴招,让他跌倒了却搞不清是谁下的手,因为人人可能下手。最后只能靠你搀扶从泥沼中站起身来,开始知道感恩,知道要如何,才能做好一个守土长官。
西门延寿依然笑容和蔼:“得让第五伦受点挫折,他才能明白,要在魏地立足,应该倚靠谁!”
……
(白银萌加更9/11)
ps:明天多睡会,更新下午才有,不另做通知了。

熱門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我娘子天下第一 ptt-第七百四十八章故人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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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子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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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志瞧见福海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没有往心里去,还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完成李晔吩咐他劝诫自己述职摄政王的任务而走神。
“既然老伙计你急着回应复旨,本王就不强留了,恕不远送。”
“王爷留步,咱告辞。”
福海目光隐晦复杂,不敢再跟柳明志对视,一挥手里的拂尘招呼着身后的一群陪同小太监朝着楼下走去。
马蹄声传来,柳明志打开了房间的悬窗望着福海他们十几人纵马消失在街道上的身影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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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迫不及待的要把我禁锢在你的身边才能放心啊,看来昔日阅兵的场景已经成了你心里的梦魇了。”
李晔接二连三的传旨召见自己回京述职的目的柳明志心里异常清楚。
不外乎天下一统之后,三十万新军六卫又要重新归属自己的麾下执掌。
到时候李晔若是想要将朝堂大换血加上削除藩地集中皇权,势必要跟自己这位藩王中的佼佼者走上对立的一面。
一旦自己不同意李晔的行径,几十万兵马在手的自己势必将会成为一统天下之后的最大內患。
而三十万铁骑出征在外,此时自己只有政权在握,这个时候削了自己的藩王之位,将自己召回京城之中无异于是最好的时机。
摄政王之位看似比一字并肩王的爵位更加尊崇,可是一个在封地之内握有生杀大权,掌控无上权柄,一个在朝堂之上四面皆敌,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眼皮子之下。
如此对比下来,总揽国政的摄政王跟总揽军政要务的一字并肩王哪个更加合适自己根本不用细思。
尤其是自己在京城上朝之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格。
总揽国政的摄政王……呵呵……形同虚设而已。
李晔明摆着是要中央集权了啊。
而自己这位并肩王则是成了李晔想要开始中央集权的头号绊脚石了。
这小子确实越来越精通帝王权术了。
以摄政王之位为由头来削除自己藩位。
自己从了,便顺理成章的达成了他的目的,连自己都听从了朝廷的指挥,到时候庆王,云王他们这些李氏亲王,几乎也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势必要被李晔一一削藩,最后完成中央集权。
自己不从,以后若是君臣之间出了点什么岔子,李晔亦是占据了所有上风。
让你这位并肩王回京述职,担任总揽国政的摄政王,明明是隆恩浩荡,而你却屡屡拒绝,明显藏有拥兵自重之意,怀有不臣之心之嫌。
到时候无论如何,李晔都占据了大义的一方。
尤其是这没跟文武百官商议,直接越过左右宰辅,六部尚书直接将圣旨下到了自己的手里,更是一计阳谋。
明摆着是要学他的祖父李政,将自己变成朝堂之上的孤臣一个。
到时候自己这位摄政王说是总揽国政,实际也只是说说而已。
为了权衡,李晔都不会跟自己站在一边,而是将心思偏向与其他要跟自己作对的朝臣身上。
“呵呵……驱狼吞虎,扶奸扼忠,看来你把姑父教给你的那些帝王权术全都吃透了。”
柳明志目光复杂的苦笑了两声。
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却用自己亲手教给他的东西来对付自己。
这种滋味还真是五味杂陈啊。
如果没有婉言跟月儿的安危系于自己身上,自己或许早就把手里的权利交了出去。
踏踏实实的当一个不问朝政的闲散王爷,安然悠闲的欢度自己的余生。
可是上天偏偏阴差阳错的让自己跟金国皇帝完颜婉言有了夫妻之实,更是有了血脉延续下来。
李晔如今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皇帝了。
为了确保自己的江山稳固,避免金,突两国旧族复辟,谁能保证他会不会遵从自己昔日的话语,真的不跟婉言还有月儿计较以后。
君无戏言不假。
可是天家无情更是不假。
自己先后辅佐了三代帝王,了解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明白一个帝王为了自己的江山会有多么不择手段,会有多么心狠手辣。
远的不说,单就说父皇李政为了自己的江山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宗人府的明公李玉刚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老三李云龙是自己跟昔日的爱人静妃娘娘邓婵所诞下的子嗣。
李晔如今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皇帝,自己本该高兴。
可是也越来越不敢赌了。
真的撒出了自己手里的权利,天下一统之后,李晔却翻脸无情,将婉言跟女儿处决了。
到时候自己空有翻江倒海之心,却再也没有扭转乾坤之力了。
柳明志心神紊乱的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心里一片杂乱。
明知会走到这一步,也早已经做好了走到这一步的打算,可是当局面真的到了这一步的时候,柳明志却依旧有些茫然无措。
事情怎么会变成了如今的这副局面?
唉……
晔儿啊晔儿。
你是一国之君,是当今天子。
身为帝王,你做这些乃是人之常情,姑父并不怨你。
要怪就怪天意无常,造化弄人。
你看重江山是人之常情,姑父看重亲情亦是理所当然。
而你所看重的江山,在我看来,与我妻儿的安危相比,不值一提。
你的江山重要。
柳明志的女儿更重要。
“王爷,驿站的差役把您的酒菜交给卑职了,您现在要用饭吗?”
房外传出了亲兵将领之一孙明峰的声音,把神游天外的柳明志拉回了现实之中。
轻轻地吐了一口,将神色恢复下来柳明志坐在椅子上这才看向房门。
“进来吧!”
“是!”
孙明峰一手捧着一个托盘,一手推开了房门步履稳健的走进房中。
托盘之上四碟精致的小菜,一壶冒着温热的酒水。
“王爷,驿站主官吩咐差役传话给末将带给你,让你别嫌弃菜肴简陋,地方不比京城跟王府,照顾不周之处还望王爷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柳明志淡笑着点点头:“活了大半辈子了,山珍海味,飞禽走兽什么没吃过,戎马生涯这么多年,啃干饼子不也过来了。
能填饱肚子就行,哪有那么多讲究。”
孙明峰憨笑了两声,将托盘一一摆上:“能遇到王爷这么不摆架子的人,一路上各地州府驿站的主官可算是烧高香了。”
孙明峰说完将托盘搁置一旁,从袖口中摸索了一会,取出一双绢布包裹的银筷子将摆放精致的四碟菜肴搅和了一下,全部混合到了一起之后才分别夹起三筷子送到口中品尝了起来。
片刻之后,孙明峰又端起酒壶晃了晃,取出一个茶杯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又过了一会,孙明峰这次放心的对着柳明志点点头。
“王爷,可以放心吃了。”
柳明志无奈的看着谨慎不已的孙明峰:“你啊,太过小心了,一些驿站的官员能有什么胆子敢给我的酒菜下毒。
除非他们不想一家老小好好活着了。
再说了,让你一个四品上中郎将给我试毒,传出去别人不知道怎么戳我脊梁骨呢!
我体内有蛊虫可防毒药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以后不要这么麻烦了。”
“驿站的官员不敢,不代表不会有贼人摸进了厨房之中偷摸下毒,身为您的亲兵,这些本来就是卑职该做的。
我再是中郎将,可是比起你这位国之栋梁的并肩王也就不值一提了。
还是小心为好,你若是出了岔子,兄弟几个能活活吃了卑职。”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再不听命我就把你调到别处去了,让出生入死的兄弟给我试毒,我柳明志可没有这么大的架子。”
“这………”孙明峰苦笑着点点头:“不试毒可以,但是以后厨房做饭我们必须安排兄弟盯着,这点总可以吧!”
“你看着办就行!”
“得嘞,谢谢您体谅兄弟们!没事的话末将就先告辞了!”
“等等,你附耳过来!”
“是!”
片息后,孙明峰看着柳明志严肃的目光,无奈的点点头。
“遵命!”
“记好了,先下去填肚子吧!”
“嗯!末将告退!”
孙明峰走后,柳明志倒了一杯酒,也开始补充有些发空的肚子。
酒菜下了一半的时候,孙明峰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王爷,驿站外有人自称是你的故人,持信物前来拜访。”
“故人?说叫什么名字了吗?相貌如何?”
“头戴斗笠,黑纱罩面,此人让卑职将信物交给你,说是你看了信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柳明志犹豫了一会,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送进来!”

妙趣橫生都市异能 猛卒討論-第一千二百一十零章 外圍之戰(上)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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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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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关又叫汜水关,位于荥阳县以西,是天下著名雄关之一。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加上雄关高耸,坚固异常,便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虽然晋军有大型火器,但这种黑火药武器毕竟不是炸药,用来爆破木制城门和泥夯的城墙可以,可对付大青石砌成的城墙就力有不逮了。
主将李纪也知道晋军铁火雷威力强大,他索性用巨石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就算晋军用铁火雷炸开了城门,也炸不开里面的上万斤大青石。
傍晚时分,晋军主将李冰率领七万大军兵临虎牢关城下,此时城头上号角不断,警钟敲响,李纪亲率五千守军赶到城头,迅速布防。
李纪望着远处出现的一条黑线,天气晴朗,守军居高望远,看得格外清晰,敌军应该还在十里外,但行军速度很快,不多时,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便已出现在三里之外。
李纪倒吸一口冷气,对方至少有七八万大军,这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大举进攻的架势,晋军要开始攻打河南府了吗?
李纪不知道孟津那边的情况,洛阳方向也没有任何消息,但他心里很清楚,虎牢关只能应对来自中原的军队,如果是来自身后的敌军,他们完全无法抵挡。
尤其晋军从孟津渡杀来的可能性最大。
李纪原本也是唐将,长期和藩镇作战,经验十分丰富,他从晋军进攻虎牢关的规模,便推测出晋军即将要发动的大规模战争。
但怎么办?一箭不发就放弃虎牢关退回洛阳,丢弃虎牢关的物资和粮食,显然不太现实,而继续死守虎牢关,如果晋军从后面杀来,他的军队恐怕就要全军覆灭,李纪一时陷入两难。
这时,李冰统领七万大军杀到了虎牢关下,李冰望着余晖中巍峨的虎牢关,金红色的余晖撒在城墙上,整座关城金光闪闪。
“不愧是中原第一雄关!”
李冰轻轻叹息一声,他从江南作战,一直打到青淄以及中原地区,就从来没有来过虎牢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座雄伟的关城。
“去给城上送信!”
李冰一声令下,一名送信士兵疾奔到城池下,张弓向城头上一箭射去。
箭杆上穿着一封信,有士兵拾到信,立刻跑去交给李纪。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虽然虎牢关做不到伐谋,但伐交可以做到,无论如何,郭宋绝不会轻易让李冰采用最下策的攻城。
李纪接过信,顿时吓了一跳,竟然是晋王郭宋写给他的,他连忙打开信,只见信上写着:
‘朱贼倒行逆施,民心丧尽,被天下人唾之,今朱贼将死,大厦已倾,刘肖内讧,洛阳朝不保夕,崤函已平,孟津将渡,将军独守孤城,与将士何益?
朱贼之毒,必将骂名千载,将军又何必效之?
吾知将军原本唐将,不幸身陷贼营,而今投晋军,乃弃暗投明,又何必多虑?
将军乃堂堂七尺汉将,何不手提吴钩之剑,效文长之志,西征异域,收复汉室江山,泽被子孙,黄沙百战,博得生前身后之名?’
郭宋以九五之尊,亲自给李纪写这封,在李纪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澜,这封信极为犀利深刻,先指出现实,朱泚将灭,内乱不断,你死守虎牢关对你和将士们有什么意义?
又提到朱泚将遗臭万年,你又何必与他共沉沦,背负天下骂名。
然后话锋一转,又替李纪解脱,你虽曾是唐将,但你现在投降的是晋军,和唐朝无关,其实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暗示,一个新的朝代即将来临。
最后提到了他可以率军西征,征讨异族,收复汉室江山,给子孙留下荣耀,给自己留下身后之名。
但让李纪感到震惊的是,最后提到了‘效文长之志,西征异域’,文长就是刘思古的字,原来刘思古还活着,去了安西或者北庭。
李纪现在才明白晋王为什么会给自己写信,一定是刘思古推荐的,李纪的父亲李坪和刘思古同窗好友,李纪就是被刘思古推荐给朱泚,升为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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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纪沉思片刻,劝降信中写得很清楚,孟津将渡,晋军果然如自己所料,将渡过孟津袭击自己身后,可以说他只有几个时辰的机会了。
李纪又望着将士们一双双期待的目光,他终于长长叹息一声,“我李纪何德何能,竟蒙晋王殿下亲自劝降,我又岂能没有自知之明。”
李纪随即下令,“竖起白旗,开城投降,不愿降者可自去!”
城头上竖起了投降白旗,士兵们搬开了堵城门大石,开城投降。
……….
就在虎牢关守军投降的同一时刻,黄河上千帆竞发,数百艘三千石的大船一次性将数万晋军运过了黄河,虽然黄河上漩涡密布,暗流湍急,但三千石的大船已经不受影响,相比上一次渡过黄河的小心翼翼,这次晋军实力更加强大。
孟津关原本有一万守军,也被调去征讨仇敬忠,先是被仇敬忠歼灭一半,最后疫病爆发,一万军队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返回,继续驻扎在孟津关,同时还在北邙山上修建了一座哨塔烽燧,如果有情况,会立刻用烽火通知洛阳。
孟津关主将名叫赵文胜,属于豹韬卫,和所有的朱泚军一样,这支孟津关的守军士气低迷,军心动荡,混一天算一天。
前段时间,将士们得到消息,朝廷决定给他们涨俸,每月从两贯钱涨到五贯钱,士兵一片欢呼,但很快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
俸禄涨了,但物价也跟着爆涨,尤其是米价,两天内连翻三倍,从斗米两千文涨到斗米六千文,逛一趟妓院,也从五百文涨到一贯钱,去一次酒楼,至少要花两三贯钱。
将士们的俸禄主要是用来养家,当他们的俸禄连一斗米都买不起时,让士兵们怎么接受?
赵文胜闷闷不乐地坐在大帐内喝酒吃晚饭,就在刚才,一群士兵跑来吵闹一番,要求每天的粮食供应从一斤涨到两斤,这样他们就有粮食补贴家人了。
但赵文胜怎么可能答应,不过他也不敢一口回绝,只是说要向上汇报请示。
副将梁悦见赵文胜心情不好,便给他斟满一杯酒劝道:“将军,别烦了,你就说上面不答应就是了,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粮食是多么宝贵,一天又一斤面就很不错了,还要吃两斤,换谁都不可能答应。”
赵文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口气道:“我原本是陇右军校尉,我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跟随张庭芝投靠朱泚,当时好多兄弟都跑去河西,要是我当时去河西,我现在至少也是虎贲郎将了,后悔莫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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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悦心中暗骂,像赵文胜这种见钱就要抢,见女人就要奸的人,若在晋军,早就死了十七八回了,还能活到今天?
梁悦心中虽然鄙视,但嘴上却安慰对方道:“将军现在混得也不差啊!左屯卫将军,从三品呢,仅次于大将军了。”
赵文胜不屑地嗤笑一声,“正一品又怎么样?封我为王又能怎么样?只剩下河南府一地的王朝,给我的封地恐怕还不到一亩。”
“这倒也是,听说天子病倒了,病情还很严重,肖家和刘家又龌龊不断,这个王朝真的维持不了多久了,我们得为自己的前途好好考虑了。”
“梁老弟,你比较容易,直接投降就是了,你没有劣迹,你不像我,我是劣迹斑斑,可以说恶行累累,我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知道奸了多少女人,我是不可能投降,大不了临死前再好好疯狂一番,回洛阳杀个够,玩个够!”
这时,忽然有士兵在帐外道:“启禀将军,弟兄们发现晋军渡河!”
赵文胜大吃一惊,站起身道:“点烽火,通知洛阳!”
梁悦连忙劝道:“将军确定了再点烽火也不迟,万一不是怎么办?”
赵文胜摇摇头,“天子说过,宁可错报,也不可漏报,赶紧去点烽火!”
士兵飞奔而去,赵文胜拔剑冲了出去,梁悦盯着赵文胜的背影,神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