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都市小说 小閣老-第十七章 老父母別走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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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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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县城,如今跟苏州城一样,也是千家万户机杼声。
在赵二爷的大力支持下,江南银行和江南纺织的大力扶植下,这几年县里新开了两百多家纺织业工场……除了织造丝绸,还有结综掏泛、捶丝掉经、牵经接头、挑花上花等众多上下游行业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昆山西邻苏州城,东倚嘉定府,北靠太仓常熟,南接松江府,正位于苏松一带的心脏部位。而有吴淞江和娄江贯穿全境,河网纵横交错与各州县相连,交通运输极为便利。当赵二爷修起了赵公堤,解决了困扰昆山的百年水患,又控制住血吸虫病后,摆脱痼疾的昆山县,终于可以兑现它雄厚的潜力了。
为了鼓励本县工商业发展,赵二爷严禁胥吏地痞骚扰商户,并立碑保证除了朝廷的工商税收外,县里绝不多收一文一钱!还严禁本地人欺负外地人,更不许胥吏骚扰流民,以吸引外来人口前来做工。
江南银行还积极给织户发放低息贷款,除了为购买生丝提供周转外,更加鼓励织户购买更多的织机、扩大生产规模。
江南纺织则非但与织户签订包销合同,还为他们提供经营指导——主要是按照赵公子在高管班传授的科学管理方法,来进行生产标准化、计件工资制、职能工长制等全方位的管理改革。
这种改革对丝织业这种生产高度技术化、专业化的行业,效果尤其突出。它可以把织工们多年积累的经验知识,和传统的技巧归纳整理并结合起来,进行分析比较,从中找出具有共性和规律性的东西。
简单说,就是用科学代替经验,将工具标准化、操作标准化、劳动动作标准化、劳动环境标准化。因为只有实施标准化,才能使织工采用更有效的工作方法,从而提高劳动生产率,并可以对其工作成绩进行公正合理的衡量。
起先对这种繁琐的条条框框,没什么文化的织户们自然是满心拒绝的。只是江南纺织将科学管理作为包产包销的硬性条件,江南银行也表示,一年内不完成科学管理改革的织户,将停止发放贷款。他们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辅导员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把传统生产经验收集记录、编成表格,然后将它们概括为规律和守则,然后在全厂实行。
结果几个月后,那些管理改革彻底的工场中,面貌便焕然一新了。不仅每个工人的产量大大增加,生产质量也大为提高。非但织工得到了更高的收入,生产和改进技术的积极性也大大提高。
当然,得到最大好处的是拥有生产资料的织户……哦对,现在叫工厂主们,他们发现每台织机带来的收入直接翻倍。尽管让织工们每八天歇一天,工钱还要多开一倍,但他们却也多赚了一倍的利润!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何况是赚钱的榜样。见识了科学管理的威力后,今年全县的纺纱厂、织布厂、丝织厂、印染厂、提花厂……全都一股脑效仿开了。虽然没有专业的指导,大都照猫画虎,但多多少少都有些效果,至少劳资关系没那么紧张了,工人们也有心情说说笑笑了。
原先老板看到工人们说笑上厕所,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会大声呵斥甚至拳打脚踢。现在工厂主们才不管这些呢,反正每天做完标准的任务量就行……
~~
昆山县城南,酒坊桥西的一家拥有二十具织机的小丝绸厂中。
每架织机都有足足一丈长、七尺高,构造也十分复杂。在熟练织工的操纵下,无数根经线在机器间有节律的穿梭着,织出不同颜色的丝帛。
平日里,远远就能在外头听见,车间中咔咔的织机声。
但今日,车间内却一片安静,二十具织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织工们放下手头的活计,愁云惨淡的聚在一起,议论着那件让他们人心惶惶的事情。
“东家,老父母真要走了吗?”织工们巴望着带来这个坏消息的工厂主。
“八成是真的了,街上都传开了。我连襟不是在昆开司干吗?听他们经理说上头已经开过会了,商量着怎么欢送老父母呢。”工厂主红着眼圈叹了口气道:“唉,我听了这事儿,是一宿没睡着啊。按说老父母高升是好事儿,可就是舍不得他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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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废话吗?老父母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怎么能让他走呢!”织工们登时就如丧考妣,沮丧万分。
尽管赵二爷命人瞒下了自己的任命,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老父母即将离任的消息,依然不胫而走。
乡绅们闻讯,赶紧千方百计打听,结果确有其事,差不多下月吏部的文移一到,老父母便要启程南下了。
乡绅们知道,马上全县就知道了。
这下昆山百姓彻底坐不住了,纷纷惶恐的丢下手头的活计,从各家纺纱厂、织布厂、丝织厂、印染厂、提花厂中涌上街头,聚拢到衙前街上。
看着栅门外乌压压的人群,随时要冲进衙门的架势。吓得小门子俞戌差点尿了裤子,赶紧要敲锣召唤衙役出来弹压。
“你眼瞎啊!”还是门房俞大爷沉着,一把夺过堂弟手中的棒槌,瞪他一眼道:“这不是来闹事儿的。没听见老百姓都喊着要见老父母吗?”
“那跟眼瞎有什么关系?”俞戌小声嘟囔道。
“就是瞎,没看到他们激动归激动,却没扔垃圾吗?”俞闷一副过来人的架势道:“也是,这二年垃圾不落地,街上已经见不着那些玩意儿。遥想当年,那苏松巡按林平芝,差点被昆山父老的菜帮子臭鸡蛋给活埋了。”
“还有这一段啊……”俞戌不禁惊叹,他来昆山太晚,见到的已经是屋舍俨然、道路整洁的样子了。
“俞大爷,老父母真要弃我们而去了吗?”这时,有街坊看到了俞戌,忙高声叫起来……大爷的‘爷’发二声,不是去声。
“啊,有吗?”俞闷哪敢胡说八道,打个哈哈道:“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门卫,哪知道大老爷的事情。”
“那还烦请老父母出来,跟我们说个清楚!”有年轻人高声道:“要是朝廷真要他走,我们就去苏州,去南京请愿,一定要把老父母留下!”
“对,我们不能没有老父母,日子这才好了几天啊,换个狗官上来,又要变回叫花昆山了!”百姓捶胸顿足,叫声直入云霄,也传到了衙门内。
“就是,我们只认老父母,谁敢来抢他的位子,就打断他的狗腿,把他撵出昆山去!”
赵守正跟何文尉几个,就在照壁后听着。
“下官也没那么差吧?”老何深受打击,眼泪都要下来了。
“人家说的是狗官,你急着往上凑干啥?”赵二爷笑骂一声。
“可是下官接大老爷的位子啊。”何文尉委屈巴巴道。
“矫情,人家未必知道是你。”赵守正白他一眼,正正衣冠,就要走出照壁。
“大人去哪儿啊?”三人赶紧拉住他。
“没听百姓在呼唤本官吗?我这就出去跟他们说个清楚。”赵守正理所当然道。
“万万不可啊。”熊夏生忙低声劝道:“百姓情绪太过激动,这时大老爷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除非大老爷表态说留下。”
“那怎么可能?!”何文尉着急道:“呃,我是说,大人来昆山本就是被贬,还能一直把他困在这儿不成?”
“嗯嗯。”白守礼眨眨眼,迟疑一下也跟着点头。其实他想说,大人留下也挺好的。大家还可以一起打麻将。反正对他来说,主簿县丞都没啥区别。
可对何文尉区别就大了去了,为了不得罪未来的大老爷,老白还是要象征性附和一下的。却也不能过于热情,以免给现在的大老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嗯,那怎么办?”毫不意外,赵二爷没了章程。
“不如先由下官稳住他们,把他们劝回去。然后再召集保长甲长们,先做通那些人的工作,然后让那些人帮着安抚住市民。”熊夏生十分精明强干,不然赵昊也不会选他陪着老爹一同上任。
“说句实话大人别不高兴,市民之所以如此激动,其实主要是担心,这几年不太真实的好日子,会一朝化为泡影。只要对症下药,消除他们的恐惧,他们自然不会阻挡大人的前程。”
“说得好,下官也帮着一起去劝!”何文尉抖擞精神,也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我跟他们保证,昆山绝不会偏离大老爷的规划,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去吧,不过你嘴太臭,还是少说两句的好。”赵二爷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嘱咐何文尉一句。
“呃,唉……”老何无奈的点点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可就是改不了,奈若何?
两人便转过影壁,来到县衙门口。熊夏生这个县公安局长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一露面,人声马上就低了三分。
ps.抱歉,周末,俩魔星都在家,一会儿哭,一会儿吵,到这会儿才写完……

優秀小說 三國之巔峰召喚 愛下-第2115章:破燕山斬拓跋珪(上)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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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5章:破燕山斩拓跋珪(上)
开战至今,白起和薛仁贵一直在牵制金兀术和拓跋珪两部,以防止卫青攻营时两部向拓跋焘增兵支援。
如今卫青连破三营,距离打通燕山山道,只差最后一营。
可想而知,拓跋珪虽不会放弃其余各营,但也必定会集中精兵强将,死守这最后的第四营。
这一战注定极其惨烈,甚至连拓跋珪和金兀术都会亲临第四营,所以在让薛仁贵留在原来位置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除此之外,薛仁贵所部也是整编军,自然是攻营的最佳炮灰。
对于给卫青作副将这点,薛仁贵心中并无多少抵触,毕竟卫青对自己儿子的照顾可不少,而且当前卫青也确是主将的不二人选,给他作副也不算折辱了自己。
所以,在收到秦昊的命令之后,薛仁贵当即准备撤军去顶替卫青所部,不过他却留周亚夫领五千大军继续留下牵制金兀术所部,虽然他也不知道金兀术是否还在营内。
薛仁贵猜的不错,此时金兀术确实不再营内了,他和他部下的精锐都被拓跋珪调去了第四营,而一同去的还有拓跋珪所部。
和秦昊预料的一样,得知第三营失守,燕山通道即将被打通的消息后,拓跋珪果断决定集中精兵强将死守第四营,毕竟第四营若是失守的话其余各营守住也没意义。
当然,拓跋珪虽削减其余营寨的守军,但也没有彻底放弃,毕竟从这里也能跨过燕山,所以守兵可以削减却不能全部撤走。
拓跋珪足足调集了一万五千守军,用以进行第四营的防御,而这其实已经超出了第四营可容纳的最大承受范围,于是拓跋珪又在营后三里外另立一营,一旦前线兵力吃紧后方立马派遣援军。
在拓跋珪的运作之下,第四营守军都替换成了各营抽调而来的精锐,并喊出了‘誓死守卫燕山’的口号。
除了精兵之外,第四营的将领阵容也同样豪华,除了有拓跋珪这员名帅外,还有粘得力、金兀术、杨大眼、拓跋焘等名将。
拓跋珪这次的决心很大,他向努尔哈赤立下军令状,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守住第四营,否则就以死谢罪。
拓跋珪立军令状,除了表决心之外,还有则是为拓跋焘揽责,毕竟第三营之战确实败的有些惨。
足足一万守军啊,却连五天都没守住,甚至连十五阿哥多铎都战死了,身为守将的拓跋焘自然要负主要责任。
可无论是拓跋珪还是其他将领都是知道,仗打成这样并不是拓跋焘的错,他已经尽力了,本就比清军强的秦军不惜伤亡的猛攻,换了谁去守营恐怕结果也都一样。
为了保住自己的孙子,拓跋珪不得不立这个军令状,并在做足的所有准备后,静等着新的秦军主将领军前来,却没先到来得还是卫青。
不只是拓跋珪没想到,连卫青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担任攻营主将,而秦军名帅薛仁贵竟会来给他作副。
若不是决定的信任的话,秦王又岂会下这种命令。
一念至此,饶是曾对秦昊满是怨念的卫青,心中也产生了些许的感动,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太令人沉醉了。
卫青想要把这一战打漂亮了,不过他也知道第四营不好打,是快硬骨头,所以还要等薛仁贵来了之后在好好商量一番。
随后,卫青留下了三千还算完好的精并,将所有的伤兵和疲兵进数调往后方修正。
两日后,薛仁贵所部四万大军抵达前线,卫青则亲临众将出营十里相迎,以示尊重,而薛仁贵却找上了自己的儿子薛丁山。
薛丁山在前线的一切薛仁贵都是知道的,老实说他非常满意儿子的表情,毕竟薛丁山也才还不到二十岁,他二十岁的时候可没儿子这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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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父爱如山,薛仁贵满意归满意,却不会直接表现出来,反而还是各种挑刺,以防止薛丁山骄傲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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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完薛丁山后,薛仁贵笑着对卫青抱拳道:“卫青兄弟,这段时间犬子让你费心了。”
卫青连忙回礼:“哪里哪里,薛小将军文武双全,也帮到了在下不少。”
“他呀,我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嘛,能不闯祸就不错了。”
薛仁贵斜视儿子,一脸嫌弃的样子。
“爹,孩儿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
薛丁山一脸的苦笑,这在场还有这么多战友呢,爹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
“闭嘴。”
薛仁贵瞪了薛丁山一眼,薛丁山老老实实的闭嘴,众将见此都纷纷笑了起来。
“卫青兄弟,你是主将,你说接下来怎么打吧。”薛仁贵问道。
听到此言,卫青彻底放下心来,之前他还担心薛仁贵会对给自己这个降将作副而不满,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薛仁贵的心胸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大得多呀。
“拓跋珪已从各营调兵,如今粘得力、金兀术,乃至拓跋珪都已在第四营中,故想过要攻破第四营,还需好好商榷一番。”
说着,卫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薛兄,还是入营再说吧。”
“也好。”
就在卫青和薛仁贵,商量着如何攻破第四营时,清军那边也在商量如何死守,而对此最有发言权的自然是被卫青连败两次的拓跋焘。
“诸位,卫青此人用兵刚柔并济,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中了他的算计,在下认为……”
拓跋焘的话还没说完,下面却传来了不屑之言。
“切,卫青要是真怎么厉害的话,把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白起,岂不是无敌了。
真照你这么说,秦昊为何不派更厉害的白起来攻营呢?白起要是来了的话咱们岂不是都死定了。”
见说这话的人竟是山师驼,拓跋焘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山将军,你这话究竟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某人自己打了败仗,就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你……”
拓跋焘顿时色变,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怒火。

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 世子很兇 txt-第二十四章 枝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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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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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拉起黑色天幕,城内燃起百家灯火。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许不令穿着白色薄裤,端端正正坐在棋案旁,手持白子轻轻摩挲,思考着棋盘上杀机四伏的局势。英气眉宇,配上冷峻不凡的面容,颇有几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孤高之气。
崔小婉侧躺在对面的软榻上,姿势稍显慵懒,浑身裹着厚厚的衣裳,感觉都胖了一圈儿,纤细玉指捏着黑子,放在了棋盘的空缺处,脆声道: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
“……”
许不令投子入棋篓,眼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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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宝宝大人下围棋赌衣服,宝宝都是又羞又恼地埋怨他,然后下着下着就下到床上去了。
小婉倒好,他没看到小婉羞羞怯怯的场面,自己倒是被弄得老脸挂不住。后来改下五子棋,本以为能扳回几局,结果还是一样。
崔小婉下得很认真,许不令也不好说小婉不懂情趣,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罚。
崔小婉拿起描胭脂的朱笔,抬手在许不令的胸口,写下‘正正正下’,然后把黑白棋分开收回棋篓,眉眼弯弯道:
“继续吧。”
许不令看着身上的正字,虽然影响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很想反过来在小婉身上写几个,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黑了,要不休息吧。”
崔小婉撑着侧脸,抬起眼帘瞄了瞄许不令:
“怎么,又想摸着婶婶的良心讲故事?”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目光澄澈:
“嗯。”
“你还挺诚实。”
崔小婉轻轻哼了声,看了看外面:
“依依还没回来呢,待会吧。”
说起小麻雀,许不令也皱了皱眉,时间差不多了,依依怎么还加起了班?
许不令站起身来,朝窗外看了眼,结果就瞧见一道脱弦利箭般的黑影,以惊人速度划过夜空,不过眨眼时间,就从城墙边飞到了客栈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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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强行悬停住身形,在窗口扑腾着小翅膀,焦急地‘叽叽喳喳’叫着。
许不令能弄懂依依大概的意思,知道是有麻烦,让他赶快过去帮忙,但帮谁、具体去哪儿并不清楚。
依依如此焦急,许不令还是头一次遇上,心中微沉,二话不说便转身抓起了直刀,背着崔小婉从窗口跃了出去。
崔小婉知道有急事,趴在许不令的背上,缩着脖子躲避劲风,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不令也不清楚,但无论什么事,肯定都迫在眉睫,他也不敢把崔小婉一个人留在城里,当下只能背着崔小婉,在楼宇间起起落落,朝着城外疾驰。
好在崔小婉身形如柳,基本上没什么重量,也没有减缓多少速度。
小麻雀终究是长了翅膀的,此时也尽了全力,在夜色中迅捷如电光,连许不令都只能勉强跟上。
一人一鸟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听到破风声有所警觉,抬起头来时,房顶上早已没了踪迹。
就这样狂奔了半炷香的时间,崔小婉脸儿都快吹麻了,许不令速度总算是稍微减慢了些。
连续狂奔冲刺这么久,许不令气息重了很多,肺腑快要炸裂,而城外的破庙,也出现在了眼前。
破庙里有隐隐约约的火光,依稀还能看到残存的烟雾,却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音。
许不令瞧见烟雾,便暗道不妙,他在南越见陈思凝用过不少次烟丸,这残存的烟雾明显陈思凝弄出来的。
她怎么会来这里?
许不令眉头紧蹙,也没时间想缘由,大步狂奔到破庙附近,半途之中直刀已经出鞘,距离尚有数丈便飞身而起,直接跃上了院墙,借着微弱火光惊鸿一瞥,却见……
啊嘞?
风雪潇潇,寒风阵阵。
破败寺庙中血腥气冲天,血水在枯叶下流淌,渗入雪面下方的老旧地砖。
二十余具尸骸躺在地上,几乎摆成了一个圆形,中间是一丈方圆的空地,没有任何尸体。
身着淡色小袄的祝满枝,站在圆形的正中,青锋长剑斜指地面,斗笠遮住了半张脸。
衣不沾血,剑不沾血!
尸山血海之间,直透着一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气。
许不令:(‧_‧?)!
崔小婉:(⊙_⊙)!!
小麻雀:(¯□¯)!!!
许不令一个趔趄,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帅气女侠,差点从院墙上栽下去,仔细打量才确定没认错人。
荒院之中,祝满枝正提着剑,打量地上的尸体,看有没有需要补刀的,听见煽翅膀的声音,便晓得许不令过来了,大眼睛里显出惊喜之色。
抬眼看去,瞧见许不令站在围墙上,目瞪口呆、满眼错愕、震惊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钦佩,一副‘我家满枝竟然这么厉害’的模样,祝满枝还稍微愣了下。
不过祝满枝从小脑子就转得快,马上就反应过来许不令为何有这种表情了,于是乎……
祝满枝潇洒地挽了个剑花,长剑利落归鞘,顺势挑了挑斗笠,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许公子,你来晚了。”
动作行云流水,声音平淡随和。
不得不说,这对着镜子练了不知多少遍的收剑式,派头十足,看起来比许不令都潇洒。
!!
许不令被震惊得有点发懵,正想来句‘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转眼扫去,又发现地上的二十多具尸体,身上都是刀伤,连一道剑伤都没有……
破庙的大厅里,刚刚解决完所以敌人的陈思凝,拿起行囊从里面出来,本想和满枝先行转移,抬眼瞧见围墙上的许不令,眼中顿时露出惊喜:
“许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
许不令顿时无语,陈思凝在这儿,那地上再多几十具尸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亏得他还以为满枝出息了,白高兴一场。
崔小婉也恍然大悟,待许不令跳下围墙后,从背上下来,脆声道:
“满枝,我刚才还好奇,你连大白鹅都打不过,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这位姑娘帮的忙。”
祝满枝好不容易看到许不令惊讶的目光,哪里肯说自己方才就出了一剑,剩下的时间都站在破庙里看戏。她连忙解释道:
“我当然没这么厉害,嗯……我和思凝一起动的手,方才可惊险了,我们俩彼此配合,才堪堪险胜……哎呦~……”
祝满枝话没说完,臀儿就被抽了下,火辣辣的。
许不令站在满枝面前,叉着腰略显严肃:
“谁让你过来的?”
祝满枝立刻怂了,弱弱的低下头,瞄了旁边的陈思凝一眼:
“嗯……是思凝把我拐过来的,她说想出门转转,让我带着她,不曾想一转,就不小心转到北齐来了。”
陈思凝有点紧张,瞄了许不令和一眼,轻声道:
“上次许公子忽然离去,有点仓促。阿青和阿白嘴馋,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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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摇了摇头,来都来了,陈思凝武艺不低,也没出啥事儿,他话说重了也不好,当下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闹出这么大场面,待会援兵就来了,先换个地方。”
祝满枝见许不令没生气,顿时欣喜起来,连忙抱住许不令的胳膊蹭了蹭:
“还是许公子好。”
陈思凝牵着马走在跟前,看了眼许不令,忽然又发觉不对劲。
因为过来的仓促,许不令根本就没收拾,此时还只穿着一条白色薄裤,赤着胳膊胸膛,就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样,胸口还写着几个‘正’字。
崔小婉也差不多,下棋的时候脱脱穿穿,衣服也有点不整齐,方才吹了一路风,头发也毛毛躁躁,看起来也和刚起床胡乱披上衣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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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凝瞧见这些‘蛛丝马迹’,心里自然想歪了,小声道:
“许公子,过来的挺仓促啊。”
祝满枝抱着许不令蹭了两下,也才反应过来许不令没穿衣裳,脸儿猛地一红,松开了胳膊:
“许公子,你……你怎么没穿衣裳。”
祝满枝在船上待了大半年,早从玉芙嘴里明白‘正’的意味了,此时还瞄了瞄旁边的崔小婉,心里酸酸的来了句:
“崔姐姐,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呢?”
崔小婉可不会害羞扭捏,见满枝问起来,就认真回答:
“方才和他下棋,输一次脱一件衣裳……”
“咳咳——”
许不令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抬起手来:
“远处有动静,别说话,先回去再说。”
“哦。”
崔小婉看得出许不令的心思,抿嘴笑了下,也不当着别的姑娘面,揭许不令的底了。
陈思凝可不是傻姑娘,推理能力一流,听见这话便明白了七七八八,心中有点错愕——毕竟在她眼里,许不令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和姑娘玩这种输赢都占便宜把戏?
不过这姑娘看起来,应该也是许不令的女人,夫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陈思凝想了想,还是没往心里去。
几个人离开破庙,祝满枝才想起崔小婉没见过陈思凝,又开口介绍道:
“崔姐姐,这位是陈思凝,南越的三公主,你和许公子刚走,她就到楼船上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眼陈思凝:
“你娘是老魏王的侄女吧?以前你娘嫁去南越的时候,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算起来,你还得把我叫舅娘。”
“嗯?”
祝满枝小眉毛一皱,稍显茫然。
许不令仔细算了下,陈思凝娘亲如果健在,现在应该四十多,确实是和肃王、宋暨等人一辈的,叫舅娘好像是没啥问题,只是这关系有点远。
陈思凝同样茫然,既然是舅娘,那肯定就是娘亲那边的长辈,她疑惑看向崔小婉:
“前辈是?”
崔小婉抿嘴笑了下:“崔小婉,以前的皇后,你应该听说过我。”
?!
陈思凝一个趔趄……

优美都市言情小說 太子妃又雙叒暴走了 ptt-第333章 他的冷酷與絕情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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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又雙叒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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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建白将褚宁央抱进了马车之中,景玉宸站在马车旁边看着他。
褚建白蹙眉问道:“二皇子,你难道不该想一想如何跟本王交代,而不是看着本王忙碌吗?”
景玉宸神色冷漠,开口提示:“郡王来的恰是时候,你的宝贝女儿是自己撞上去的!而且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也承认了,她有对月杉射箭!”
褚建白一脸诧异,“你胡说八道,我女儿与倪小姐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出手伤了倪小姐?”
“而且你将宁央当做什么了?将她手腕捆绑起来,牵着?你以为她是狗?”
褚建白满脸皆是愤怒,若不是景玉宸身为皇子,他现在一定送景玉宸去见阎王了。
倪莹莹喘着气,小跑了过来。
“郡王,郡主确确实实是承认自己射箭的事实!你就算再爱女心切却也不能包庇她!”
倪莹莹一脸的义愤填膺。
褚建白回头看向倪莹莹,不屑道:“谁不知道,将军要休了你,所以你才这么着急踩宁央?”
倪莹莹神色一僵,她张口还想说什么,褚建白已经翻身上了一旁的马儿,对车夫命令:“回去!”
景玉宸没有阻拦,倪莹莹着急的跺脚:“这个郡王太不讲理了!二皇子,你也是,那可是想置大姐于死罪的人啊!可你呢?却是不敢吭声?”
景玉宸目光锐利的落在倪莹莹身上,倪莹莹识趣的赶紧闭嘴。
入夜后的京城城门已经关闭,褚建白只好将褚宁央安排在京城外,给她请来大夫。
景玉宸与倪莹莹也在旁边客栈入住而下。
夜色深了后,段勾琼蹑手蹑脚的朝着房门靠近,然后环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他人,悄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点燃着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着,她缓步凑到褚宁央的床边,看见她还在昏迷着,而旁边的丫鬟已经睡着了。
段勾琼眼睛呼噜噜转了转,显得非常机灵,然后她伸手将一旁的丫鬟打晕,才去推褚宁央。
在段勾琼狠狠掐她人中的情况下,褚宁央在睡梦中惊醒过来,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正对着她笑。
褚宁央瞪了瞪眼睛,诧异的看着她:“你谁啊!”
她反应过激,往床边瑟缩了一下,扯动了额头上的伤口后,疼的她开始龇牙咧嘴。
段勾琼打量着四周说:“听说你因为嫉妒倪月杉这位好姐妹,所以你刺杀了她,现在你喜欢的男人找你抓你,让你陪命?”
褚宁央扶着额头,不悦的看着她:“你谁啊?这里又是哪里?”
段勾琼轻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依旧喜欢二皇子啊?”
褚宁央有点迟疑的点头,然后有些激动的说:“可是他要杀我!”
“这个一点不重要,就在今晚,你可以如愿以偿!”
她对着褚宁央挑着眉,看上去无比调皮。
褚宁央眉头越皱越深。
客栈内的房间,建在二楼,深夜的二楼走廊上,空无一人,每个房门都紧紧关闭着,此时却有两个女子鬼鬼祟祟的从房间内走出。
然后摸索到一个房间门外,段勾琼指着房门,开口提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然和亲公主可要捷足先登了!”
褚宁央迟疑的看着手中的迷烟:“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我是善良美丽又可爱的郡王府丫鬟啊?”段勾琼对褚宁央眨着眼睛,笑的天真又烂漫……
褚宁央嘴角一抽,有些不大相信,但她最终还是用迷烟捅破了窗纸,然后吹气……
房间里面安静如斯,四周很静很静,趴在门上听动静的段勾琼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祝你早生贵子!”
然后她抬步离开。
褚宁央迟疑的伸手去推房门,但她没有想到房门直接推开了……
然后她走了进去,房间内,四周很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摸索着,适应黑夜后,来到了床边。
掀开床幔去看,以为会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个英俊少年……
但她看见的不过是空空如也的床榻……
然后在她转身之际,脖子后面一疼,人被打晕了过去。
第二日。
丫鬟发现自己在桌子下面睡着了?
她诧异的钻了出来,第一眼便是朝床榻看去,看上面哪里还有人啊?
她惊恐的大喊,“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褚建白让下人将整个客栈几乎给翻遍了,想到景玉宸也不见了,他皱着眉,莫非……
是景玉宸带走了褚宁央?
皇宫内,景玉宸将褚宁央丢在皇帝的面前,皇帝微不可察的蹙了眉:“你这是做什么?”
景玉宸也在旁边跪下,开口道:“父皇,她已经亲口承认,她曾对月杉射箭,还请父皇为月杉做主!”
景玉宸在一旁跪下,一脸的恳求。
褚宁央昨天被人打晕,等她醒过来便发现人在这里了,她惶恐的对着皇帝求饶:“皇上,臣女没有!”
皇帝神色间满是不悦,显然听惯了狡辩之词,不愿意多听。
景玉宸神色冷然,“父皇此事将军夫人可作证,还有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而她额头上的伤,也是为了逃避责任,自己撞的!”
景玉宸的表情很冷,对她没有半点的同情,褚宁央脸色苍白,只一味的摇头:“皇上,臣女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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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儿臣有证物!”
他在袖子中拿出一支箭,往上递交。
褚宁央一脸错愕的看着景玉宸,就见那箭转交给一旁的公公,公公呈现给皇帝。
皇帝伸手接过,景玉宸站在下方解释说:“这箭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而箭身刻有褚家字样,为褚家独用,再加上倪莹莹的供词,父皇,褚宁央的罪,可治!”
褚宁央在看见那箭时,双眼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摇着头,并不愿意相信:“不,不,我没有,皇上,我没有!”
皇帝看着手中的箭,最终朝下丢去,箭砸在褚宁央的身前,她垂眸看去,但她始终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她不停的摇头。
“不,不会的,这箭,敢问二皇子是在哪里找到的?”
褚宁央目光凶狠的看着景玉宸,满脸的都是质疑。
景玉宸轻蔑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褚宁央摇着头:“皇上,还请你不要相信二皇子!”
但褚宁央的话听上去却是那么的苍白,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有力感。
“宁央郡主,你善妒成性,证据就在眼前,你让朕如何相信你?”
褚宁央泪水开始滴落,想要求饶,可是话到嘴边,不知道如何辩解,皇帝头疼的挥了挥手:“将人带下去!”
褚宁央被宫人连拖带拽的架出去,景玉宸还跪在原地,他开口询问:“父皇,这个郡主,你将如何处置?”
“你想如何?”
“她意图杀害皇子侧妃,其罪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判她终身软禁,免得以后还出来祸害人!”
“终身软禁?她可是郡王府的郡主!”
“父皇,月杉还是儿臣的侧妃!”
景玉宸态度坚定,势要为倪月杉讨回公道。
皇帝看着景玉宸开始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朕,没有想到,你喜欢倪月杉到这个地步,朕先将郡主交由你,你押着她前去郡王府,你亲自督办她 软禁一事!”
让景玉宸督办,等同让景玉宸自己去过郡王那一关!
郡王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软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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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郡王府的路上,褚宁央坐在马车内,被捆绑着手腕,瑟缩着,她有些害怕,不敢去看景玉宸。
马车内的气氛太沉闷了,她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到达郡王府,褚宁央觉得非常奇怪,她抬首朝景玉宸看去,看见的不过是景玉宸那张冰冷坚毅的邪魅容颜。
“为,为何郡王府还没到?”褚宁央奇怪的开口询问。
景玉宸斜着眼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薄凉的唇瓣紧紧的抿着,褚宁央觉得愈发怪异。
等时间继续拉长了许久,她没忍住,掀开了窗户帘子朝外看去,这一看才惊觉,这哪里是去郡王府的路上,这是去城外!
褚宁央瞪大了双眼,看着景玉宸:“你将我带到城外去做什么?皇上只是让我被软禁而已!”
面对褚宁央的咆哮声,景玉宸好似听不见一般,神色依旧平静到无一丝波澜,他只淡淡的开口询问:“你好奇,我如何找到那支箭的吗?”
褚宁央呆呆的看着景玉宸,怎么感觉到不祥了呢?
景玉宸冷漠的勾着唇,看着她笑:“那箭,是在郡王府偷的。”
褚宁央瞬间脸颊失了血色,景玉宸可以做到为了让她坐实罪证,而在郡王府偷箭,做假罪证!
而且他现在带着她前往城外,是想干什么?
她越想到后面,愈发感觉到不安和心慌:“你,你该不会是想将我带到荒郊野外去,说我潜逃,杀我偿命?”
她的双眼中写满了恐惧,明艳的面容上,满是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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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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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儿,你说什么?诸葛亮把那弩箭改良成功了?”
“改良成什么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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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争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几分惊讶。
不过,刘争现在还不清楚诸葛亮到底将弩箭改良成了什么样子,多少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随即便冲着自己的儿子看了过来。
迫切的想要从儿子的口中,得知一些更详细的情况。
“父皇,诸葛亮已经将弩箭改良成了,可以连发的那种了,而且,还能够一次性连射三支箭矢!”
见到自己父皇追问,此刻的刘江也同样显得有几分兴奋。
忍不住就替诸葛亮吹嘘了起来。
这么一说,可把刘争给惊讶到了。
毕竟,自己只不过是这样一说,那小小年纪的诸葛亮还真的能够造出诸葛连弩,那岂不是会让刘争惊讶的。
就这样,他对诸葛亮造出来的这个诸葛连弩就越发的感兴趣。
迫切的想要在这个时候去见一见诸葛亮,见识一下他手中的诸葛连弩,看看是否能够达到他的预期。
而就在刘江跟刘争说完这件事情后,此刻还站在这里听着这父子二人的交流。
颇有几分意外的黄承彦也同样是露出了一脸疑惑之色。
他身为墨家巨子,自然听得懂刚才刘争父子二人所说的话。
而且他更加好奇刘争和刘江口中的诸葛亮到底是谁?又如何进行了改良,居然能够将弩箭连射。
“陛下,你们刚才口中说着诸葛亮是?”
趁着刘争父子二人对话结束一旁的黄承彦不时时宜的开口打断了一句。
刘争扭头看了看黄承彦倒是差点把黄承彦给忘了。
诸葛亮改良成功诸葛连弩的事情,让他一时间兴起。
不过此时黄承彦等人还在这里,他也不得不先接待一下黄承彦。
见到黄承彦问起关于诸葛亮的事情,刘争的内心还颇有几分玩味。
心中暗暗的说,诸葛亮是你未来的女婿。
可表面上却是不能这样说。
只能放缓自己说话的语气,慢慢跟黄承彦解释诸葛亮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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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我手下一官员的弟弟,天资聪慧,自小便追随江儿一起在建业城中小学上学,被皇家各位老师教导。”
刘争简单的给黄承彦解释了一下,诸葛亮是何人,并且给他介绍了一下之前诸葛亮对弩箭感兴趣的事情。
听完刘争的描述后,黄承彦也是神色大惊,颇感意外。
“居然还有此等事情?”
“是啊,听江儿说那诸葛亮已经将弩箭改造完成,并且成功设计出了连射的弩箭。”
“寡人正要过去看一看,见识一番,巨子,若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去见识一下。”
黄承彦毕竟是墨家巨子,他所掌握的一些技术可能要远胜于诸葛亮这些小孩子。
说不定还能够在诸葛亮改造出来的连弩上进一步改造。
甚至完善改造出来的诸葛连弩。
“自然是有兴趣的,就有请陛下带我过去一观。”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黄承彦自然是对诸葛亮这号人物特别感兴趣。
就这样刘争带着黄承彦和刘江二人。
即刻开始前往诸葛亮的住宅。
其实此刻的诸葛亮并没有在自己的住宅之中。
刘江在知道诸葛亮已经改良成功诸葛连弩后。
便已经让诸葛亮在宫外候着了。
他们一行人刚离开御书房。
来到皇家的演武堂里,便能够看见诸葛亮已经在这里实验自己的连弩了。
演武堂平日是刘争自己习武的地方,虽然来的次数不多,但皇宫里始终还要备上一个这样的地方。
不仅是刘争,这些小皇子们也会到这里来习武,锻炼身体。
再说诸葛亮手中的诸葛连弩毕竟是武器,不能直接带到刘争的身边去面见刘争的。
就算是刘争身边有护卫,存在这种杀伤性武器也很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只能到演武场这样的地方进行演练比较合适。
而刘江让他在这里等待也是正是这么打算的。
刘争带着人来到这里之后,诸葛亮刚刚收起射出去的箭。
见到刘争来了之后,立刻有些慌乱,跑过来冲着刘争行礼。
“学生诸葛亮,见过陛下。”
“阿亮免礼,我听江儿说,你已经把弩箭改良完成了?”
看见了诸葛亮,刘争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起了关于诸葛连弩的事情。
毕竟这个事情太过于重要了,对于刘争而言。
一旦这个事情确定,那么刘争便可以大力开发射手营。
甚至只要有足够的装备,这些射手可以不经过多少训练。
拿上诸葛连弩便可直接上场作战。
而且这样的战斗力还不低,只要有足够多的箭矢,给连弩不断供,就凭这样一直射手部队,别说是步兵了,就算是骑兵,也不敢说,敢无视这样的兵马。
刘争迫切的想要见识一下诸葛亮改良之后的连弩。
诸葛亮被问起,也立刻就将自己摆放在桌子上的连弩拿了起来。
略微带有几分兴奋。
“陛下,这个便是我改造后的弩箭,威力提升不大,不过按照陛下的设想,可以一次发射三枚箭矢了。”
“再给我一些时间的话,我可以让发射的数量上,再提升一些。”
诸葛亮一边做着解释,一边给刘争查看自己改良好的连弩。
当诸葛亮亮出了自己的连弩之后,刘争,黄承彦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那连弩上。
刘争是见过之前的弩箭的,对于这个连弩,他唯一的印象便是,比之前的弩箭多了一些部件,似乎是用来自动装填新的箭矢所用。
正是有了新的部件,才能够让这弩箭做到连射。
中间不会有间隔。
“这就是你改良后的弩箭吗?”
“快给寡人演示一下!”
刘争有了几分迫不及待,光看着弩箭的外形,刘争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让诸葛亮做演示。
他要确定这弩箭是真的能够做到连发。
诸葛亮有了刘争的受命之后,不敢怠慢。
马上开始将桌子上放着的箭矢拿了起来。
“是,还请陛下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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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阪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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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昂赶回冀城后,向马超诉说了张郃的作战计划。
马超对于关平这个生间的计划很是满意,至少哄骗张郃成功了,接下来就是在这一战当中消灭张郃。
震慑反叛之辈的同时,也好竭尽全力做好准备,对付夏侯渊。
相比于张郃这一支孤军,夏侯渊要人有人,要粮有粮,要士气有士气。
马超和关平只能先挑选张郃这个相对的“软柿子”捏一捏,借此来打击曹军的士气。
灭了曹军的这股先锋,也好涨涨自家的士气。
避免众人因为韩遂大败而低迷,韩遂在羌人氐人当中的威望,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马超手底下也有不少羌人氐人,他必须重新把威信建立起来。
“关贤弟,我等立即出发?”
马超也是信心满满,张郃想要让自己掉进坑里,自己还想要让他掉进坑里呢。
“不急,待到明天,我们再出发,今天大军好好休息一二。”
他觉得怎么也得给张郃一点准备的时间,关平顿了顿又笑道:
“我们还是商讨一二,要如何对付张郃吧。”
“也是,倒是我心急了。”马超又重新跪坐在席子上。
如今陇右四处叛乱,许多原本投降自己的人开始响应曹军。
再加上韩遂接二连三的大败,总之让己方的势力受损严重。
马超急需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来证明自己。
将来他在陇右这片土地上是吃酒喝肉,还是被人笑话,可都等着马超来证明呢。
“明日我率领大军先行出发,直奔新阳县而去,关贤弟你稍后领军出发,
待到我假装被姜叙摆一道后,便佯装率军而回与你一同攻打张郃,叫他首尾不相顾。”
对于这个战术的安排,关平并没有什么异议,自己好像未曾与张郃交过手,至于夏侯渊好像也没得着机会!
如今先利用生间的计策,把张郃拐进坑里。
“将军可要防着姜叙带人在后面突击你。”关平提醒了一句,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尤其是需要姜叙的配合,张郃也不会不答应。
“此事自是交给我来。”马岱挺身而出,为他大哥断后。
“赵参军,明日我等便假扮梁宽等人,前去与张郃汇合,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关平又侧头看向赵昂。
赵昂一时间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自己会随着马超一同去演戏,没成想关平竟然是这样利用他接近曹军的。
“可是杨阜也会在曹军军阵当中,关小将军恐怕会被识破。”
“没关系,我藏在后面一点,到时候先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能瞒一会是一会。”
关平也没想瞒多久,只需要一个接近突击的机会,万一侥幸斩了张郃呢。
对于斩杀曹军宿将,不止是邢道荣心里想要杀一杀,连关平都有所期待。
设计张辽,引他入瓮这件事,关平觉得只是间接死于自己之手,算不上斩杀。
临阵斩将,更能极大的鼓舞己方士气。
第二日,天明之后,马超便领轻骑兵出了冀城,紧闭城门,一路前往新阳县。
待到马超大军行了十里之后,冀城间接性的传来一阵的喊杀声,城墙上的士卒仿佛互相交战。
被张郃安排在城外的哨骑,当即走了数人,加紧向张郃汇报。
过了半个时辰后,从冀城东门出来一只军队,竹筐里装着撒发着异味的首级,奔着新阳县的方向而来。
看见这一幕的曹军哨骑,再次打马就跑,向张郃汇报去了。
曹军的一连三波探马,这下子全都走了。
张郃很快就得了马超出城直奔新阳县而来的消息,当即命令麾下士卒。
全都人衔枝,马衔枚,勿要露出马脚,以免坏了自己的布置。
还没等马超路过,张郃便接到了第二波探马的消息。
冀城果然发生叛乱。
听到这个消息,一旁的杨阜脸上也是充满了笑意,如今杨家的功劳,那才算是板上钉钉。
接下来,就要靠张将军的勇武,擒获或者斩杀马超了。
如此一来,马超之祸便已经可以平定,至于韩遂那个老头子,连他女婿都背叛了他。
众叛亲离之下,年岁又大了,苟活不了两年了。
陇右平定之日,就在今日!
张郃也是颇为满意,这些陇右士族的决心和手腕,这更是让他清晰的认知了,
治理一个地方,如果没有获得当地豪强的支持,这些人被当地豪强背叛,那是时有发生的事情。
正在张郃遐想当中,马超的先头部队已经路过树林旁,开始想着新阳县进发。
张郃待在密林深处,等待马超全军路过,看着那杆将旗,想必马超应该不知道他也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了。
现在还想着称霸陇右的梦呢。
哼哼,一会就让本将军亲自擒了你,也要押回邺城,面见丞相之后,一刀砍了,以谢天下。
待到马超军过了五六里之后,张郃这才命令大军从密林当中出来,整顿军阵,拦截马超。
没让张郃等太久,第三波探马便开始了汇报他的所见所闻。
杨阜手执长枪,摸着胡须大笑道:
“定是吾弟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冀城,斩杀了马超等人的亲信和家眷。”
张郃对此也是颇为满意,今日定要擒获马超,绝不能让他给跑了。
“杨参军所立下的功勋,本将自然会如实上报给丞相的。”
张郃并没有说什么,赏赐自是该有丞相定夺。
“多谢将军。”杨阜自是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这个时候便开口道:
“马超此人勇武异于常人,届时我等兄弟会在一旁协助将军擒获马超。”
张郃瞥了杨阜一眼,这是不相信自己的本事,他早就想跟马超交手了。
今日正是一个好机会!
“无妨,本将自是应对的过。”张郃直接就拒绝了这么一个提议。
什么都让他们这些凉州豪强子弟干了,那自己做什么?
马超的士卒在暂且修养一阵,而赵昂领军也在修养,准备蓄力。
对于马超的这种做法,张郃倒是表示挺满意的,看得出来马超是一个谨慎的人。
他没有到新阳县城下,而是让姜叙领兵出城在见他。
不过有马超的军队横在中间,张郃也不好再派人去通知姜叙如何做。
但是张郃希望姜叙能够领兵出城,将这个消息告知马超。
如果马超大怒与姜叙厮杀在一起,他便领军压上去。
可若是马超想要回援冀城,那正好有自己拦着他。
无论如何,冀城,马超他是还回不去了。
后面还有冀城豪强一同来的援军,如果把马超家眷的首级扔在两军阵前,想必会极大的激怒马超。
张郃对此是极其期待的,被暴怒冲昏了头脑的人,才会做出蠢事来。
这样马超他就算是想要逃跑,都跑不掉了。
计划照常进行,没有内鬼!
无论是张郃,还是杨阜,都被关平精心奉献出来的表演给迷惑住了。
用生间误导敌军的判断,大抵如此。
新阳县的姜叙接到马超派来的传信的使者,直接就被灌输了事情的真相,让他回去告诉马超一声。
姜叙麾下的人马出城去,当真不是马超的对手,即使是有曹军在。
那也得是马超和曹军相互交战后,姜叙才能带着自己人一同上前,围住马超。
以自身为饵,姜叙直接拒绝了这个想法,不是他不想,实在是部下不给力。
他跟马超又不是没交过手,双方的战斗力当真不是一个等级的。
休息一会后,赵昂便直接带着伪装好的关平等人,往曹军军阵靠了过去。
而接到消息的马超未曾停留,直接就掉头赶回去,做出救援冀城的态势。
现在张颌面对的是前有马超的硬冲,后有关平捅他菊花的态势!
而张颌以为的是马超才是那个被前后夹击,左右为男的男人。
杨阜如今也没有准备要去自家弟弟接触,他相信赵昂,两人曾经是坚定的盟友关系!
如今冀城已经不属于马超,马超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不趁机搏一搏封侯的功名,更待何时!
今日必擒马超,杨阜心中甚是兴奋!
张颌光明正大的把军队摆在明面上了,根本就不在乎马超的探马发现!
而马超显然也得到了探马的回报,勒令士卒摆开阵势,面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张郃打马而出,以枪遥指马超道:
“马儿,今日你已经走投无路,快快下马投降,否则定要杀你全家。”
马超也是打马向前,手执长枪开口道:“尔是何人,也敢拦住我的去路。”
“哈哈哈。”
张郃先是发出一阵大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娘的,忘了,马超不认识自己。
“吾乃张郃,今日特地来取你的狗命。”
“张郃,谁啊,我听都没听说过。”马超随意转悠着手中的长枪,脸上一点都不在意。
闻听此言的张郃又是一阵大笑,可着实被马超的这番话给激怒了。
“马儿,今日就让你知道我张郃到底是谁?”
马超高声嚷道:“匹夫,赶紧让开道路,否则别怪我杀人不眨眼。”
他这般吸引张郃的仇恨和视线,就是为了给关平突击曹军后军争取更多的时间。
到时候自己与关平前后夹击张郃,谁落到谁的手中,那不是显而易见的。
“冀城你回不去了。”杨阜出列,高声说道:“马超你的家人已经全都被砍了,装进了竹筐里。
用不了一会,你就能看见他们的音容笑貌了。
对面的将士听着,冀城已经被我所夺,尔等家眷皆落入我的手中,若不想他们死了,立即下马投降。”
马超瞥了对面的杨阜一眼,枉费自己曾经还想要重用他。
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人,竟然也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马超当真想要喷回去,说他全家老小,一个不留,全都被自己给杀了。
甚至连杨阜的儿子都没有放过,至于女人根本就没有听关平的建议,一个不留。
“杨参军,我让你诈降曹军,如今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马超的话喊出来之后,不仅杨阜懵逼了,连张郃心里也产生了一丝的动摇。
“马超,你一派胡言。”杨阜紧接着大喊一声,向张郃证明自己的清白:
“张将军,他这是污蔑我,我对曹丞相的忠心,日月可鉴呐。”
“我岂会被马超的话所哄骗。”张郃瞥了一眼杨阜道:“我是相信梁。”
杀!
张郃的话还没说完,曹军后军阵营便传来一阵喊杀声。
杨阜等人不禁往后望去:“发生了何事?”
“禀将军,是那个叫赵昂的人,领军杀进来了!”有士卒打马高声汇报了一声。
“赵昂?”
杨阜失声吼道,一脸的不敢相信,赵昂会来袭击曹军的后军。
“杨参军,好机会,快动手杀了张郃。”马超又是一声大吼。
这下张郃不得不相信自己是被眼前的杨阜给算计了,完全就是马超的圈套。
“杨阜,尔敢!”张郃抬手一枪就冲着旁边的杨阜扎去。
“张将军,这不是真的。”
杨阜双手握住张郃插进自己胸前的长枪,嘴里边吐血边解释道。
“哼。”张郃双手借力,直接枪挑了杨阜,把他甩下马。
“众将士,随我杀!”
马超大吼一声,身后轻骑纷纷发起了冲锋。
与王爷为邻
紧接着先是一阵箭雨覆盖,这些人弓马娴熟,在战马上冲锋的路上,射上三轮箭,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尤其还是这种顺风仗!
关平本想隐藏在军中,可偏偏张郃与杨阜都在前面与马超对峙,劝马超投降,顺便打击马超的士气。
然后他就果断带头冲击曹军后军,趁其不备,直接就挥舞着大刀杀了进去。
“绝不能跑了张郃。”邢道荣很是兴奋,这可是活着的曹军大将。
自己终于有机会能够斩杀曹军大将了。
“张郃是我的!”马铁毫不示弱的大吼一声,顺便挑飞一名曹军士卒。
“呵,跟我老邢抢人头,我就不信有谁能抢得过我!”
邢道荣更是一扫大斧子,直接扫出一片空地,曹军谁也不能挡他。
关平更是策马冲锋大吼道:
“杀张郃者,赏万金,众将士,随我冲锋陷阵!”

精彩絕倫的都市异能 小閣老 起點-第十六章 高閣老痞幼誒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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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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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很多遍。大航海时代的海洋上,是不存在自由贸易的。
因为竞争对手的存在,会严重降低贸易利润,从而让用巨舰大炮来保护的航线,变得无利可图,甚至亏损严重。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海上马车夫之间的竞争太过激烈,他们在遥远的亚洲国家陆续建立了14家贸易公司。这些公司各自单独派遣舰队前往印度洋收购胡椒和香料,导致这些货物在亚洲的收购价格不断被抬高,在欧洲的售价反而严重下滑,结果所有公司都面临破产危机,荷兰千辛万苦建立起的东印度贸易航线,也即将要崩溃了。
14家贸易公司才在政治强人约翰·范·奥尔登巴内费尔特的撮合下组成了一家公司,来垄断与东方的贸易。
后来荷兰和英国为什么要死战一百五十年?就是因为英国又冒出一家东印度公司,也经营从远东到欧洲的远洋贸易。两家公司的竞争让远东贸易变得无利可图,协商合并不成,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
以史为鉴,赵公子坚定不移的认定,东方的海上贸易必须由自己一家公司垄断!不你是佛郎机人,日本人,还是闽粤海商……抑或是大明朝廷,谁想分一杯羹,只有先击败他不计成本打造的海警舰队再说。
在陆上唯唯诺诺,海上重拳出击,这就是赵公子为自己制定的大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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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百官在积水潭依依不舍送别了李阁老。
看到插着‘阁老致仕’、‘元辅荣休’旗帜的官船,缓缓驶出了德胜门旁的水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高拱忽然心有所感的叹息一声道:“这未尝不是个好结局,也许将来,我们还不如他。”
“呵呵,不会的,以肃卿兄的圣眷,将来荣休时保准风光百倍……”张居正笑笑道。心里却也一阵毛骨悚然,因为近几十年来,内阁首辅罕有善终者。老师为了不重蹈前任覆辙,特意早几年致仕,没想到依然晚节不保。
也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行的高危,李春芳才会执意急流勇退?
这是这样一来,费尽心机当上首辅的意义何在?
他忽然自嘲的一笑,操这个心是不是太早了?接任首辅的是高拱,自己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
“叔大,我们回去吧!”阳光和煦,春风吹拂,高拱心情大好。
他非但当上了首辅,而且昨日按惯例向皇帝请辞吏部尚书一职,并提议原官起复杨博回来重掌吏部。
隆庆的意思却是,吏部暂时还是由他管着,这样做事掣肘少一些。至于杨博嘛,病好了就回来,让他以吏部尚书衔管兵部就是。
这意味着高拱将破天荒的以内阁首辅兼任吏部尚书,权势甚至远超前朝的宰相,朝中再无任何人可以与他抗衡。没有人再有资格,当他平起平坐的盟友,唯有顺昌逆亡而已。
高拱虽然知道这样不妥——一是违反先例,肯定会引来非议;二是以杨博无敌的资历和能力,他去管兵部的话,张居正就没法再过问军事,只能管没那么重要的工部了……这无疑会削弱叔大弟的权柄,哪怕升任内阁次辅也无法弥补。
但高拱还是扭扭捏捏的答应了。非常人行非常事,非能以常理度之。自己要披荆斩棘、力行改革,权力当然越大越好。机会摆在面前,却瞻前顾后,不敢接受,与李春芳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现在只相信自己,此外谁都不相信,包括他的叔大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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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冯保对陈洪出手又快又准,一击致命,让高拱就怀疑到叔大弟头上了。觉得他不老实,跟阉竖勾结,拆自己的台,打狗欺主!
这人啊就怕瞎联想,高拱又想到张四维的两封信爆出来时,自己好像一时懵在那儿,完全是被叔大弟……哦不,张居正那厮牵着鼻子走!难道一切都是那荆人借刀杀人,以剪除威胁他地位的竞争对手?
再联想到当初,张居正都敢朝自己老师背后捅刀子,高拱觉得他没理由会对自己手软。于是觉得很有必要,警告一下这个不老实的荆人!
其实张相公属实委屈,冯保搞陈洪,那是姓赵的小子在后头捣鬼,他是完全蒙在鼓里的。不过女婿是岳父半个儿,高拱的板子打在他腚上,也不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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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夺了权的张居正,也面带微笑的在百官恭送下,与高拱上了八抬大轿……当然是分乘两轿了。
盏茶功夫,轿子回宫,在文渊阁前落下。
张居正抢先下轿,走到高拱轿旁恭候。
高拱在沈应奎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轿子,伸个懒腰随口道:“对了叔大,老夫仔细想了想,上次说的事,还是先摊开了跟贵婿聊聊的好。他若是肯配合,自然善莫大焉了。”
说着他笑问张居正道:“你看约在哪里见面好,你家还是我家?”
“呃,还没来得及禀报肃卿兄……”张居正面现一抹苦涩的笑容道:“那杀材今早派人到我府上,说海上有事,着急离京,这会儿应该已经过通州了。”
“啊?”高拱吃惊的张大嘴道:“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说没准儿,决计不会耽误婚期就是。”张居正硬着头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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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这是摆明了听到风声,躲出去不见我啊!”高拱狠狠一跺脚,发狠道:“赶紧把那小子追回来!”
“这,不合适吧?”张居正不禁皱眉道,赵昊为什么躲出去?摆明了就是对海运衙门的事儿,非暴力不合作啊。把他追回来又能做什么呢,逼着他同意分享海上贸易?这是人干的事儿么?再说那小子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吗?
要真是软柿子,高胡子早就把他捏出水来了,哪还用请他吃饭商量事儿?
“那既然太岳这么觉着,那就算了吧。”高拱的笑容渐渐转冷道:“只是这小子消息够灵通的,老夫前晚在李府吃酒时,才头一次提出朝廷也办海运,他今天一早就火烧屁股似的逃之夭夭,也不知道是哪位给他通风报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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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居正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赶忙猜测道:“那天李阁老的公子也在,他好像也是那小子的徒弟。”
“哦,是李公子不是你?”高拱斜睥着张居正,皮笑肉不笑道:“其实张阁老心疼女婿呢,提前跟他说一声,也无可厚非嘛。”
“下官分得清公事私事。”张居正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搞不清楚高拱今天这是吃炸药了还是春药。至于为这点儿小事儿,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吗?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叔大,别那么认真嘛。”见他拉下脸来,高拱却大笑起来道:“那小子走了就走了吧,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年前他总得回来娶你姑娘吧,到时候再说就是。”
“下官还以为阁老真生气了呢。”张居正也勉强挤出一抹笑道。
“老夫哪能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般见识?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可是叔大的金龟婿呀,老夫还不得另眼相待?”高拱笑着拍了拍张居正的肩膀道:“真羡慕你啊,叔大,有这么好女婿,还有一大帮儿子。”
说着他一阵长吁短叹道:“唉,老夫却一个儿子都没有,只有一个闺女还守了望门寡,真是悲剧啊……”
张居正闻言心下一软,不由有些同情的看着高拱,这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再大权在握又怎样,在这个时代没有儿子确实很悲惨。
他便安慰高拱道:“儿子多了也不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点儿俸禄都不够开销。”
谁知高拱忽然幽幽说道:“有那么有钱的女婿,你还怕养不活几个儿子?”
张居正登时像吃了苍蝇一样,彻底意识到,高拱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对自己和赵昊成见已深了。
八成觉得自己是那小子的保护伞吧!
一念至此,他忽然后背阵阵发凉——要是高拱把筱菁与那小子的婚事,看成是自己相中了赵昊,用闺女把他收为己用的话,问题可就大条了!
那样自己之前替赵昊说话,就会变成他跟西山集团,甚至江南集团穿一条裤子了。甚至张四维那笔烂账都会算到自己头上!
这下自己也就从人畜无害的叔大弟,就变成必须严加防范的野心家了,那往后的日子可就太难熬了。
这真是千古奇冤啊!不谷根本没想过要取而代之,只想跟和肃卿兄好好干一番事业啊!
他忙指天发誓,赌咒说自己是万般无奈才同意这门婚事的,对那小子绝无半分好感,也绝对不会要那小子一文钱!日后更不会对他假以辞色……
见张居正吓成这样,高拱开怀大笑道:“瞧你,又当真了吧?再这样,老夫日后都不敢开玩笑了。”
“是吗,我又会错意了吗?看来今天状态真不对头啊。”张居正讪讪一笑,掏出帕子擦擦汗道:“让肃卿兄见笑了。”
“快回去好好歇息吧。”高拱笑着点点头,在他看来,敲打张居正一番,让他逆来顺受也就够了。毕竟关公还得有赤兔骑……划掉改为,有周仓扛大刀嘛。

人氣言情小說 冠冕唐皇 線上看-0785 監國元嗣,仁恩普施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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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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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之地号为表里山河,山自然是太行山,河则就是以黄河、汾水、沁水等为中心的水系网络。汾水作为河东境内最大的河流,连结诸州、贯穿全境,所流经区域便是整个河东道最为精华的地区。
去年突厥入寇河东,给河东道诸州民生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虽然朝廷很快便以天兵道行军赶走了突厥贼众,但之后大军停留在境域中,就食州县之间,给地方上带来的压力同样极大。
特别是晋州、沁州、汾州等地,为了供养大军所付出的成本甚至还超过了突厥入寇所造成的损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去年朝廷为了振作军威,阻止西军进入河东,穷发都畿并周边卒力,仓促间虽然将大军聚集起来,但配套的物资给养的筹备却没有跟上,需要沿途诸州筹措提供。
国难临头,如果不能成功赶走突厥,那河东诸州都难免要遭受侵扰洗劫,所以在钱粮筹措方面倒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河东道地利环境比较优越,诸州也颇有钱粮储蓄,倒是给朝廷大军提供了颇为可观的物资。
但是随着事态的发展,情况渐渐变得不妙起来。且不说战争打成了什么样子,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再加上民夫、牲力的征发,很快就成了一个极大的负担,大军离境遥遥无期,让人苦不堪言。
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无论什么人、大概都不乐意规模如此庞大的军队长期的驻扎在乡境之间。特别是朝廷变故横生,天兵道诸路大军处境变得微妙尴尬,地方上如果不提供给养,担心大军为祸乡土,如果提供给养的话,又怕会被如今的朝廷以资敌论罪。
所以如今的河东道诸州人情焦灼有加,无论军民都迫切希望能有好的转机发生。
天兵道十万大军,并不是聚集在一起的,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补给,沿着汾水、沁水等几大河流分布着,分成了潞州的上党、晋州的襄陵、汾州的汾阳以及并州太原等几个中心,驻扎的军队也是从数千到几万不等。
朝廷还未大乱之前,本来有意与突厥进行和谈,并且将大军回撤都畿,结果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变故,雍王率军东行抗议,奉命北上的狄仁杰也死在了汾州境内驿馆中,和谈事宜自然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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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天兵道大总管的豫王李成器在惊闻南面传来的变故后,本来已经抵达了汾州,但在一番权衡后,还是退回了太原,就近控领大军,并结合局势的变化进行了一系列的军事调整,使得河东道暂时形成了这样一个格局。
这其中,晋州襄陵诸军六千有余,以原属北衙的右羽林将军麻仁节为行军总管。襄陵此处地当汾水要冲,由此向下漕运发达,且境域以南与关中往来密切,麻仁节驻守于此最大的作用就是阻隔原本行台的势力向河东渗透。
汾阳驻军两万,以卫尉少卿、检校汾州司马敬晖为行军总管。潞州同样驻军两万出头,由天兵道行军副总管王孝杰暂作节制。
除了这几处关键地点之外,还有一部分军队巡走州县之间,为大军搜索筹措钱粮补给。豫王李成器则亲率三万大军留驻于太原城中,而在洛阳大变、雍王以元嗣监国的消息传到河东后,太原的驻军数量也一直在增长,一些分使于外的军队逐渐收缩。
且不说大军何去何从,当朝廷对豫王李成器所下达的制书过境之后,作为最靠南的襄陵驻军无疑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尤其主将麻仁节更是忧惧不已。无论天兵道大军是叛是降,麻仁节所部无疑都是首当其冲,承受了最大的风险。
“太原方面有无奏报传回?”
最近这几天时间里,麻仁节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如此询问下属,见属下摇头,他又询问并叮嘱道:“南面可有什么异动发生?一定要严密把控水陆津要,发现西军活动踪迹、即刻报来,不得延误!”
北衙多以胡将充直宿卫,麻仁节自然也不例外。
其人乃是百济遗种、出身东夷的扶余部,这样的出身,使得他在政治上的选择余地不大,作为大行皇帝、已经被朝廷废为相王的李旦所提拔起来的禁军将领,在后方的豫王表态之前,他是不敢私自向朝廷表达什么态度,只能被动的等待着。
这种前途未卜的等待,无疑是最让人感到煎熬的。从时间上来算,太原方面应该早就收到了相关的急报,但却迟迟没有什么命令向诸军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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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仁节当然也明白面对这样一个局面,无论是谁身处豫王的位置上,只怕都很难将利弊盘算清楚并作出正确的判断、决定。
但难作决断是一方面,眼下最重要的也是要尽快作出决定,无论这决定是对是错,都应该第一时间给群情彷徨的大军指明一个前进的方向,拖的越久,军心便会越发的涣散。
特别是统军入境以来,麻仁节便能清楚的感受到陕西道大行台给河东道所施加的影响、要远远的超过了朝廷,甚至就连汾水两岸那些民夫们在提到雍王殿下的时候都赞不绝口。
而且随着大军滞留于境、物料消耗逐渐加剧,河东道官民对天兵道大军的厌恶表现的也越来越直白。
襄陵所在虽然农耕不算发达,但因为地理条件优越,加上盐铁盛出,州境也是颇为富足。麻仁节驻守于此,也承担着一个为大军筹措钱粮并向北方输送的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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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事态的发展,这一桩任务也逐渐变得艰难起来。首先是州县官府不再通力配合,虽然慑于大军军威不敢将催讨钱粮的使者拒之门外,但也以各种各样的借口进行推诿。
至于民间,那就更不用多说了。虽然天兵道大军有就地取补钱粮的权力,但乡邑之间的反抗也越来越激烈。最开始还是民夫们罢事逃散,而当元嗣监国的消息传入境中后,乡邑之间风气已经激化到了武装对抗的程度,外出搜索物用的队伍也频频受到阻挠乃至于袭击。
这一天,在外出巡营的过程中,麻仁节便发现诸营多有空虚,特别位于大营外围几处营垒缺员更多,有的营垒甚至什伍俱散。
这当然算不上是什么好现象,为了震慑营中士伍,避免军众们的大规模逃散,麻仁节便下令军中本部精卒巡查周遭乡野,搜捕逃散卒众,抓回来的逃卒们全都被抽打得血淋淋的刑枷示众。
如此严刑威吓之下,倒是一定程度上的将群情稍作震慑,但情况也并没有因此好转多少。士卒们全都被控制在营地中,使得军营与外界几乎完全隔绝。没有了军士外出催讨物资,附近州县官员们也就彻底的断绝了对大军的物料输送,营中存粮飞快的消耗着。
“将军,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营士怨望上官,郁气不能化解,恐将要危害自身啊!”
营卒们虽然不敢再逃散,但怨气也在快速的累积,麻仁节的副将、同时也是他的族亲后进麻嗣宗便忧心忡忡的劝谏道。
听到族子所言,麻仁节忍不住长叹一声,满脸无奈道:“这一点我又怎么会不知?但先、相王拔我于寒卑,授我以军机,今骤弃世,我若便舍其嗣息而托命求全于朝廷,悖忠悖义,即便能全于短时,恐也不能长久立身于中国朝堂。我一身荣辱或不足计,但我族内迁数万之众若因我一人衰败而失于朝廷恩庇,天下虽大,更向何处寄命啊!”
麻嗣宗原本还待力劝,但见麻仁节满脸愁容、不欲深谈,便也只能叹息一声,闭口不再说下去。
在处理了众多逃卒之后,没过几天的时间,汾水河面并两岸开始出现许多的车船。麻仁节得知此状,心中不免更惊,一边使人设栅于河面、阻止运船继续同行,一边又派信使向太原方向传递消息。
那些南面而来的运船载兵不多,船首上高高悬挂着朝廷旗帜,船舱则堆满了物货。在靠近临河驻扎的军营后,船上员卒们便开始引弓向岸上射去,所射出的箭矢尽是无锋,凭此传书而已。
“监国元嗣、仁恩普施,罢天兵道行军,沿河投食、犒养诸军,强留有罪,归国有功!”
除了向岸上射书之外,船上卒员们也在大声吼叫着口号,将朝廷的旨意向河岸两侧传达。不独如此,大船上又放下小船,船上装载着食料,任由这些小船向河岸自流。
“诸营各守营盘,谨防有诈,不得擅出!违命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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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仁节在河岸上耳闻目睹,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只是下意识的勒令约束部伍。
然而诸营营卒在听到河中各种喊话后,心情已是激动难耐,不顾阻拦便向河岸靠拢过去,更有人主动下水去牵引那些装着食料的小船。
“元嗣仁恩厚重,将士生计可见,将军请勿再阻!”
麻嗣宗见麻仁节还在忙于宣令阻止,已经忍耐不住,上前再作劝说,麻仁节只是怒吼大骂道:“竖子欲陷我不义……”
“一贼愚忠,将害万众性命!道义所聚,人皆有见,今为诸渴归将士斩此恶贼,诸营唯奉朝廷敕命,南向归国!”
眼见麻仁节仍是固执愚忠,麻嗣宗索性抽刀在手,咬牙劈下,口中壮声呼喊,刀落之后才伏地哇哇大哭起来。

精品小說 唐朝貴公子 愛下-第五百八十三章:太子監國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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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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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工的人,往往都会在自己的铺子前挂着旗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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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四处派伙计四处招揽劳力。
显然,大量劳力出走,让底层的百姓日子好过了许多,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地价的下跌。
毕竟走了不少世家大族,土地闲置下来,朝廷又分发了不少的土地,再加上耕牛和耕马的出现,使乡间有了大量劳动力的闲置,不少人开始涌入城中来寻机会。
而关内的工价,显然不比关外,关外的投资太多了,当然,那里会辛苦一些,可是机会也多。
火车的出现,让人觉得关外不再是遥不可及。
当然,某些人的鼓吹,也是巨大的诱因,毕竟这天下的许多读书人,四处都在瞎咧咧着男儿志在四方,对于关外的描述,便多了几分浪漫的色彩。
为了给迁居的人提供便利,不少专门办这些业务的商铺,甚至专程组织车马,还有沿途的衣食,在关内的时候,双方就签订用工的契约。
据闻在关外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先搭建屋舍,预留给劳力,只要人来了,所有的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
关外太稀缺人力了。
而地广人稀的地方,土地本就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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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在这关内拥挤为生,倒不如在关外过上好日子。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场景,禁不住道:“隋朝的时候,朝廷无论是迁民还是用工,都是强制的徭役之法,使百姓们不堪重负,最后迫不得已之下,不得不反。而如今到了我大唐,如此善待百姓,许以各种利诱,只由此,便可见我大唐远迈前隋。”
陈正泰不断称是,心里却默默地道:“说穿了不还是钱的事吗?无非是生产力的问题罢了。”
不发展生产,提高生产效率,指望着一家一户人跟牛马一样种出几十亩地来,生产出来的那点粮食,要给朝廷缴税,要给地主缴租,最后能剩几斤粮是自己的?
可若是有高产的作物,有耕牛和耕马,还有更好的农具,一户人若是可以照料一百多亩地,且因为乡间的人力减少,租客有了更高的议价空间,那么……他们的日子自然也就宽裕了。
而他们的工具从哪里来呢?从前一个铁匠铺,一个上好的铁匠,一天下来,也未必能打制出一把锄头,这锄头的价格,自然高昂!可现在有了冶炼的作坊,源源不断可以生产多少农具?原先的农户,节衣缩食一个月,也未必买得起农具。现在如今这价格低廉,质量上等的农具,只需几天的农作,便可挣回来了。
再有这生铁,本是价格高昂,因为无论是开采还是运输,花费都不小。
可现在呢,直接使用火药开矿,在矿区建设木轨,用矿车拉运,这效率和成本,又大大的降低了。
这天下的各行各业,其实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改变,生产大规模的提高,蒸汽机开始广泛的运用,而因为蒸汽机的运用,对于生铁和煤炭的需求便又日高。
何况……对于新的衣食住行,诞生了新的需求,从乡间出来的劳力,开始大规模修路,种棉,采棉,进入作坊。
如此种种,其中最直接的变化是,当下炼钢量,是十年前的百倍以上。
可即便如此,对于钢铁的需求,还是疯狂的增加,以至于陈家接连建立一座座冶炼作坊,也无法满足需求,市场上大量的商贾都在投资冶炼的作坊。
李世民所看到的,是大唐和大隋之间的分别。
可陈正泰看到的,却是生产效率和生活方式的改变。
李世民一路行来,心里自是感慨万千,等抵达长安的时候,便顿时觉得长安城已经拥堵得让他受不了了。
长安通往外城的城门一共七座,其中西面通往二皮沟方向的城门只有两个,一为金光门,二为延平门,而城内有数十万人口,城外也有百万人口,马车的流行,导致大量的车马需要出入。
可怕的是,这两座城门还都有瓮城,这就意味着,人们进出,需要连续通过两道城门才可以通过。
而城门的门洞,却至多可以四车通行,如此一来,大量的人流和车流,无论是运人的,还是运货的,都拥挤在这城门处,进去的进不去,出来的出不来,守门的兵丁已经来不及盘查可疑的人等了,根本无法疏通,因为这外头,早已排了一里的路。
李世民见状,不禁无语,他只恨不得调上百门火炮来,将这城墙轰了。
好不容易进了城,若是没有对比,倒也没什么,可他刚刚从西宁跑了一圈回来!
现在有了西宁这个对比,李世民才察觉到,长安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
此前的里坊建筑制式,已经大大的限定了城内的拓展,车马通过每一个坊,都少不得需要拥堵一些时间。
若是没有耐心的人,只怕早已受不住了,于是等到抵达了御道,方才轻松一些,这里毕竟没有多少人烟。
李世民带着陈正泰径直入宫,门前的禁卫见了李世民,都不免大吃一惊,李世民却是朝他们笑了笑:“朕回家啦,你们何故吃惊?”
禁卫连忙躬身,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就这般大喇喇的进入了宫城,待到了太极殿,见那太极殿没有什么人,随即转道文楼。
文楼里有人,外头正有宦官把守着,这些宦官见了陛下竟是回来了,同样是诧异的表情。
李世民含笑着压压手,示意他们不要大惊小怪,而后和陈正泰到了文楼外,在这长廊下,李世民刻意的放轻了脚步。
却听这文楼之内,几个熟悉的声音正在争议。
“这城墙留之何用,若是不拆,成日拥堵,这人流就恰成了城墙。”
这显然是太子的声音。
李世民和陈正泰面面相觑。
可随即,反对的声音却也有,分明是房玄龄道:“太子殿下,城墙是为了城防之用,怎么能拆呢?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什么变故,没有城墙,岂不是要亡天下吗?”
李世民听了这话,倒是若有所思起来,似乎也在思虑着这事。
却听李承乾的声音笑道:“我大唐有这么容易亡吗?难道就指望着这一堵墙,便可江山永固吗?这是什么话?若是真指着一堵城墙才能保卫社稷的时候,这天下只怕已经亡了。倒是现在各处城门,都拥堵得厉害,百姓们进出不便,每日都大量的人流堵塞在那里,孤的那些部曲送餐总不及时,现在怨气陡生,每次城门处都聚着这么多人,又积攒着怨气,倘若有人借此机会妖言惑众,那才真正要滋生出事端,社稷不保呢。”
“你们当然感触不深的,你们平日里也不出入城门,什么事都让寻常的下人们去办,不需跑腿,不需购置货物,自然不会觉得麻烦,可你若是一个货郎,你每日出入,都要堵在城门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你是个送信的,每次都要花费半个时辰与人挤在一起。你是车夫,每日耽误大半日。那么房卿便晓得这是怎样的滋味了。假以时日,若是朝廷再不想出办法来,不知要滋生多少怨言呢。”
房玄龄等人似乎还想据理力争。
李承乾便气咻咻地道:“你们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这天下人再多的怨言,要骂也骂不到你们的头上,百姓们哪里晓得这是谁干的缺德事!终究骂的,不是父皇,便是孤了。父皇和孤代你们受骂,横竖你们不吃亏嘛。想要保社稷,其实办法多的是,城墙只是一种手段,你让天下安居乐业,有工作,有饭吃,有孩子可以养,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渴望能够安定了。你操练军马,像天策军破那侯君集的叛军一般,对这些叛贼,还不是像切瓜剁菜一般,来多少死多少吗?心思不放在操练官军上,不放在百姓们的生业上,成日就只计较着一堵墙,又有什么用处?不过是让人笑话罢了。”
李承乾而后又大呼道:“不但这墙要拆了,便连各坊的坊墙,也拆了好。城内城外,其实早就连成一片了,非要留着这么多墙来碍事,你可晓得孤的那些孩儿们,不,那些百姓们,出个门,需要绕多少路吗?你们住在平安坊,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坏处,你们过的舒服得很,可别人怎么办呢?”
房玄龄似乎有点被李承乾骂得词穷了,只道:“此事还是等陛下回来,从长计议的好。”
李承乾便道:“等到父皇回来的时候,自有上万的仪仗和随扈扈从,道路会提前清空,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的车马直入宫中,他又何尝知道这其中的辛苦。不管啦,就这样定了,鸾阁令,你来说说,究竟成不成?”
鸾阁令自是李秀荣了,李秀荣此时道:“现在长安的人口日益增多,不少的建筑,现在都在城外,以至于一道道高墙,将这城内外的百姓区分了,这也是当下的问题,若是拆除,我没什么异议。”
“那么,就让鸾阁拟一个章程来。”李承乾得到了李秀荣的支持,顿时大喜,趁热打铁道:“要拆就赶紧拆,不然这生意……不然这百姓们的日子,要过不去了。”
房玄龄显然是被李承乾将了一军,每一次三省不同意李承乾,李承乾便索性将事情交给鸾阁去做,而鸾阁呢,处处袒护太子,他们姐弟二人,好像是商量好了的。
李世民此时才徐徐踱步进去。
而在这殿中,众人都坐定,房玄龄几个都露出懊恼的样子。
说实话,以前太子也监国,可他们很快发现,如今的太子就是不一样了,这太子从前是一声不吭的,而现在呢,是管的太多了,啥事都想管一管,也不管合不合规矩。
这房玄龄或多或少,其实是对李承乾有些担忧的。
本来侯君集叛乱,牵涉了不少东宫的人,无论是李承乾的侧妃,还是侯君集的女婿,还有一些和其女婿关系匪浅的禁卫,都已查出,和侯君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个时候,太子殿下理应低调才好。
可哪里知道……太子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该干嘛还是干嘛。
等陛下回来,还不知怎么样呢!
事实上,李世民一出现,李承乾便察觉了,他大惊失色,而后慌忙起身,径直走来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怎的突然回来了……”
房玄龄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纷纷起身行礼。
李秀荣则看了一眼李世民身后的陈正泰,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相视一笑,似乎很多话都在不言中。
李世民看着众人,笑道:“方才你们在议什么事?”
“这……”房玄龄倒是迟疑了,他实在不愿让陛下看到太子殿下任性的一面。
李世民便皱眉道:“怎么,议论国家大事,还要瞒着朕吗?”
房玄龄和杜如晦几人心里打鼓,尤其是长孙无忌,他气恼自己这个外甥有点行事乖张了,可太子胡闹是一回事,被陛下问责又是另外一回事。
反而是李承乾很干脆的道:“父皇,我们在议论拆城墙的事。”
李世民眉一挑:“拆城墙?城墙有什么好拆的,这历朝历代,哪有国都没有城墙的,这大臣们一定都在反对吧?”
李承乾便道:“皇妹就很支持。”
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即道:“房卿等人肯定是不赞成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李承乾倒没有胆怯,而是坦然地道:“宰相毕竟只是协助宫中治理天下,也不能事事都听宰相们布置,若是有宫中觉得对的事,为何不推行呢?若是因为反对,便偃旗息鼓,须知这天下,真正负责的乃是宫中,而非宰相啊。所以儿臣……让鸾阁写一份章程……”
李世民点头,随即看向了房玄龄:“房卿家怎么说?”
房玄龄苦笑道:“陛下就不要责罚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还年轻,有些道理他不甚懂,这也是人之常情的,慢慢的磨砺,等年纪渐长之后,自然而然也就懂事了。”
房玄龄苦口婆心的样子,这个时候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做个和事老了,不然陛下大怒,直接揍这太子一顿,自己这外臣,反而是里外不是人了。
现在陛下肯定还在气头上,那侯君集竟是反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他自然还是两头都得劝一劝,免得陛下对太子殿下心灰意冷。
李世民颔首道:“是该好好的磨砺一番,不过呢,这城墙……拆了也就拆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益处。”
“啊……”房玄龄一脸懵逼,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抬着头,惊异地看着李世民。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几人,也是面面相觑,而后也惊诧的看着李世民。
倒是长孙无忌率先道:“不错,是该拆,臣也一直都是赞成拆的。”
这一下,轮到房玄龄和杜如晦面面相觑了,倒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显然长孙无忌左右横跳,乃是正常操作了。
房玄龄依旧还是有着顾虑,咳嗽一声道:“陛下……若是拆了城墙,这长安还像一个城吗?”
李世民却是板着脸道:“像不像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百姓们提供便利。卿家显然是极少出入那城门吧,诚如承乾所言,那里已经是拥堵得不成样子了,朕今日入城来,耳边都是怨愤的叫骂,出城的和入城的,都拥挤成了一团,到处都是口角的声音。由此可见,这百姓已是不堪其扰。”
“原本呢,朕是想,要不就多开几座城门,可细细想来,城门若是多开十个二十个,那么……以防守而言,又有什么用处?干脆就拆了得了,免得碍眼。太子有一句话说的好,江山永固不在城墙,而在人心,若是人心思变,这城墙挡得住吗?鸾阁拿一个章程吧,朕觉得,不只是要将城墙拆了,连这各坊的坊墙,也一并不必留了,天下没这么快乱起来,真要乱,那也是君主不修德,朝廷出乱政而引发的!这城中的道路,最好也要改善一下,陈正泰曾提出在城中修铁路,这个法子,可以试一试,现在不同以往了,如今货物和人员的流动太大,长安和二皮沟的人口也都大增,若是不能将人员和货物快速的流动起来,不知会引发多少的乱子。”
李承乾没想到李世民居然比自己更加激进。
说实话,李承乾之所以坚持要拆墙,实在是下面那些孩子们送餐和送信大多都拥堵着,大大降低了效率,无论是送餐还是送信,都越来越没办法及时,让他李承乾的生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这才趁着自己监国的时候,想着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哪怕是夹生饭,那也先做了再说。
可显然他没想到,自己的父皇突然跑回来了,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父皇在进城的时候,可是花费了无数的功夫。更想不到,在这沿途,他的父皇已经跟着那些百姓们,骂了宰相们几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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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天唐錦繡》-第一千兩百零三章 早有埋伏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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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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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自破碎的门窗灌入,城楼之内一片狼藉,长孙冲被五花大绑死死的摁在地上,全无挣扎之力,渊男生倒是还站着,只是看着这道自门外缓步而入的高大身影,只觉得浑身颤栗、彻骨生寒。
身为高句丽眼下之领袖,十余万守军的灵魂,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威的渊盖苏文居然离开了大莫离支府,来到这七星门的城楼之内……
用意为何,不言自明。
渊男生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完全熄灭……
他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顿地,涕泗横流,悔恨难当:“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不该听信长孙冲之蛊惑,可孩儿万万没有背叛父亲的心思,只想着能够放唐军入城,然后凭此功绩与其商议,能够保全吾渊氏一族……”
风声在窗外呼啸,夹杂着雪花自破碎的门窗卷入。
渊盖苏文披着一件斗篷,高大的身躯顶盔贯甲,背上负着五柄长刀,红黄两色的刀彩在寒风吹拂之下烈烈飞扬,一张长脸面容刚毅深邃,整个人犹如渊渟岳峙一般,恍若战神降临。
一双眼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渊男生,毫无半分情感,好似在看一只待宰之前咩咩叫的羔羊……
渊男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好半晌发现父亲一言不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渊盖苏文冷漠的双眸,心头一颤,知道自己所有的谋划在父亲面前都已无所遁形。
从小到大,自己每当做错事,越是狡辩就越是收到严厉的惩罚,这令他心有余悸……
只能再次低下头,苦苦哀求:“……父亲饶了孩儿这一回吧,孩儿知错了,自今而后愿意让出世子之位,尽心尽力辅佐二弟继承父亲的家业,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良久,渊盖苏文才缓缓说道:“你可知,你二弟此刻身在何处,所做何事?”
渊男生:“……”
心想二弟不是在牡丹峰提督“王幢军”,等着护卫您自南门弃城而逃,前往百济苟延残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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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父亲既然在这个时候问这么一句,显然答案不会那么简单。
好在渊盖苏文也不打算让他猜测,缓缓道:“你在这里勾结唐军,意欲开城献降,断送高句丽六百年国祚,绸缪着向唐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而你的二弟,吾的儿子,却率领‘王幢军’潜藏在安鹤宫后山的冰天雪地之中,侍机以万余血肉之躯冲击唐军数十万之军阵,只为高句丽能够尚存一丝胜算!你可感到羞愧?”
渊男生一时间尚未明白渊男建何时率领“王幢军”跑去了安鹤宫,而且安鹤宫不是已经陷落了么?
一旁吐尽了苦胆水的长孙冲温言却是如遭雷噬,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渊盖苏文。
“王幢军”乃是他一直重点关注的军队,被唐军上下视为高句丽最后的抵抗力量。可是先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王幢军”正在牡丹峰上,只等着唐军兵临城下之时,护送着渊盖苏文弃城而逃。
怎地就去了安鹤宫?
唐军回馈给他的信息,明确提及安鹤宫已然被薛万彻攻陷,清剿溃兵之后已然会师南下直奔七星门而来。
若是“王幢军”藏匿于安鹤宫后的山岭密林之中,躲过了薛万彻的清剿,而后趁着所有唐军的攻击都倾斜在平穰城下之时,陡然自安鹤宫杀出,然后直插唐军后阵,甚至是扑向中军大帐……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
安鹤宫先前是他的驻扎之地,换防之后他将安鹤宫的底细汇报给唐军,其中自然没有一字一句提及“王幢军”——他自己都始终认为“王幢军”在牡丹峰,时刻准备着护送渊盖苏文跑路,又岂会叮嘱唐军注意?
可现在“王幢军”就在安鹤宫的后山之中,一旦其陡然杀出,给唐军造成巨大损失……
这个罪名是长孙冲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的。
而且若是“王幢军”当真战力强横,一直杀到中军大帐,致使李二陛下遭受一丝半点的伤害……
整个长孙家都要为此负责。
渊男生这时候也明白过来,即便“王幢军”再是战力强悍,即便能够给予唐军再大的伤害,可是身处于数十万唐军之中,四面八方皆是唐军,又岂能有脱身之机会?
无论如何,渊男建都必死无疑。
自己为了性命、权势,出卖了高句丽与父亲的利益,二弟却为了高句丽、为了父亲甘愿深陷绝境……
两相对比,连渊男生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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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是该死,他也不想死……
跪在地上向前膝行两步,紧紧抱住渊盖苏文的腿,渊男生涕泗横流,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哭着道:“父亲,孩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自今而后,孩儿放弃世子之位,终生在府中不踏出一步,只求父亲念在血脉亲情的份儿上,给孩儿一个机会。”
“呵呵,血脉亲情?”
渊盖苏文冷硬的面容泛起一抹笑容,却让人看着彻骨生寒:“你打算打开七星门开城献降,将为父置于死地之时,可曾想过血脉亲情?”
他摆摆手,让身边的亲兵上前将渊男生拖走,冷冷道:“为父亲至此地,非是念在父子一场的情份上给你送终,似你这等狼心狗肺之辈,还不配……不过吾亦要感谢你们,若非你们的谋划,吾又如何能够诱使唐军轻敌入城,而后设下埋伏予以歼灭?”
长孙冲闭上眼睛,彻底绝望。
若说“王幢军”藏匿于安鹤宫后山他有可能并不知情,眼下七星门开薛万彻引兵而入却遭遇高句丽军伏击,就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洗清的罪责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谋划。
而且自己落在渊盖苏文手中,怕是连去李二陛下面前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谋划功亏一篑,不仅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连带着使得整个长孙家都要承担罪责。
若是唐军最终攻陷平穰城、覆亡高句丽还好,可若是此次东征因此空亏一篑、折戟沉沙,那么长孙家怕是要遭受李二陛下严厉之制裁,自此一蹶不振,彻底沉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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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孙冲,就是一手将家族推入火坑的罪人。
“报!”
城楼外,一个校尉自城下飞奔而来,至门外单膝跪地:“敌军已然抵达十里之外!”
渊盖苏文颔首,大声道:“传令下去,待唐军至城下便打开城门,按计划行事!”
“喏!”
校尉飞快离开,有人在城楼上点燃一支火把,冲着内城晃了几圈,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城下黑洞洞的街巷房舍好似一个无底深渊一般,看似寂然无声,实则蕴藏了一只张开大嘴等待吞噬猎物的猛兽。
一切准备就绪,渊盖苏文却并未有转身离去,而是让人寻了一把椅子,在四处漏风的城楼中坐了下来,又让人找来一个火炉,烧了一壶热水,沏了一壶香茶。
摆手让人将长孙冲身上的绳索解开,他招招手,道:“做来陪吾坐坐,喝口茶,等着唐军入城。”
长孙冲神色漠然,站在那里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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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太过天真,以为一直掌握着渊盖苏文的心思,实则却被玩弄于股掌之上……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却害得长孙家跟着坠入深渊,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情上演一出“视死如归”的戏码?
渊盖苏文不以为意,待到香茶沏好,自斟自饮了一杯,瞥了一眼面色灰败的渊男生,淡然道:“你是吾之世子,却实在不懂吾之性格。高句丽也好,渊氏一族也罢,若不能为吾所掌控,这一切要之何用?从唐军寇边那一天起,吾便已经下定决心,要么击溃唐军挟大胜之威登顶高句丽王之宝座,要么就让高句丽与渊氏一族于吾陪葬。”
长孙冲不得不感叹,论心性冷漠暴戾,渊盖苏文当真无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