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棒的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第五百九十八章 那一夜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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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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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陵寝,
下了石山。
一场拜祭,潦草地展开,又很潦草地收了尾。
山脚下,成亲王司徒宇跪下来,
先向郑凡磕头,
再向太子磕头;
在司徒宇身后,是一群跟着磕头的王府家丁。
“过几日我会给许太守修书一封,王府的护卫编制,拉上来吧。”
上一批王府护卫是被郑凡杀鸡儆猴“用”掉了,
再之后,郑凡就直接剥离了王府护卫的编制。
现在,堂堂成亲王爷出门,只能带家丁,这些家丁可以携刀,却不能披甲,也不能使用军中制式的兵刃,仪仗队都摆不了了。
“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
司徒宇再度谢恩。
“司徒宇,你爹的香火情,已经被你耗光了,接下来,就该你自己好好想想该如何给你以及你的后人去积攒香火情了,涸泽而渔,固然畅快,但最后,有的是哭的时候。”
“宇明白,宇一定谨记王爷您的教诲。”
“嗯,回去吧,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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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催促司徒宇回去,胸口里放着的那位爷,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是,宇告退。”
成亲王走了。
这时,
被郑凡抱着坐在貔貅背上的姬传业开口道:
“郑伯伯,他是先给伯伯您行的礼唉。”
“怎么了?”郑凡问道,“哟,吃味了?”
“传业觉得,他在挑拨。”
“不是。”
“不是么?”
“因为他不知道传业你小小年纪却这般聪慧。”
姬传业思索了几下,若有所悟。
挑拨,得看人,如果是青年太子在这里,这般做的话,就是在挑拨了。
但太子只是个屁孩,司徒宇再怎么神机妙算能算出这一层么?
反倒是这姬传业,似乎怕踩坑,故意将这话给说出来。
司徒宇无心,但太子爷有意,赶紧撇清。
郑凡伸手,敲了太子几记“毛栗子”,
道: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整天心思这么重,该吃吃,该喝喝,心思重了,身子就会被掏空了的。”
太子抱着有些吃痛的脑袋,点点头,道:“哦。”
“传业啊,你知道这世上最聪明的,是哪种人么?”
“请郑伯伯解惑。”
“最聪明的,是懂得惜福的人;
诚然,这世上是有那种可歌可泣的人物,逆流而上,舍身取义,这些年,你郑伯伯我见过不少;
我们这儿的,有;
乾楚的,也有;
我还亲自杀过不少,杀完了,还得敬佩。
但那是必须要死的时候,为了信念,为了坚持。
然而,如果不到那个时候,还是得懂得惜福存神。
郑伯伯我不是大夫,但我清楚,你再继续这个样子下去,长大了,也得是个病秧子。
当太子,哪怕是以后当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身体好,你得活得长呐,得活得久。
人没了,一切就都是个屁。”
姬传业挠了挠自己的脸,显然,郑凡说的话,和他以前的信念,有了冲突。
“爹说,郑伯伯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那郑伯伯说的,我就得信,传业,懂了。”
“你爹和我还正值壮年,有我们俩在,至少能让你们这帮孩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个童年,以后的事儿,留以后再说呗。”
说完,
郑凡拿起马鞭向东一抽,
道:
“走着,回家!”
……
本来,按照郑凡的计划,接到孩子后,当马不停蹄地回奉新城。
中途绕了一下石山,也不会太耽搁行程。
但在途中,队伍又不得不停缓了下来。
太子病了。
郑凡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那天带着太子骑着貔貅迎风狂奔导致太子病下的,
四娘的说法是,
孩子水土不服。
身体根子弱,就容易出这个毛病。
不得已之下,队伍只能在一座侯府下属的军镇停驻了下来,四娘施了针,随行军医那里也有必备的一些草药,让孩子服下去后,等汗发了烧退了,才能继续启程。
郑凡进了帐篷,看着孩子。
孩子脸上湿漉漉的,睁开眼,目光里有些疲惫也有些愧疚;
“郑伯伯,传业拖累大家了。”
“别瞎想,闭着眼,数羊,睡一觉,等发汗。”
“是,郑伯伯。”
太子听话地重新闭上眼。
郑凡亲手帮他换了个湿帕子后,起身,走出了帐篷。
四娘坐在外头,正织着小件儿的衣服。
不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也不是给公主肚子里的,而是给天天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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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休息吧,让军医在这里守着。”
四娘摇摇头,道;“主上,还是奴家亲自守着吧,这孩子身份毕竟不同。”
就算撇开太子的身份不谈,哥们儿家的孩子来你家做客,身子要是出了什么毛病,也没办法交代。
莫说郑凡此时还没造反的打算呢,至少,还没起手的动作,就算是有,也没必要直接杀人家太子。
“那你辛苦。”
“主上,晚食准备好了,在您帐篷里。”
“好,我先去吃饭,待会儿来陪你一起等。”
四娘笑着点点头。
倒不是因为自己有身孕了主上才这般殷勤,以前自己忙活工作时,主上就经常像“小奶狗”一样,趴在旁边一边陪着自己一边打着瞌睡。
郑凡走入自己的军帐,里头正煮着一锅猪肉炖粉条。
剑圣正坐在那儿就着馒头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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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也坐下,跟着一起吃。
二人闷头吃着,
终于,
郑凡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不问我啊?”
“问什么?”
“问司徒宇的事儿。”
“又不是说书的,老是给你捧哏。”剑圣咬了口馒头,“我知道你会忍不住的。”
“得,还真是,那你想不想听?”
“你爱说就说吧。”剑圣没上套。
“其实,关键不在于那有着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血脉的孩子,也不是孩子的死活。”
“那关键是什么?”
“送钱,以及,送钱的态度。”
“怎么变成算账了,做买卖?”
“做买卖可不是小学问,咱们奉新城的百姓日子能过得比其他地方好,靠的,还真就是商贸。
以物换物,以物得银,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最高的,是做人情买卖。
他不在意那个孩子的死活,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当初知道他鼓捣出人家女的肚子时,我和许文祖还真的挺惊讶。
你说一半大孩子,稀里糊涂地弄出个孩儿,会懂得当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么?
他不懂的。
不过到底是司徒雷的种,被抽了几巴掌之后,成长得还挺快,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让人查查他府里是不是来了个什么新的师爷这类的人物。
给我送银子,送他家的宝藏,我拿了,但不求我做个事儿,双方都觉得不舒服。
我这不做事儿拿了人家的银子,不光不会感激他,还会觉得他碍事,横竖瞧他不顺眼;
真要我做事儿的话,他又担心我看他不知天高地厚,孝敬爷爷我的,还敢提要求,这态度,忒不端正了点儿。”
“所以,就提一个这种的请求?”
“对,看似事儿挺大,不求活,但求死,但真的生死,他怎可能知道?我估摸着,那孩子应该是生出来了,也不知道被密谍司的人安置在哪儿养着呢,不过不可能让这位成亲王知道。
所以,我什么都不做,跟他知会一声,孩子死了,他得跟我跪下道谢,孩子死了就是死了,再冒出来,就是假的,这一点,和当初的镇北王府世子一样。
他啊,这是给我送银子示好,这借口请求就是个搭拉白添的,晓得不?”
剑圣看着郑凡,
问道;
“就这么简单?”
“再复杂能复杂到哪儿去,就跟那日传业那小屁孩纠结司徒宇给谁先磕头是在挑拨关系一样,事儿,没必要想太复杂;
一是没这个必要,二,还是得看个身份。
没这个必要,是因为我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他年尧敢惹我,我就去楚国打他,抓了他再给他阉了;
看身份,是因为他司徒宇,他成亲王府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再好的阴谋诡计,没能力去施展,有用么?
江湖恩怨复杂,但庙堂上,一国军政上,其实反而简单,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小虾米没长大前,压根没人会浪费精力正眼儿瞧你。
当初李梁亭和老田,甚至先皇我估摸着都瞧出我这个人有些不安分了。
但他们还是对我笑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为啥?
因为我那时还是个小虾米嘛。
中间,靠自个儿的努力,靠燕国的形势,再靠老田的庇护,我挺过来了,现在也成一条大鱼了。
但我做小虾米时,也是该跪就跪,该说好话就说好话,该怂时,比别人都怂。”
郑侯爷吸了一口粉条,
一边咀嚼着一边拿着筷子点道:
“老虞啊,你猜我现在脑子里更感兴趣的是什么?”
剑圣喝了口汤,
道;
“要用你这条大鱼的思维来想?”
“对。”
剑圣夹起一块肉,
道:
“你在想,闻人家的宝藏在哪儿呢?”
………
太子来了,带着轰动,然后太子安静地住在行宫里,最后,太子被平西王爷接走了。
对于颖都的高层而言,
无论是平西王爷还是太子,都显然太高,高不可攀;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有些人,就很适合亲近,就比如早早地和郑凡辞行准备回京复命的监军太监黄公公。
颖都一众大员设宴款待黄公公,
黄公公一辈子小心谨慎,但到底这次是真的策马于阵前了一番,心里“痒痒”难忍,故而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的悠闲。
他来赴宴了,
宴席上,他也高谈阔论军中事务,
尽情地享受着一众大员的吹捧和阿谀。
他舒服了,
他飘了,
一场席面,吃吃喝喝到了后半夜方才结束。
黄公公推掉了某家为他准备的今晚暖床的女人,
一个人进了房,
先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颗人头。
不是独孤牧的那一颗,独孤牧的人头以及活生生成了自家“同僚”的年大将军,将被一起押送入京。
而眼下自己这盒子里头装着的,是他杀的那个楚军士卒。
这是他黄公公武勇的象征,
缺了啥,就想补啥,
人头已经被腌制做了防腐处理,等带回京城自己宅子里后,还得做进一步地修缮,以后,它将和自己的那根大宝贝放在一起,成为自己最珍重的东西。
欣赏了这颗人头许久,
黄公公有些尿意了,酒喝得,太多了。
他拿起床铺下的一个痰盂,解开裤腰带,习惯性地想蹲下来。
犹豫了片刻,
将痰盂拿起,放在自己两腿间。
看了看桌子上的那颗人头,再看看窗外的明月,
伴随着稀稀落落零零碎碎的水落之声,
黄公公仿佛觉得自己的青春,又回来了;
一种久违的情绪,开始无中生有,且逐渐填充进自己的胸腔;
黄公公拖起长音吟,
唱道:
“遥想当年,咱家也是个带把儿的爷呐!”
………
奉新城,
平西侯府。
原本躺在床上的天天默默地抱着枕头下了床,推开了屋门。
黑猫和狐狸被惊醒,跟过来查看。
却发现小主人径直走到了前院里。
这是,一个人睡觉寂寞了,想去找干爷爷了?
黑猫和狐狸跟着一起。
抱着枕头的天天下了密室的台阶,来到了一处棺材前。
忽然间,
棺材响了。
天天原本闭着的眼,睁开了,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黑猫和狐狸马上窜过来,拖拽着天天的小腿。
天天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棺材,随后,往前了几步,走到棺材边,肉嘟嘟的双手贴在了棺材壁上。
“爷爷……”
棺材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呼应。
天天将脑袋探出棺材边缘,看向这深处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被堵住的门,门后通着更深处的方向,一个黑甲男子,被重重锁缚在下面。
燕京皇宫的那尊被镇压着肉身的貔貅,可都没享受到这般“沉重”的待遇。
这东西被抓回来后,正好赶上了和楚国的战事,自然就先“看押”在这儿了,魔王们暂时还没得空去料理他。
天天开口道:
“我听到,他,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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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

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我的午夜直播間 起點-0352章 等我拉完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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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午夜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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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阵通透感传遍全身,虽然腹内仍旧绞痛,但比刚才可舒服多了。
人一拉肚子,就会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左思虽然身体条件比较好,但此刻,也有些精神萎靡。
右边有一扇关闭的窗户,左思想打开窗户透透气,但又够不着,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右手边正好有个马桶塞。
他拿着马桶塞,将窗户推开,立刻就有一股暖洋洋的夜风吹了进来,非常舒服。
左思看着外面的圆月,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一楼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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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逐层检查上去就可以。”
“到目前为止,除了发现卫东他们一家人有些奇怪之外,就是刚才的人脸特效有些诡异。”
“人脸特效……”
左思一想起刚才密密麻麻的人脸特效,心里就不禁毛毛的。
此刻,竟忽然有种错觉。
感觉这间昏暗的厕所里,正有无数个人在看着自己拉屎……
左思拿出自己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开启兔耳人脸特效,然后盯着屏幕,开始缓缓转动身子。
屏幕中始终就只有他的脸上有一对兔耳,并没有出现其他兔耳。
“看来那群看不到的‘东西’应该没有跟来。”
“不对!”
左思缓缓放下手机,他虽然把左、右、后,三个方向都拍了,但还有正前方没拍。
左思打开了后置摄像头,开始拍摄自己面前的画面,他松了口气,屏幕中并没有兔耳特效出现。
可就当他准备收起手机时……
却忽然发现,刚才因为切换摄像头的关系,兔耳特效已经自动关闭了……
左思点击屏幕,再次打开兔耳特效。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屏幕中,竟然密密麻麻出现了无数双兔子耳朵!!
左思放下手机,用手电筒照向前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可除了光秃秃的墙面,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左思虽想起身离开,可腹内依旧绞痛,下面还在稀里哗啦,无奈只能坐在马桶上,继续等待。
“也不知道针孔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什么东西……”
左思拿出银色手机,看向屏幕,发现针孔摄像头真的拍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的人形轮廓,就和塑料袋一样,是透明的,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因为左思的脸出现在屏幕前,前置摄像头很快切换。
水友们在见到左思后,立马开始吐槽。
“沃日……主播,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我特么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味。”
“哎,直播吃饭的我见过,直播拉屎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要不主播,你再创新一下,一边吃饭,一边拉屎?我跟你说绝对火!”
……
左思没搭理水友,而是赶忙将直播镜头锁定成针孔摄像头。
他仔细观察着手机屏幕,发现刚才那些透明的轮廓又突然不见了。
“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既然一直没有伤害我,就应该不会对我造成威胁才对。”
左思哞足了力气,又是一阵稀里哗啦……
虽然一阵虚脱,但肚子里的绞痛感终于消失了。
左思拿出了卫生纸,正准备擦屁股,却忽然感觉后脖颈上传来一股阴森的凉意。
左思取消摄像头锁定,直播镜头很快切换成前置摄像头。
左思缓缓举起手机,震惊的发现,背后的水箱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两只漆黑的脚掌……!!
“什么东西!”
他赶忙仰头去看,发现一个人影正站在水箱上,低头盯着自己。
左思屁股也没擦,直接站了起来,可等他再次回头时,水箱上的人影又突然消失了……!
“草!就不能等老子拉完屎!再吓老子吗!傻哔!”
左思赶紧擦完屁股,背起双肩包,离开了厕所。
他来到走廊上,正准备继续展开搜索。
吱呀……
一声开门的声音忽然响起,左思寻声看去,发现卫云云的卧室门,居然又自动打开了!
左思没有回去查看,那间卧室里,没有任何线索,回去只会浪费时间。
左思开始搜寻二楼所有的房间,企图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二楼的房间有很多,可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如果是任务的话,最起码还有点任务提示,告诉我需要干什么!”
“但现在没有任务提示,完全是在瞎猫碰死耗子!”
“希望今晚能把这里的事了结吧……”
左思不想在这栋别墅里浪费太多时间,如果不是高健叫他来香香市,他今晚休息一晚,明天就去做下一个日常任务了。
左思真的怕日常任务会消失。
如果第一个两星半任务不幸消失,直接去做第二个两星半任务,那他生存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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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一阵轻快的奔跑声从背后响起,左思用手电筒照向声音的方向,看到一个黑影,正顺着走廊跑进了卫云云的卧室。
这栋别墅里的鬼怪,好像非常多,左思心中很是烦躁,有些理不清头绪。
他拿出银色手机,打算问问水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诸位水友,大家晚上好,今晚咱们的目的是消灭这栋别墅里的恶灵,可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们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无量天尊:“主播,我知道恶灵是谁!”
其他水友都问:“是谁!?”
无量天尊:“就是这一家三口啊,这一家三口肯定被恶灵附身了,否则,怎么能变的这么奇怪。”
左思:“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印象中的鬼附身和这一家三口的状态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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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天尊:“怎么不一样??这明明和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啊!就像是被鬼附身了啊!”
“对啊!”
左思收起了手机,心想:“我不能用以往的经验判断现在发生的事,既然夺舍这种离谱的事都能发生,那鬼怪占据肉身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更麻烦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把这些鬼怪从肉身内赶出来。”
左思忽然想到,也许可以让顾依依试试,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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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临近傍晚,陆离离开落雷堡前往塔维镇。
艾敏执意跟着。这名少女执拗认为“解决怪异信徒”才算她从见习转为真正的驱魔人。
怪异之雾追赶上之前,他们到达塔维镇。
本地镇民对怪异信徒的事毫无察觉,仍与往常一样。
马车停在小镇外围,陆离提着点亮的油灯,和艾敏走入怪异信徒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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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半掩的木门被推开,门把的铁链哗啦滑落。木屋里的灰尘四处逃窜,油灯光芒下浮现地面的杂乱痕迹。
拖痕,奇怪脚印,断裂的麻绳。
这里像是酒客形容,关押无辜受害者的小屋。不过如今小屋里空无一人。
小屋没有安娜的线索,提着油灯走出,从西海岸蔓延而来的怪异之雾已经抵达塔维镇外。
外界被黑暗笼罩之际,陆离和艾敏走进最后一栋木屋。
身后木门缓慢闭合,一览无余的木屋里什么都藏不下,也没看到安娜的信。
也许该去镇子上问问。
就在这时,陆离耳中忽然响起冷漠中夹杂焦急地话语,像是从门外传来。
“陆离?是你在里面吗?”
那是安娜的声音。
幽潭泛起涟漪,陆离抬眸望向房门。
安娜地惊呼紧接着响起:“真的是你……不要说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有只怨灵藏在你身边——”
陆离眼眸微动,余光里的艾敏正在翻找床铺和衣柜。
她好像对陆离耳畔响起的声音毫无察觉。
“你们离得太近了。我来不及出手……想办法从它身边离开。”安娜焦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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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观察周围,木屋不大,很难离艾敏足够远。
艾敏似乎一直在留意陆离,抬起头问他:“发现什么了?”
“这里什么也没有,去小镇看看。”陆离说。
“但……嗯。”
艾敏咽回想说的话,点了点头。
陆离来到门边,将手按在门把上,忽然顿住。
“为什么停下?”安娜声音响起,催促陆离快点离开艾敏。
“我们第一次见是在哪里。”陆离问道。
“我母亲的画廊……别担心,真的是我。”
“……亚修利号上,怎么了?”
耳畔的声音和艾敏同时回答。
“没什么。”陆离轻轻摇头,转动门把,拽开一道微小的缝隙。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掌,按住陆离的手背。
砰。
刚刚打开的木门重新闭上。
“陆离……先生,你有些不对劲。”艾敏浅棕色的眼眸认真注视着陆离,带着不含掩饰的关心:“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当心……也许是雾中存在的陷阱。”
“它发现我了!冲出来,立刻!”
安娜焦急在耳畔喊道。
沉闷的陆离让艾敏感到焦急,就在这时,她像是发现什么指向窗台:“那是什么!”
一封白色信件放在窗边。
耳边是安娜的催促,眼中是艾敏的焦急,陆离的回应是手掌按住枪套,拔出通灵枪。
阴冷地喧嚣再次涌入陆离的感官,或是说陆离闯入它们的世界。好奇地、觊觎地、贪婪地目光纷纷注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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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里世界夹缝间的存在,木屋里外都空空如也。
“你这只怪物!滚出我的——”艾敏突然痛苦地抱住脑袋,发出歇斯底里地尖叫。
陆离松开通灵枪,转头看去。
“——木屋!”
艾敏脸色苍白,残留着恐惧情绪,红着眼眶哀求望向陆离:“我刚刚感到一股恐怖的恶意,它的目标是你!请相信我,千万,不要,出去。”
“我藏了起来,通灵枪感知不到我……你连我都不相信吗?”耳畔的声音还在响起。
话音落下,一阵巨响忽然从木屋外传来。
地板在颤动,木屋里激起呛鼻灰尘,窗外雾霭被搅动,碎屑噼里啪啦砸在木屋墙壁上。
“是那个怪物做的吗!”艾敏抓着陆离退离门边,摇晃的油灯让木屋里影子颤动。
窗外渐渐平息,余韵散去。
而陆离耳中的声音也不再响起。
陆离和艾敏继续保持安静,直到木屋里呛鼻的灰尘落定,艾敏才低声询问刚才发生的事。
“一种纠缠我的诅咒。”
陆离几乎可以确定,之前耳畔响起的声音是“门”的低语:只有陆离能够听见、引诱他打开木门。
如果房门打开,它就会“看”到陆离,诅咒进入第三阶段。
拿起窗边的信封,其署名安娜:她说那些怪异教徒被落沙镇的解救惊动,意外胆小地准备离开这里,往东边的教会靠拢。
安娜信里说她找到了玛丽阿姨,也意外地发现这群怪异信徒所信仰的存在:寂静之时。
它们是第三灾祸的信徒。
信件末尾附上寂静之时教会的地址,安娜将在那里等待陆离:【荒芜之地中部。高斯盆地边缘旋转城,寂静时分教会】
高斯盆地,一个熟悉的地名。
它曾出现在普拉达的乐园中学院试题里。一只名为眼魔蠕虫,直径60里的巨大怪异飘荡在那里上空。
不过陆离并没从报纸上看到相关新闻。也许那时很久要以前的事,或者尚未发生。
他们离开木屋,靠近巨响传来的方向。那里有一栋木屋被摧毁,只剩下一片残骸。
“还好我们当时没躲在这里。”艾敏对此感到庆幸。
进入塔维镇,当地镇民正因外围的巨响而惶恐不安,得之安全后人们松了口气,和之前经过的几座城镇一样,恳求陆离能够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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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在塔维镇短暂停留一夜。
旅馆二楼房间,对面艾敏盖上被子睡去,陆离坐在单人床上,安静思考今天发生的事。
危险的夜晚、消失的安娜、艾敏的尖叫、“门”的造访、被摧毁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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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线索拼凑的图案让陆离想到了什么。
“安娜。”陆离轻声呢喃。
还未睡着的艾敏睁开朦胧的双眼:“陆离先生,你说什么?”
“你是安娜吗?”陆离平静地问。
艾敏浮现一丝困惑,不解陆离为什么这么问。
“当然不是……别担心,我会帮你的。晚安。”她以为陆离担忧安娜,轻声安慰一句,重新睡去。
陆离仍不完全相信艾敏,但他相信安娜。
因为安娜不会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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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的时间没去的路上花费得多,
自镇南关发兵,出上谷郡一路向西,将骑兵的机动能力和遮掩战场的能力给发挥到了极致,长途奔袭,人困马乏;
折腾了这么久,筹备了这么久,冲刺了这么久,
最终,
也就是在范城南面完成了那一哆嗦。
随即,
就剩下索然无味了。
而回去所花费的时间,比来时,更是多得多;
哆嗦完后,还得收拾起这一片狼藉,不能就这般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
当郑侯爷乘船到毗邻颖都的码头登岸时,已经是春雨绵绵了。
冬日的料峭远去,春日的和煦,已极为清晰。
刚登岸,
郑侯爷就收到了两则消息。
一则是封王所需的钦差大臣以及种种的仪式,其所组成的庞大队伍,还在路上行进着呢。
是的,在回程途中虽说接收消息不太方便,
小六子对自己很够意思,虽然没有将自己召唤回京,但还是希望给自己在晋东办一场盛大的封王大典。
另一则消息则是,太子的行驾,已经在颖都等着了。
其实,自打封侯后,郑侯爷真的在尽量避免没事儿做自己进颖都,因为伴随着身份地位的提升,在晋东待着还好,他亮明身份地在外头,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想,尤其颖都这座昔日的都城,和他的身份搭配起来,会变得极为敏感。
但奈何是自己去信的,告知颖都方面等太子到了那儿后,停下来歇歇,由他来迎接太子过江入晋东。
侄儿来了,
这当伯伯的,自然得表现得热情一些。
……
颖都也已经一连下了好多天的小雨,但颖都权贵阶层在近些日子里,可谓是内心火热。
许文祖其实早就完成了对颖都原有官僚权贵体系的改革,但剔除了别人,空出来的位置必然还是会有人顶上来的,许文祖能保证的是自己在施政时不会被人掣肘,同时那些“心怀故国”的权贵被排除出了这个圈子,却无法根除掉这个群体……不,是那种是人就有的趋炎附势的本能。
燕国先皇自登基后,基本就没出过燕京,最远也无非是去到燕京城郊的后园;
新君登基后,也没丝毫风声传出将要巡视大燕天下,很大可能将会沿袭先皇的风格,只待在京城。
所以,这次大燕太子驾临颖都,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颖都归燕有几个年头了,来过侯爷,来过王爷,但第一次来帝系一脉的正统。
在如今燕人对晋地的统治越来越稳固晋人也越来越习惯燕人的统治,再加上平西侯爷又打了一场胜仗,使得颖都上下,其实都开始逐渐默认燕国朝廷将继续且持续地统治这里。
故而,为自己为家族未来计,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来参见太子爷。
但因太子住在太守府,且太守府大门一直紧闭不见外客,故而很多人只能在外头急切得抓耳挠腮,却完全不晓得到底该怎么去接触。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成亲王府对太子驾临颖都,表现出了一种极大的平淡。
王府管事的送上了礼物,替自家王爷传递了问候,随后,成亲王府似乎就直接和这位太子爷没什么干系了。
反倒是中途,太子行驾那边还主动派人来询问,说太子要遵从陛下的旨意,要代替陛下去石山祭拜成国太祖皇帝,也就是司徒雷,意思是邀请成亲王同去。
王府很心动,然后,王府拒绝了。
理由是成亲王这几年要发奋读书,不得外出,且已许下宏愿云云。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成亲王府说的是真的,同时,还会纳罕这当儿子的,竟然连陪同去祭拜自个儿的亲爹都不愿意;
但颖都也有久经波澜的明眼人知道缘由,那就是当年平西侯爷在颖都下了一道禁足令,禁的就是成亲王司徒宇。
平日里,倒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些,成亲王爷微服出巡,在颖都街头喝碗羊杂汤甚至去红帐篷里打打野味,就算行踪流露出来,也没什么大碍,相信平西侯爷并不会拿这个去做什么发落;
但如果想打出成亲王的旗号出来做什么事儿,就是违反了平西侯爷的禁令。
要是平西侯府日薄西山了,
那也没事儿,自然而然就解禁了呗;
可问题是,平西侯爷刚刚又打了个大胜仗,活捉楚国大将军再斩一柱国,燕京城里已经传来即将封王的消息了,可谓红得发烫。
在这个前提下,平西侯爷戴在成亲王府脑袋上的紧箍,威慑力自然就更强了。
……
太守府的后宅内被布置一新,许文祖早早地搬出来,将原本自己的府邸交给了太子用。
故而,
眼下太守府里站岗的,是一群来自皇宫一路护送太子到这里的禁军;来回忙碌的,是自宫内安排出来的太监和宫女。
同时,还有数位东宫教习负责太子每日的功课。
俨然,是一座小东宫了。
结束了今日的课业,
太子姬传业起身,送走了出身科举的教习先生,坐下来后,顾不得吃小张公公送上来的那盘糕点,而是先揉捏起自己的手腕。
“刘师傅,比在宫内时,还要严格呢。”
姬传业说道。
小张公公笑了笑,道:“主子,那是因为主子是他的学生,刘师傅是不想让平西侯爷觉得他教得不好呢。
要知道,刘师傅所擅长的,是诗词歌赋,而平西侯爷虽然一直在打仗,但闲暇之余所做的几首词几首诗,可篇篇都是上佳之作啊。”
姬传业点点头,默默地从下面抽出一本《郑子兵法》。
这是《郑子兵法》新编,郑侯爷没空,瞎子也没空,是大燕兵部里的人在旧书基础上编写的,也就是在《郑子兵法》的每一计下面,附注古往今来史书中记载的真实战例,让这本书更形象;
其中有不少战例还是直接取材于平西侯爷本身的胜绩。
姬传业很崇拜平西侯爷,对这本《郑子兵法》也是爱不释手。
“郑叔叔,又打了胜仗呢。”
“是的,陛下,推算日子,平西侯爷应该也快回来了,您就能见到了。”
“是啊。”
姬传业像是想到了什么,将书合上,
道;
“成亲王府的司徒宇哥哥说,不陪我去石山祭拜那位……成国的,太祖皇帝,对吧?”
“是,他被平西侯爷下过禁足令。”
“可薛师傅对我讲过,百善孝为先,天大地大,孝最大,司徒宇哥哥不去祭拜自己的爹爹,算不孝么?”
小张公公思索了一下,组织语言道:“成亲王府,还是更害怕侯爷。”
姬传业眨了眨眼,
问道;
“张伴伴。”
“奴才在。”
“我拿出父皇的旨意,和父皇给我的保存在张伴伴你那里的,我的,太子玺印,都没办法让司徒宇哥哥出城与我去祭拜他的父亲;
是不是就是说,在司徒宇哥哥眼里,平西侯爷,比我,甚至比,父皇,都要可怕?”
姬传业说话时,停顿比较多,毕竟年龄小,一边思考一边说话自然就容易卡顿,但他还是在很认真地说着。
小张公公听到这话,后背直接开始发冷汗,他忙跪伏下来,
道;
“主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可千万别这么想啊。”
您可是要去平西侯府的!
姬传业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小张公公,道:
“张伴伴,起来。”
“奴才,奴才……”
“我的意思是,司徒宇哥哥,会不会故意想……让我这般……觉得呢?”
“……”小张公公。
“娘说了,外头的事,得多琢磨,琢磨一圈,不够,得再加上一圈,才不容易被人捉了虾米。”
捉虾米这个词儿,是何皇后自民间带来的口头禅,很显然,被自己儿子学走了。
姬传业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主子,主子……”
小张公公马上起身,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自里头倒出一粒药丸,帮着姬传业服下。
这是培元丹。
太子年幼,心思却又重,这一点,皇帝已经发现了。
在王府时,并没有这种情况,一切,都源自于陆府夺嫡的那一天之后,小小年纪的姬传业,在亲眼见证了一些东西后,似乎已经蒙上了一些,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印记。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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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传业长舒一口气,
道:
“总是会容易头晕呢。”
“主子得保重好身子。”
小张公公之前在王府里,曾听到郑侯爷对当时还不是天子的陛下说过侯府里的靖南王世子,那身子骨,结实得很,自小到大都没生过病。
可能,陛下将太子送过去,也是希望平西侯爷那里有办法可以帮太子殿下稳健住体魄根基吧。
“张伴伴。”
“奴才在。”
“你说,司徒宇哥哥,是这般想的么?”
“奴才……奴才不知道。”
“父皇说过,郑叔叔,是好人,也就是说,说郑叔叔坏话的,就不是好人,司徒宇哥哥,还是有点坏呢,咳咳……”
“主子,您顺顺气,顺顺气,不能再看书了,该歇息了,该歇息了。”
……
“儿子。”
“父皇。”
“叫爹。”
“是,爹。”
“爹现在与你说一件事。”
“爹吩咐,儿臣谨记。”
“爹准备把你送往平西侯府,记住,等你进了平西侯府后,你郑叔叔,就是你这辈子,在这世上,最值得相信的人,也是你最值得依靠的人。”
“还有母后啊。”
“你母后已经有弟弟了,以后,应该还会有弟弟妹妹。”
“还有爹啊。”
“叫父皇。”
“是,父皇。”
“父皇这种东西啊,最靠不住。”

火熱連載都市小说 魔臨 ptt-第五百九十五章 抬棺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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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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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燕军士卒拿着赏钱过来了,分发给这些被俘虏的楚卒,楚卒们都愕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黄定远到底是里头的头头,在此时,强行鼓足勇气,陪着笑脸问道:
“侯……驸马爷,到底有啥喜事儿?”
貔貅上的郑侯爷开口道:
“本侯夫人有身孕了,与你们一同喜庆喜庆。”
“恭喜驸马爷,恭喜驸马爷!”
黄定远马上连磕了三个头,随即招呼自己那些手下一起过来磕头。
“恭喜驸马爷,恭喜驸马爷!”
大家都在说着吉祥话。
这个场面,有些滑稽;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作为俘虏,哪里还有什么讲究?
再者,
早年时候,“郑伯爷”自楚国抢了公主,楚国上下可谓义愤填膺,恨不得食这燕蛮子的肉喝这燕蛮子的血!
煌煌大楚,竟然被一个燕蛮子这般玷污!
但随着燕人仗着铁骑无双仗着靖南王一连串地对楚用兵,随着郑凡一步步走上燕国军功侯之位压着楚人揍;
楚人失去了数位柱国,失去了郢都,失去了大将军,多少贵族还被刨了祖坟,这般打击之下,不知不觉间,楚人对“平西侯爷”的态度,开始发生了变化。
从最早的“燕狗”,到“燕贼”,到“燕国平西侯”,到“侯爷”,最后再到“驸马爷”。
屈培骆绝对不是个例,
当你可以肆意揉捏他时,当他试图反抗却又一次次失败时,
如果不愿意就此去死,
那就只能主动配合着变化出你想揉捏的形象。
只不过,黄定远这些楚人是意会错了,以为是自家公主有身孕了。
这事儿,在楚国高层不算秘密,但对于这些驻守边地连正规军都算不上的楚国士卒而言,还是极为新鲜的消息。
郑侯爷发喜钱毫不吝啬,随后,打马转向,领着身边的骑士们又回去登船了。
只不过,
在第二天,又有楚军自后头跟了过来。
船再度停下,几个燕军士卒扛着一箩筐的铜钱过来开始抛洒,楚卒喜笑颜开地一边拿赏钱一边大声喊着吉祥话。
倒不是他们贪图这些赏钱,普通士卒会喜欢,但他们的头头还是瞧不上这一点儿的,无非是想学最开始黄定远那般,讨个喜庆。
大楚数百年贵族林立所形成的一些习惯影子其实还在,两家贵族前脚打得生生死死,后脚可能就又论起了亲戚关系你侬我侬;
最后,铜钱不够了,大方地郑侯爷还拿出了锦缎玉器这类比较贵重的玩意儿散发赏赐,当然了,不可能一人一件,一件玩意儿打发个一群人,别的不图,就图一群人在岸上喊着吉祥话,郑侯爷心里高兴。
甚至,还有一位楚国地方父母官,提前带着手下人在岸边摆下了香案,来为郑侯爷和“公主”的孩子祈福。
郑侯爷下去,在四娘检查后,喝了一杯水酒,皆大欢喜。
……
“北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楚人很谄媚?”
屈培骆站在甲板上,一边眺望着江面上的风景一边问道。
“世间人,其实都一个样,八成人过得,是浑浑噩噩,剩下的两成里,有九成是只看到别人的浑浑噩噩却忘记了自己。”
“此话何解?”
“自作聪明呐。”
屈培骆笑了,“是啊。”
这些“献殷勤”的,接下来会被清算的,因为他们以为恭贺的是公主,实则,不是。
“屈将军……”
“北先生还是叫我培骆吧。”
“好的,培骆;明日估摸着就得出楚境了,楚国还是大啊。”
“是,培骆一直觉得,燕国是打仗打得筋疲力尽,而乾楚,则是空守宝山却被压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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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地主老财家的傻儿子,呵呵。”
瞎子拿出一个橘子,他这阵子心情挺好,橘子也就剥得挺多,奈何苟莫离留在了范城,只能见谁嘴巴空着就给谁剥橘子。
屈培骆接过了橘子,开始吃了起来。
“培骆听说,奉新城的很多事务,都是由北先生所负责,连侯爷也说让我来找您具体地做以后的交接。”
“财政上,是风先生负责,其他事务,我都能带着管管;
其实呢,我侯府下,有蛮族兵马,也有野人兵马,燕晋兵马就不说了,按理说,您应该筹备统御一支楚人兵马才最合时宜。
但现在条件还不成熟,您所看见的这次入楚的兵马,已经是侯府下所有的精兵强将了。
得亏楚国没来得及反应,最后也没下得了决心,真发了狠的用人命来堆填,仿百年前燕人面对乾国五十万大军北伐坚壁清野之决心,把咱这支兵马给吞下去,那平西侯爷的天,可以说直接就塌陷了泰半。
再者,现在侯府家底子还薄,打一仗,就得停歇下来喘两口气。
您就先在奉新城领兵,主持主持防务,等日后和楚国那边咱再慢慢勾兑,争取策反一两个楚军将领带着兵马投奔过来,也可以招揽一些楚人,给您量身打造楚军一镇。”
“北先生不用和我讲这般细,您说什么,侯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就是了。”
瞎子摇摇头,道:“这不成,得充分发挥每个人的价值,让每个人都主动想着且迫不及待地去做事,这场面,才能真的漂亮。”
屈培骆点点头。
“和你说说侯府接下来的布局吧。”
瞎子又剥了一个橘子。
屈培骆很想说,说话就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剥橘子;
但当瞎子将橘肉又送过来时,他还是伸手接了送入自己嘴里。
“晋东是块宝地,还得继续发展,原本,我们是向晋地吸纳流民,但现在邻居颖都许文祖那儿干得很不错,朝廷的力量也开始放在了民生安顿上,休养生息的政策下来,想要再出现什么大规模的流民可以接收的好事儿怕是难了。”
“野人?”屈培骆接话道,“蛮人还是太远了。”
“是,但也不是,野人是一方面,但野人不能吸纳太多,人口比例必须得调控好,否则就容易出问题。”
“其实,现在已经有问题了。”屈培骆说道,“以侯府,以晋东现在的局面,据我所知,若是没有平西侯府的存在,晋东,将直接乱将起来,哪怕燕国朝廷用官位和形势迫使他们安稳,但也只是暂时的。”
瞎子点点头,屈培骆说的没错,引外族入关,借用外族的人力和武力,看似很简单直接见效也快,但五胡乱华,其实就是这般来的。
“那就,让侯府一直存在就好了。”瞎子伸了个懒腰,“等到夏秋之后,我准备着手吸纳楚地的流民进来,其实镇南关西边的那处山脉里,本就有很多楚国亡人。”
“会来么?”
“你是贵族出身,虽然落魄了两年,但感触还是不会深,你们贵族讲究出身讲究血统讲究一些更高层次的东西,但对于黔首而言,他们想要的,是吃饱穿暖,他们,是会用脚来投票的。
唔,
这也是你之后要负责的事务之一,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琢磨琢磨,反戈的军队以及投奔而来的楚地流民,再借助公主的身份,应该能招收不少。
我们能吃下去多少,楚国,就得虚弱下去多少。”
“我明白了。”
“好。”
瞎子扭过头,面向船舱那儿,见阿铭端着个小板凳即将走进去,喊道;
“阿铭,你不在船底待着,上来干嘛?”
阿铭回答道:“晒太阳。”
瞎子耸了耸肩。
等阿铭走入船舱时,发现樊力已经蹲在了角落里。
四娘正翘着腿,坐在桌旁,继续做着新季度的规划和报表,
见阿铭提着板凳进来了,不由好笑道:
“你也来?”
阿铭点点头,很实在,道:
“来看看。”
随后,阿铭将板凳放下,在樊力身侧坐了下来。
樊力挠挠头,
感慨道:
“娃儿嘞。”
阿铭拿出酒嚢,喝了一口酒,道:
“真是不真实。”
此时,放在桌子上上的那块红色石头,立了起来,原地转了半圈。
四娘白了他们一眼,继续忙活手头的事情。
阿铭开口道:“四娘,你孩子会继承你的血统么?”
樊力开口道:
“主上拖后腿的。”
而后,
樊力抬起头,
对着船舱的梁板,叹了口气。
阿铭分析道;“应该也不会拖得太严重吧?”
樊力不说话,但肉眼可见的失望。
如果孩子里没有主上的成分,那该多好。
但是问题的结症在于,没有主上的话,四娘也就生不出孩子,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
魔王们没有类似楚国贵族的那种血统身份概念,因为他们有血统,却没有身份。
普通人自恃身份,或许会觉得自己家财万贯亦或者是权力在手,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了,但剖开血肉,还不就是一模一样的臭皮囊。
但魔王们不一样,他们的血统是清晰可见的。
当得知四娘有身孕的消息后,樊力就罢了,连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阿铭,都忍不住时不时地来看看,来想想。
他们是孤独的;
而现在,
他们可以拥有一个打破孤独的方法。
就很有趣,
就很有意思。
瞎子说得没错,四娘的孩子,和其他孩子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这是属于所有魔王们的一种传承。
“得亏三儿这次没来,否则最激动的应该就是他了。”阿铭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看也看了,别影响我做事儿,既然没收你们的门票,那你们就自觉安静点儿。”
阿铭不说话了,继续喝酒;
樊力则掏出一块馕,自己慢慢地啃着。
“报!”
一名传信兵前来通报:
“东侧岸边有楚军阻击!”
四娘抬起头,对坐在那边的俩货道:
“还不去看看。”
“怎么了?”
郑侯爷先前在睡午觉,条件反射地被“报”给惊醒了。
四娘回答道:“主上,说是东岸上有楚军阻截。”
“呵,给喜钱了么?”郑侯爷问道。
“回侯爷的话,那边领头者说不要喜钱,还抬着棺材。”
“棺材?”
郑侯爷这阵子正沉浸于吉祥话的氛围中,听到这个不禁眉头一皱,
“多少人马?”
“就百来个。”
“百来个?”
“走,去瞅瞅。”
……
因为郑侯爷这边是水陆并进,其实,本可以不必理会,但船还是停了下来。
拦路的人确实不多,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刀枪,更没弓弩,基本都持的是锄头这类的农具。
任何一个国家,体量足够大的话,就必然会分正规的野战军以及地方卫戍兵马,前者和后者的差距,有时候能如鸿沟。
先前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楚国地方卫戍兵,装备和素质上确实差正规军很多,但眼前这批拦路的人,可不是什么“兵”,连乡勇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众民夫。
民夫身后,还有一口棺材放置着。
郑侯爷骑着貔貅,位于阵前,在其身侧,站着阿铭、樊力以及屈培骆和范正文。
这时,
对面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拄着拐的老者。
老者靠近时,郑侯爷身边的锦衣亲卫自然而然地张弓搭箭;
郑侯爷抬起头,示意暂缓。
老者走到众人前方,
停下,
道:
“老夫姓元,名山柳,见过燕国平西侯爷。”
“有事?”
郑侯爷这阵子,倒是难得的好脾气。
“侯爷犯我大楚,取胜而归,我大楚,又败了一场。”
“是。”郑侯爷点点头。
“侯爷归途之中,各地驻军没少来向侯爷您讨喜钱吧,听闻,是公主有孕了,侯爷大气。”
“是。”
“侯爷是否会觉得,我楚人,都是见利忘义之徒?”
“不会。”
“让侯爷见笑了。”
元山柳微微一鞠,
“侯爷心底,应该是这般觉得的。”
“本侯觉得是这般如何,本侯不觉得是这般,又如何?而你,来此,又所为何?”
“侯爷是否认为老夫也是来讨赏钱的?”
郑侯爷有些没耐心了,摆摆手,
道:
“有事就说吧,别耽搁时间。”
“老夫特意携乡民赶赴于此,只为了向侯爷您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我大楚,并非皆为蝇营狗苟之辈,我大楚,有正气,侯爷和当初的靖南王,一次一次地败我大楚兵马,掠我大楚国土;
但楚人,仍是有不怕死的。
老夫知道,燕国先皇有鲸吞诸夏之志;
老夫也知道,燕国新君有子承父业之志;
燕人欲像灭晋那般灭我大楚,
绝非那般容易。
侯爷可以在战场上击败我大楚之军队,可侯爷您休想仅凭刀枪战马就压垮我大楚上下民众之心!”
元山柳说得慷慨激昂,
随即,
袒露开自己的衣衫,
张开自己的双臂,
喊道;
“棺材,我已经带来了,元山柳携乡民,来此地特来求死,以我以及乡民之死,以我等之鲜血,唤醒大楚万民火凤之意!”
老头儿,是来求死的,棺材,也带着了。
其身后,远处站着的那群民夫们,也都挥舞着锄头,士气很高昂。
“行行行。”
郑侯爷点点头,
举起手,
“本侯,可以满足你,也是不错,到底是让我见识到了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多谢侯爷成全,还请侯爷明白,大楚像老朽这般的人,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侯爷的马刀,得磨锋利一点,怕是以后,都得砍出错口来。”
“行,本侯知道了,本侯,成全你。”
郑侯爷的手,
将要落下,
等手落下时,
其身后的骑士,将尽数而出,碾碎面前的老者,顺带,碾碎后方的那群乡民。
元山柳已经闭上了眼,在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然而,
郑侯爷的目光却忽然注意到,
元山柳的手上,带着珠子,腰间,挂着配饰,头发凌乱不假,却也依旧戴着楚人喜欢的那种发夹。
楚人喜欢将两鬓留长以求飘逸之感,而不需要飘逸时,则以发夹固定发式;
诸夏之礼,在楚国,发展得更为繁复;
而燕国,则因为数百年来和蛮族的厮杀争斗,彼此之间,其实都互通影响了许多,官僚等上层人士自然还遵循着夏礼,但民间的话,其实早就演变成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郑侯爷落下去的手,
忽然停住了。
身后,一众骑士,刚准备策马向前,又不得不强行按捺住。
郑侯爷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
然后,
他扭头看向身侧,看向了一同过来看热闹的范正文,范正文眼珠子转着,在看见郑侯爷的目光时,欲言又止。
“说。”
范正文马上行礼禀报道;
“侯爷,下官若是没记错的话,楚国摄政王亲自提拔起来的一名寒门子弟官员,这几年,颇受重用,也姓元,叫元河鲤。
其人有一则逸事,据说,其名和父名,相对成联。”
山柳,河鲤,
倒是对的上。
前方,站着等死的元山柳有些疑惑地睁开眼。
郑侯爷伸手向前一挥,
对陈仙霸道;
“去问问那些乡民们,是来作甚的。”
“喏!”
陈仙霸打马绕过了元山柳,去往了后方乡民那里。
元山柳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没多久,陈仙霸策马归来,禀报道:
“侯爷,乡民们说是听闻侯爷您在这里赐喜钱,固然由这位元老先生组织起来,过来讨要喜钱的。
那口棺材,也是乡民们被这位老先生建议,拿来承载侯爷赏赐之铜钱财货的。”
元山柳抿住嘴唇,眼角开始颤抖。
郑侯爷笑道:
“您要警醒楚人,自己死就好了啊,为何还要骗一群乡民来跟着你一起送死?
哦,
本侯晓得了;
是自己一个人死,阵仗不够大,拉着一群村民一起,还能体现你元家在当地的教化百姓之功。
唉,
我说,
你不是拿自己的命,去向本侯证明什么,你本意,是想拿自己和这群乡民的命,来为你在朝中的儿子,造声望为其仕途铺路是吧?
倒也算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本侯,很是感动。
来人。”
“在!”
“将元老先生请上船,再去与那群乡民们说,元老先生对本侯说,要将本侯赐予他们的财货全部私吞,不想与他们分享;
然后,将这群乡民驱逐离开。
老先生不是要扬名么,行,本侯给你扬。”
“侯……你!”
元山柳气得身子直哆嗦,但自己已经被几个士卒架起来带着走了。
屈培骆见到这一幕后,看向郑侯爷,道:
“侯爷慧眼如炬,末将佩服。”
“这还真不算什么慧眼如炬。”
郑侯爷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继续道:
“抬棺上阵,呵,本侯玩儿剩下的。”

爱不释手的小說 玄門妖王討論-第2909章 枯瘦老道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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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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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这阵儿诡异的声响之后,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一时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把深深扎入了地下的巨大的天丛云剑。
时间好像是静止了一样,整个空间就只剩下那把在微微晃动的天丛云剑。
错落
一开始是微微的晃动,而后,那把巨剑便开始剧烈的颤抖,然后一点一点的倾斜到了一旁。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把天丛云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地面跟着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在天丛云剑击打出来的那个巨大的深坑之中,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一跃而起,站在了那裂开的巨大豁口的前面,但是他的身上还笼罩着一层祥和的金芒,熠熠生辉。
那个从坑洞里跳出来的人,正是日本半仙宫本太郎。
虽然此刻的他衣衫褴褛,身上的华服都成了碎布条,依然无法掩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战斗力。
当宫本太郎再次出现的时候,众人无不骇然,没有人相信,在天丛云剑如此恐怖的威力之下,这宫本太郎竟然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貌似都没有怎么受伤的样子,这就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了。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打不死的小强吗?
那些伊势神宫的人一看到宫本太郎还活着,顿时兴奋了起来,哇啦哇啦激动的大叫了一通,纷纷奔到了宫本太郎的身边。
而外面的人好像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刚离开没有多久的石清水八幡宫的人,在北田青空的带领之下,也再次闯入了奉安殿的广场之中,他们出去之后,还招呼了一批二三流的日本修行者,浩浩荡荡上百人,一起涌了进来。
那北田青空一进入此处,便大声怒斥葛天明道:“中川武介,我刚才就说了,你要为今天所做的是事情付出惨重的代价,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偷袭宫本先生,实在是太可恶了,你和春日大社的这群人都该死!”
葛天明的肩膀上扛着那把大刀,面不改色ꓹ 更多的还是视死如归ꓹ 从他来到这里的一刻,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一切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ꓹ 最坏的打算他早就做好了。
综穿女配的酱油路
葛天明并没有理会那北田青空见风使舵的丑恶嘴脸ꓹ 而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阴阳脸等人,苦笑了一下说道:“诸位兄弟,刚才让你们离开ꓹ 你们不肯走,这次咱们可能真的要共赴黄泉路了ꓹ 我葛天明欠你们一条命。”
“社长无需多言,既然这事儿已经做了ꓹ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陪着你便是。”阴阳脸沉声道。
“愿与社长同生死!”身后的一众春日大社的高手齐声应诺道。
没有一个人露出胆怯之色。
北田青空看到葛天明并不理会于他,转而又看向了宫本太郎道:“宫本先生,刚才那天丛云剑的威力太大ꓹ 我等不敢触碰其锋芒ꓹ 一直在外等候ꓹ 我就知道宫本先生肯定会平安无事的ꓹ 这便与宫本先生一起,斩杀了春日大社这群叛徒。”
宫本太郎也没有理会那北田青空,而是笑眯眯的看向了葛天明ꓹ 说道:“葛天明,你终于还是报不了仇啊ꓹ 让你失望了,二十多年的积蓄全都化作了泡影ꓹ 不知道你心中作何感性呢?”
“早就预料到了而已,无非一死ꓹ 宫本太郎,动手吧!”葛天明将肩膀上的大刀放了下来ꓹ 指向了宫本太郎。
石清水八幡宫的那些人,还有伊势神宫的人,早就已经对葛天明起了杀心,一个个跃跃欲试,就连被带进来的那些日本二三流的高手,也纷纷拔刀,打算随时朝着葛天明和春日大社的一群人杀奔而来。
此时,葛羽和花和尚以及周一阳等人也跟着人群冲了过来,就站在离着葛天明不远的地方。
钟锦亮有些惶恐的说道:“羽哥,这下麻烦大了,那宫本太郎没有死,这样都死不了,真是太强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高手,咱们现在就要跟他们干了吗?”
“亮子……一阳哥,这下咱们这些人不一定能抗的住,那宫本太郎太强了,要不然你们先走,葛天明是我小叔,我必须要留下来。”葛羽道。
將錯就錯
“慌什么?”花和尚语气沉稳的说道:“宫本太郎虽然很强,但是在我们遇到的对手之中,并不是最强的,白弥勒能甩他两条街都不止,这样的狠人我们都见过,宫本太郎还不至于到了将我们吓破胆的地步。”
“老花说的对,跟着小日本拼一把,咱们不一定会输,别忘了,咱们大半个华夏修行界的高手都来了,我就不信干不掉这小日本。”周一阳也跟着说道。
就在那群日本修行者准备对春日大社的人进行围攻的时候,陡然间,从靖国神厕的几个屋顶上,突然出现了一拨人,身形如电,踏空而来,一个个如同炮弹一般落在了地上,不动如松。
带头的是一个身穿青灰色道袍的老道,后背上背着一把剑。
在这个老道身后,站着的是十三个身穿破烂道袍的枯瘦老道。
每一个老道都是形容枯槁,破衣烂衫,头发乱糟糟的,用一个木棍穿在头顶的发髻上,感觉就像是十几个要犯的叫花子。
带头的那个青灰色老道,葛羽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刑堂的长老。
而那十三个老道,其中有九个人是玄门宗的大刑堂的超级高手,另外四个是极为强悍的苦修士。
这十三个老道每一个都拥有冲击地仙境的强大实力。
这一批老道突然出现,顿时让那些日本修行者顿住了脚步,不敢轻举妄动。
那刑堂长老四顾了一眼,突然间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卷轴出来,慢慢打开,跟圣旨一般,完全将四周的那些日本修行者当成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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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这些人,葛羽他们都是懵的。
万万没有想到,最先打头阵的,竟然是玄门宗的这些人。
这可是华夏第一宗门啊。。
走到哪里都没有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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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玄门宗的刑堂长老,先是干咳了一声,然后大声道:“玄门宗大刑堂奉掌教之命,前来缉拿要犯宫本太郎!”

人氣都市异能小說 顫慄高空 起點-第768-769章 村口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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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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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是什么人?”沈孟颖声音有些打颤。
有李腾在身边,原本还是有一定安全感的。
而且,她也已经有了给李腾当炮灰探路的觉悟,但是,对于看不到的未知恐怖,还是会感到害怕。
“是个阿姨,她在地上爬,脸长得是倒过来的。”娜娜向下方瞅了一会儿之后回答了沈孟颖。
“老公,这村子里到处都是鬼啊!”沈孟颖求助地看向了李腾。
“没啥好怕的,这些鬼要么不伤人,要么被限制了能力,不然的话,早就对我们出手了。”李腾倒是很淡然。
“老公你说得对,确实没什么好害怕的!有你在,我们什么都不怕!”张萌迪也开口说了几句。
沈孟颖瞪了张萌迪一眼,对张萌迪喊李腾‘老公’心里很有些不满,另外,她说害怕,张萌迪却说不害怕,这不故意打她的脸吗?
这么一生气,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张萌迪身上,沈孟颖倒是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
就是……张萌迪的这个女儿有些奇怪,为什么她可以看到鬼?她是不是也有什么问题?比如,也是鬼之类的?
有机会的话,得提醒一下李腾,别让他被这对剧情NPC母女给蒙蔽了,说不定她们是假扮的,而且就是这次剧情任务的BOSS呢?
不过他多半不会听她的,看他那么宠这个女儿就能猜到。
忠言逆耳啊!要怎么提醒他才好?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沈孟颖就跟着众人来到了村口。
村口烧着火堆,有好几个道士,还有两名村干部模样的人守在那里。
火堆里面有木柴,但更多的是煤球,村子就在一个煤矿旁边,煤球短期内是烧不完的。
从村口出去的石桥上至少有五、六个这样的火堆,火烧得很旺,也把村口照得很亮。
“你们做什么?怎么大半夜里不待在家里到处跑?”一名村干部模样的男子走过来拦住了众人。
“我们想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夜里不许出门,还想知道村子外面有什么,为什么都说看到了会很恐怖,而且后悔。”沈孟颖直截了当地向村干部进行了提问,反正有李腾在身边,也不怕得罪了人挨打。
“这是道长规定的,道长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这么规定。”村干部回答了沈孟颖。
“道长这么规定,总得有个理由吧?无缘无故不让我们夜里出门,也不许离开村子,说是为我们好,怎么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或者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沈孟颖一直得不到答案,索性使出了激将法。
沈孟颖这话一出口,村干部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几名道士也一起向这边看了过来。
“啊哈……他们才从外地回来,不太了解村子里的情况,说话有点儿冲,大家别介意哈……”张萌迪连忙从中调和了几句。
“道长的规则,不是强迫性的,如果各位夜里一定要出来,我们也不会强行阻止,只是劝说。至于夜里出村,危险太大,几乎必死无疑,所以我们会尽力阻止村民们夜里出村。”一名道士走过来,向沈孟颖行了一礼。
这下沈孟颖有些说不出话了。
她刚才为了找到答案,有故意挑事儿的意思。
但这些道士不恼不怒,只是耐心向她解释,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里。
“这位道长,请问夜里村子里有什么危险?为什么让我们待在家里不要出门?村外又是什么危险?为什么会必死无疑?”沈孟颖想了想,又继续不依不饶地问。
“村子里……村子里有鬼,这些鬼夜里出来活动,它们有可能会伤人。村子外面……有恶魔,夜里出来的恶魔,至于是什么恶魔,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大部分夜里出去看到恶魔的人,都没有回来。极少数回来的,已经无法说清楚情况了,只是很恐惧、很害怕、很后悔……”
道士回答了沈孟颖。
“也就是说,想弄清楚外面有什么,只能我自己出去看咯?”沈孟颖对道士的回答很有些失望。
“是的,但是,我们不建议这么做……如果你不想让亲人伤心的话。”道士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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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颖隔着几个火堆向村外的黑暗中看了过去。
什么也看不见。
“这些火堆是用来阻挡恶魔的吗?”沈孟颖指了指桥上的火堆。
“是的。”
“恶魔也太怂了吧?几个火堆就拦住了?”沈孟颖提出了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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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道长布下的火阵,不是普通的火堆。”道士解释。
“村子里面也有鬼,你们为什么不把那些鬼清理了?而且村子里的鬼到处跑,我们躲在家里和在村子里有什么区别?”沈孟颖继续质疑。
“各家各户的院墙上,都贴有道长制作的符纸,可以保得家中平安,但村子这么大的范围,就没办法保证夜里行走的安全了。”道士回答。
“是吗?那为什么有小鬼会跑进有些村民家的院子里?”沈孟颖立刻指出了道士话里的问题。
“你能看到小鬼?”道士却是发现了沈孟颖话里的问题。
张萌迪顿时警惕了起来,瞪向了沈孟颖。
“嗯,我能看到,但时灵时不灵。”沈孟颖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救。
“小鬼跑进村民家的院子……有可能小鬼是那家村民的死去的小孩,符纸对它的气息比较熟悉,所以没有阻止它,又或者他们家贴的符纸时间长了,灵力不足了。”
道士想了想又补了几句,对沈孟颖能看到小鬼的事情没有再提了。
“你的意思是,道长的符纸也不见得能保护我们,就算我们待在家中,鬼也可能进入家里面对吧?”沈孟颖继续质疑。
“拜托!道长对我们这些村民又没有义务,他愿意保护我们已经很感谢了,你这样质疑道长很不好。”旁边两名村干部听到沈孟颖的话之后有些不高兴了。
“制作符纸是很消耗法力的,道长身体不是很好,村子这么大,没办法及时更换每一张失效的符纸,还请各位乡亲多多体谅。”道士倒是不生气,继续向沈孟颖耐心地解释着。
第769章
整个道观里只有道长是外来的,这些道士都是村民的子弟。
“老公,你怎么看?”沈孟颖该问的全都问完了,接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转头看向了李腾,想听听李腾的意见。
“你很想知道村外的情况?”李腾小声开了口。
“嗯,要不……我一个人出去看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一些线索,反正我挂了也没什么。”沈孟颖犹豫着向李腾提了出来。
李腾没吱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觉得这次的剧情,关键点就在村外的那所谓恶魔上,必须得探查清楚才行。”沈孟颖凑上前又小声补了几句。
“好吧,你去看看,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返回。”李腾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
沈孟颖见李腾答应了,于是向村口走了过去,但被几名道士拦了下来。
“不能出去,出去必死。”道士们劝说着沈孟颖。
“死不死,我自己负责,你们刚才不是说了吗?规则不是强迫性的。”沈孟颖大声抗议着。
“你们劝说一下她吧,别为了好奇心白白送死。”两名村干部也过来做李腾和张萌迪的工作。
“让她去吧。”李腾回答了村干部。
几名道士在沈孟颖又一次质疑之后,终于还是让开了路。
沈孟颖顺着村口的石桥,小心翼翼地向村外走去,经过了一个火堆,又一个火堆,两只眼睛一直看着村外的黑暗,想要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危险。
“娜娜,你看到什么了吗?看到沈阿姨身边有什么东西没有?”李腾抱着娜娜也来到村口,小声向她问了几句。
娜娜摇了摇头。
“别再走了!最后一个火堆,过去就回不来了!”几名道士见沈孟颖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火堆边,马上就要走过石桥了,还是忍不住向她大喊了几声。
沈孟颖回头向这边瞅了一眼,但还是绕过了火堆,走下了石桥。
李腾把娜娜交给了张萌迪,也向石桥上走了几步,看着石桥那边的沈孟颖。
沈孟颖过了石桥之后,一直楞楞地站在那里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大哭大叫了起来,然后一边大哭大叫,一边向外面的黑暗中走了过去,然后又发出了极为凄厉的惨叫声。
李腾连忙冲了过去,试图拉她回来。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以更快的速度从李腾身边疾纵了过去,口中念念有辞,一边冲一边扔出了十几张符纸。
十几张符纸激射了出去,像十几枚手雷一般在沈孟颖的身前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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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腾连忙冲过去把沈孟颖抱了回来。
几名道士也冲过火堆,把道袍老者拉回到了村子里。
李腾怀里的沈孟颖双眼紧闭,似乎昏迷了过去。
道袍老者被几名道士扶回来之后,捂着胸口狂吐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道长你没事儿吧?”
“道长!”
“道长!那女人自己作死!道长何必冒险去救她?”
“道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几名道士和村干部围在了道袍老者的身边,然后有些怨恨地看了李腾怀中的沈孟颖一眼。
“唉,贫道刚才正好巡查过来,看到这一幕,不能见死不救。”道袍老者叹了口气。
“谢谢道长,谢谢各位出手相助。”张萌迪抱着娜娜走过去向众人表示了感谢。
“快回家去吧,本来就很难了,别再给我们添乱了!”两名村干部很有些生气。
“对不起,我会劝他们的。”张萌迪很抱歉地向众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回到了李腾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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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腾已经探过了沈孟颖的呼吸和脉搏,还好,没死,但呼吸和脉搏比起平时显得很有些弱。
“道长,她会不会死?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她?”张萌迪看到沈孟颖的情况,只得又硬着头皮过去向那道袍老者问了一声。
其他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不好说,要看她的造化了,能挺过今晚才有希望,挺不过今晚,那就……贫道对她现在的情况也毫无办法,你们尽量守在她身边,别再到处乱跑了。”道袍老者回了张萌迪几句。
“谢谢道长,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张萌迪灰溜溜地又走了回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李腾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扛起沈孟颖,带着张萌迪和娜娜向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张萌迪一只手抱起娜娜,一只手拿着灯笼。
扛着沈孟颖的李腾拿着另一只灯笼。
“妈妈,好多人跟在我们身边。”娜娜在张萌迪的怀里左右四周看着,然后和张萌迪说了一声。
“没事儿的,我们很快就回家了。”张萌迪看起来有些害怕,但还是安慰着娜娜。
“他们……想要抢走沈阿姨。”娜娜又说了一声。
“我们快点儿回家就没事了。”张萌迪把娜娜放回了地上,拉着她的手小跑起来,然后让李腾跟着她们一起跑。
跑着跑着,一阵阴风吹过来,李腾和张萌迪手里的灯笼同时熄了。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灯笼相当于是一个罩子,保护里面的火苗,但这种情况下仍然熄掉了,说明吹熄灯笼的不是普通的风。
“妈妈,他们在拉扯沈阿姨!”黑暗中,娜娜又开了口。
“娜娜拉紧妈妈的手!老公你跟着我们跑!我认识路!”张萌迪向李腾喊了一声,然后一边跑,一边喊着‘一、二、’
“好。”李腾应了一声,现在的黑暗是伸手不见五指,他对村子里的路也不是很熟,只能根据张萌迪的声音来判断往哪边跑。
在一个岔路口,张萌迪的声音突然分成了一模一样的两股,向两边分别跑了过去。
李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要出大问题了。
应该是沈孟颖的气息微弱,这些孤魂野鬼试图侵占夺舍她的身体,现在更是使用出了幻境攻击,模仿张萌迪的声音试图让他误入歧途。
“老公!这边走!”其中一条路上张萌迪跑了回来,向李腾喊了一声。
“老公!那边是假冒的!这边走!”另一条路上的张萌迪也跑了回来,向李腾喊了一声。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 魔臨-第五百九十三章 命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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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郑凡坐在船上,手里拿着一杯大泽香舌。
以前喝茶时,郑凡也就懂得这一道,却一直到现在才懂得到底应该怎么喝,这茶,得泡酿开,得一点一点的沾唇;
这茶和酒一样,后劲足,所以得慢慢品,将那种让人头脑舒服晕眩的感觉给拉长和分摊出来。
搁以前,郑凡其实是拿它当“安眠药”,喝完一大杯或者一大缸就闷头大睡。
这法子,还是范正文刚教的。
范正文这家伙确实是个妙人,教得很细心。
“没想到,这喝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郑凡笑道。
“侯爷,之前下官也未曾料到过打仗,有这么多的门道,这世上,还是得讲究个术业有专攻,能全知全能的,几乎是不存在的。”
“我只见过一个。”
“哦?”范正文好奇道,“敢问侯爷是哪位高人?”
郑侯爷摇摇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看出郑侯爷心思的屈培骆开口道;“侯爷先前所吟之诗句,格局气象都可称宏大,但末将有一事未明,如今咱们这船,可行得不快啊。”
船正逆流而上,再加上运载的人和货比较多,还得和岸上行军的兵马进行呼应,自然是快不起来的。
范正文则开口道;
“侯爷这句诗,讲的不是此番这次咱们回去,而是讲的上次侯爷率军乘船入楚,亲自开辟燕楚之战的新格局。
彼时侯爷雄姿英发,麾下虎贲蓄势待发,深临舟船,却如鲲鹏展翅,燕楚两国百万大军对峙之格局将由侯爷亲手打破。
两岸之猿声,无非是楚军之无能发怒,不值一提;
此等意切,此等激怀,此等潇洒,
万重山之越,也只是等闲。”
屈培骆闻言,无可奈何道:
“唉,不该问的,丑角儿竟是我自己。”
楚地多戏,各种班子层出不穷,搞笑取乐的丑角儿形象其实早就有了。
而上次伐楚之战中,郑侯爷率奇兵入楚,先烧了雍城再堵了摄政王,随后,反身一击,将前来勤王保驾的屈培骆和其青鸾军拍死在了青滩上。
但,谁又能想到,如今众人却能同坐一条船,同饮一壶茶呢。
“呕!呕!”
呕吐声传来。
倒不是有人故意想要对这种“不要脸”的吹捧产生了什么生理不适,靠着船舷呕吐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亲卫,不过却身穿银甲,显示出其不凡和看重。
是陈仙霸。
“仙霸啊,第几次了?”郑凡问道。
陈仙霸吐完了,擦了擦嘴角,抱拳道:“侯爷,属下不经事儿,给侯爷多丢人了。”
范正文则开口道:“陈小弟年纪轻轻就阵上斩杀楚国柱国,若这也算不经事儿的话,那范某,就真的无颜在此继续坐着喝茶了。”
范城外一战,独孤家的大军被推,独孤牧亲领中军断后,最后战死,斩其首级者,就是陈仙霸。
按理说,这种军功,再大赏特赏也毫不为过,最后,平西侯爷将其从金术可的亲兵营那儿调到了自己的锦衣亲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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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认为平西侯爷有功不赏,事实上,这才是最大的赏赐,世人都清楚,当年的平西侯爷就是被靖南王带在身边传授的。
本身就有军功傍身,再在平西侯爷身边历练和耳濡目染个几年,再放出来后,那必然是一飞冲天,直接可以独当一面。
“仙霸啊,你不是说过自己最擅长打渔么?”
“回侯爷的话,属下说的打渔不是坐渔船打渔,而是一个猛地扎进水里去抓鱼。”
郑凡闻言,点点头。
正宗燕地出身的人,十个里头有九个都是纯粹的旱鸭子。
也正因此,新一轮的望江水师组建,将吸纳进极大一部分的晋人。
“再适应适应就好了,不要害怕,为将者,不说你处处可以精通,但任何方面也都应该有些涉猎,日后伐楚或者攻乾,这两国的水师都将成为我大燕铁骑所面临的难题。”
“多谢侯爷教诲,属下明白,属下回去后会去练习水性。”
“嗯。”
“这孩子是个有福相的,侯爷好福气。”范家老祖宗自船舱内走出。
范正文起身,屈培骆犹豫了一下,也起身。
搁以前,屈培骆是主子,甭管范家老祖宗辈分多高在他面前都只是个奴才,但现在已经重新来过了。
正式场合下,就是燕国皇帝,在这位面前也应该算小辈的。
郑凡依旧坐在椅子上,沾了点茶水,慢慢地抿着。
范家老祖宗坐在先前范正文的位置上,看着郑凡,笑道:“侯爷不信?”
“信的。”
似乎是郑凡的冷淡回应让老祖宗有些不知该如何往下接,场面,略显尴尬。
范正文开口道;
“其实,真正的应该是侯爷本身就洪福齐天,咱们这些人,也是因为跟在了侯爷身边,才得以分润了这部分福气。”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经典马屁。
老祖宗瞥了自己这孙子一眼,不得不说,这孙子说话的本事,确实是厉害,可偏偏,在自己面前却总是故意惹自己生气。
郑凡放下了茶杯,摇摇头,道:
“本侯信命不假,但本侯从不会觉得自己是命好的那一批。”
紧接着,
郑凡伸手指向陈仙霸,道:
“你也一样,你觉得自己的命,好么?”
陈仙霸犹豫了一下,
但到底面对的是平西侯爷,他一直以来的偶像,且在加入军中又经历了这一场由侯爷亲自主导的长途奔袭获胜后,平西侯爷在他心底,宛若神祇;
“回侯爷的话,属下觉得自己的命……很好。”
“年大将军的命好么?从一介奴才,爬上大将军的位置,现在呢?
独孤牧、石远堂,他们俩的命好么?数百年家族福报,落在他们的身上,结果呢?
命好,不能沾沾自喜,因为你不知道你面对的人,他的命,是否还要好过你?
本侯说自己的命也就一般,你们可能不信,但实则确实是这般的,在这一点上,本侯还真没必要去故意谦虚拔高什么。
多少次,本侯也是命悬一线,有靠机遇脱险的,但绝大部分时候,都是靠那一口气强行撑出来的。
另外,
在本侯的手中,已经死了很多自认为命很好的人了,多到本侯自己,都已经没办法数得清;
他们之中,有些个的命,是连本侯都羡慕的。
命是水,自己是茶叶;
虽说有人会说,什么山泉水亦或者是什么老口井的水煮茶更好喝,但本质上,茶的好坏还是看这茶叶,茶叶不好,加再多的水,再好的水,也是枉然。”
金术可跪下,磕头,
道:
“属下谨记侯爷教诲!”
屈培骆也起身行礼。
老祖宗则有些不满道:“侯爷,您这可是真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喽。”
郑凡点点头,
道:
“再这般与本侯说话,本侯就命人将你脱光衣服吊到桅杆上去。”
“……”老祖宗。
范正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老祖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最后还是起身行礼:
“老身知错了。”
“范家以前是奴才的时候,在自家家里,也是土皇帝,后来在范城时,更是实打实的一方小诸侯,头上没人管着,反正怎么说话怎么做事都可以看心情随个心意。
但此次范家举家搬迁入燕京,
以客家之身份,入燕国官场,你孙子必然会小心翼翼的,这一点,本侯不担心;
你呢,
荣华富贵大概是有的,但这大半辈子孤芳自赏种花养草的孤僻脾气,再不收敛收敛,迟早也会被闹出事端来。
别以为皇帝会看在什么亲戚情谊的面儿上多照看你,这么说吧,皇帝在这方面,和本侯很像。”
范正文忙行礼道:
“多谢侯爷指点。”
“老身,老身,老身回屋歇息了,老身就不该出来,侯爷,老身告退。”
老祖宗实在是架不住被这比自己孙子还小得多的男子像训孩子一般训斥,只得起身离开。
她走后,在场的男人们都笑了起来。
“唉。”
范正文叹了口气,道:“其实,下官真想去侯爷所在的奉新城,想来,日子能过得更自在一些。”
郑侯爷摇摇头,道:
“你去本侯那儿没用,本侯那儿有比你更厉害的理财能手。”
“……”范正文。
瞎子更注重于具体的事务,思想政治、官僚体系建立这方面,四娘,则是财政上的操盘手。
这几年,郑侯爷能在战场上屡立战功,真的离不开四娘在家里的经营,四娘,就是郑侯爷的萧何。
范正文的本事和四娘相冲突了,二人都在财政大局观和设计上重叠了,如果只是做下面的一个负责一类的头目,其实用不着范正文这种级别的。
而且,侯府如今是实质上的晋东“国”了,财政,怎么可能操之于外人手里,那就真的是一点秘密都没了。
“侯爷您,还真是直接呢。”范正文苦笑道。
“直来直去就好,彼此都舒服,去了燕京后,好好干吧,帮皇帝,好好地把大燕的财政理顺,让大燕早日恢复元气。
这种打了一仗,能打赢,却还得再撤军的仗,本侯是不想再继续打下去了。”
打赢了,还得退,至多抢一把走人,看似赚了,但距离真正的开疆拓土比起来,还是欠缺了实实在在的过瘾。
只可惜燕国地盘虽大,却没办法持续地开展战争后勤补给。
“侯爷放心,下官定然竭尽所能。”
屈培骆开口道;“侯爷,末将该如何安排?”
他问得很坦荡。
“你自己想怎么安排?”郑凡问道。
“当然是听侯爷您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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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还真不是很好安排。”郑凡伸了个懒腰,“范城这里,已经安排了人了。”
是苟莫离。
“镇南关,安排你嘛,不合适,你不敢接手,本侯也不放心;
雪海关的话,虽然本侯对雪原的羁縻之策已经出了不小的成效,但到底是没能真正腾出手来彻底地给雪原整合一番,你在雪海关,本侯也不放心,大成国的殷鉴不远啊。
玉盘城的话,距离那边,太近了,本侯又怕你被拉拢。”
屈培骆的眼角抽了抽;
屈氏少主觉得自己响应了郑侯爷先前的话,挺开诚布公的了,所以不顾自己的身份尴尬主动开口询问自己以后的安排;
谁成想,平西侯爷还真是践行了他刚刚说的话,自剖心迹得让他都有种找个缝钻进去的感觉。
而在范正文耳朵里,听到“被那边拉拢”这些话时,只当自己没听到。
郑侯爷手撑着下巴,
笑道:
“这样吧,搁外头,我是真挺放不下心你的,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这次范城能坚守下来,也多亏了你。”
如果是范正文自己来守的话,范城,至多也就两天光景,不能再多了。
再者,屈培骆本来就是受到过屈氏良好家族教育传承的“高材生”,当初之所以在青滩上输给郑侯爷,也是因为手生,这两年,倒是蜕变得成熟许多了。
郑侯爷话锋一转,
道;
“奉新城还缺一个总兵来负责奉新城的防务,交你了。”
原本奉新城的防务,名义上的正副主管,是薛三和樊力,这俩其实也就挂个名而已,交给屈培骆,正合适。
屈培骆跪伏下来,
“谢侯爷。”
“你会觉得,我在故意奚落你么?”
屈培骆摇摇头,道:
“侯爷您这是大魄力。”
为了一个“奚落”,而将自己身家性命交出去,也太瞧不起人了,也太天真了。
“那就好。”
郑凡站起身,
“就这样吧,我回船舱里歇歇,对了,后头跟着的楚人兵马,还跟着么?”
屈培骆回答道:“应该还跟着的。”
郑侯爷所在的这支队伍,并未选择最短的距离回奉新城,而是绕了一点,走大江,北上再入望江,最后,先到颖都那儿去。
因为路程距离导致的信息差,
郑侯爷这里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封“平西王”了;
同理,燕京城那边刚发出了封王的旨意,也不晓得大燕的新王爷干出了于数万人面前给楚国大将军行割礼的壮举。
不过,郑侯爷倒是收到了来自燕京城的第一道旨意,太子,要来了。
在自己离京前,皇帝就与自己说过要将嫡长子送到自己那儿去。
一来,这是皇帝和平西侯府关系深厚的象征,二来,也是姬家的传统,一如先帝和李梁亭之间的友谊与信任就是在小时候确定下来的;
但,这一次这时候送来,也包含着皇帝对自己的全力支持。
郑侯爷打算亲自去颖都接太子,哦不,接的不是太子,而是小六子家的孩子。
这点面子,还是应该给小六子的。
也正因为走了“大道”,一定程度上,算是脱离了范城的实际控制范围,再加上这次兵马除了留守给苟莫离用的,其余要回去的兵马,也分了好几路和好几个批次,所以,郑侯爷现在身边,船上的和船下的护军,其实不算很多。
但就是这样,楚人也不敢主动来攻,楚人集结来的主力还在范城以南的,这边缀着的楚军,则是附近楚人军堡和县城里的守军。
与其说他们是在驱逐“燕人”,倒不如说是在“欢送”。
屈培骆思虑了一下,道:
“应该还会再跟一段路。”
“也是辛苦他们了,呵呵。”
郑侯爷拍了拍屈培骆的肩膀,转身,走入了自己独居的船舱。
四娘此时正坐在那里看着账簿,同时还在写写画画。
“还忙着呐。”郑侯爷走过来,自后头抱住了四娘。
“主上,范家举家搬迁进燕京,小狗子占了范城,那原本经由范城这一线的生意,自然得咱们来接手了,奴家还得再安排筹划一下。”
仗打完了,但生意,还会继续做。
皇帝不准,但下面的人,并非皇帝一个人可以管控得了的,走私生意,自古以来都是无法禁绝的。
楚人如是,燕人,亦如是。
且对于不少楚人而言,我恨的是燕人,但我和银子没仇。
晋东那块地方,以商贸为大马车来动,带动其他方面的快速发展和恢复本就是既定的方针。
“太辛苦了,你,也该歇歇。”
“小事儿而已,用不着歇息。”四娘不以为意。
很多时候,和四娘在一起时,郑侯爷都有一种自己被女强人给包养的感觉。
事实,其实也的确如此。
除了偶尔打仗时显得自己很爷们儿一些,平时生活中,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似乎被拿捏的,都是自己。
“接下来,咱们就专注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那个问题给解决了。”郑凡说道。
“这个不用急,丽箐妹子已经有身孕了不是。”
“不一样的。”
“反正都是主上的孩子,从谁肚子里出来,又有什么区别?”
郑凡在旁边坐下,道:“还是不一样的,咱可以多花点时间,找找看看,名医大夫找找,炼气士也可以找找,咱现在有钱也有权,不怕没得找。
来,吃个葡萄。”
郑凡亲自剥了个葡萄,送向四娘嘴边。
四娘忽然间一把推开葡萄,
捂着嘴: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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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 我在黃泉有座房-第六百七十二章:元神成神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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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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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肉香弥漫,就差要撒点孜然了。
不仅如此,连他和第二元神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模糊起来。
吓的他赶紧想着办法往里面瞧,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反而是里面噼里啪啦的抄豆声越来越响。
“砰!”
火焰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丁小乙扒拉了几下,发现居然是第二元神的龟甲残片。
这下他脸上神情顿时更加担忧起来。
自己第二元神的龟甲何等坚固,简直是堪称神级盾牌,非是神级强者根本不可能在龟甲上留下一星半角的刮痕。
然而此刻龟甲居然烧炸开了,看不清楚火中的情形,他心底焦急的冒火。
紧随着从火光中不断坠落的龟甲越来越多,而随着龟甲的脱落下,火焰里却生出了奇妙的变化。
一缕七彩琉璃的光芒,在火焰中璀璨夺目。
“这是!!”丁小乙心头振奋,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火焰,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蕴含神性的火焰,是代表着迈入神级后的标志,这一缕火光出现,代表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随着一条满是青鳞的爪子从火焰中伸出,在火光的照耀下,坚实的青鳞居然折射出金属一般的色泽。
丁小乙心神一动,纵身一跃跳进火海,顿时间火光飞旋,快速将四周虚空焚烧成一片扭曲的世界。
紧随着坚实的利爪将这片虚空撕裂,一只庞然大物,骤然出现在人世间。
高高扬起的龙首,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威严如山的气息。
整个山林里的生物察觉到这股气息的临近,无不纷纷跪拜在地上。
深奥的八卦图围绕在这具庞然大物的周围旋转。
丁小乙站在龙首之上,笑的手舞足蹈,简直开心坏了。
真是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
自己始终难以突破的瓶颈,结果第二元神居然突破了。
第二元神突破为神级,个头更是巨大无比,怕是比一栋小楼还要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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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是的,九天炉又连开两炉,如今仅仅只差一炉就能圆满。
只见他心头一动,将第二元神收回体内,顿时一种他垂涎已久的力量从第二元神中涌遍全身。
“神力啊!”
张开手掌,看着掌心汇聚的力量,丁小乙简直心态好的爆表。
拥有了神力,自己就能够发挥出神器的威力。
皆是全身武装后,什么天元圣地,自己统统打爆他们,送他们上斩神台去。
“这样的话,若是第二轮神道开启,我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从今天起,他就要以这副凡人之躯,暴打诸天神魔。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好不容易平息了心中的激动之情后,从肉球嘴里把那颗黑色的石头拿出来。
看着这颗石头,心中暗暗思索,也该是去看看那个蛤蟆怪身后的大王究竟是何许人也。
只见他随手将石头一捏,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从石头中涌出,这股空间之力在虚空中构架一条不知道通王何处的通道。
一缕缕黑色的气息从中弥漫出来,令他四周的已然被烧成灰烬的草木居然破土重生。
见状他不敢大意,收敛了内心里膨胀的心情,让自己的警惕起来,同时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把日月损星环扣在手心,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近空间裂痕中。
…………
“轰隆隆……”
十二显圣台上,雷光照耀下,几个空旷旷的座椅,沉寂在哪里犹如孤寂的墓碑一般。
面前鼠首通过视频画面,看到了丁小乙主持斩神台,斩杀神灵的画面,虽然画质相当的模糊,堪比黑白电视。
但当丁小乙斩杀七位神灵之后,画质逐渐清晰起来,多年的好友化作了肉泥,成为了这座石台的染料。
当鼠首放下手中显示器,那双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神老请节哀啊。”臻北风匍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生怕几位怒火攻心的神老,将愤怒的火焰洒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臻北风太小瞧这些高高在上的神老们了。
他们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绝没有过不理智的时候,鼠首愤怒的目光凝视在臻北风身上片刻后,双眸就已然恢复了清明。
手指轻轻敲打在座椅扶手上,细长泛黄的指甲,敲在上面哒哒作响。
“很好,这样的资料你都能拿得到,臻北风我没看错你。”
鼠首声音出奇的柔和。
言语间丝毫不吝惜称赞的口吻。
“上次小圣主愚蠢,你能够在关键时刻,维护了圣地的脸面,这件事我们一直都在商榷该如何褒奖你,只是神道开启在即此事才耽搁了,此事你可曾怪我我等?”
“不敢不敢,我怎敢有此异心,我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我贾兄报仇血恨,对我来说圣地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美好,这里的空气都如此的甘甜,新鲜,甜美,近乎奢侈,诸位神老收留我在这里,北风此生别无它念,只愿为圣地肝脑涂地。”
臻北风把早早都准备好的说辞道出,表达忠心之余,不忘狠狠拍拍圣地的马屁。
鼠首点点头,对臻北风的说辞非常满意,仔细审视着面前这位外来者,但并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而是反问道。
“既然你这么恨丁小乙,不妨说说,你是否有什么好的对策?”
“这个……”
臻北风皱起眉头,片刻后才摇头道:“暂时没有,丁小乙此人狡诈,手握重宝,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可怕的女人撑腰,身边更不乏有神级盟友,想要直接动手……难。”
“但是!既然不能直接动手,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当初贾兄就是如此做法,只可惜棋差一招,不慎中了丁小乙的奸计!”
每每提及此事臻北风无不是咬牙切齿。
“嗯!”
对于这个方案,鼠首几人目光交汇间,已经有了判断。
“不错,这颗神丹赐你,能够助你脱胎换骨,但未来的路你究竟能走多远,我们拭目以待吧。”
臻北风脸上神情大喜,赶忙跪着上前把丹药接过来。
“对了,我听说圣主今天不在百思崖,你可知道他去了何处?”
一旁龙首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圣主的踪迹我怎能轻易知晓,不过圣主身边的几位丫鬟,我都已经安插了眼线,只要圣主回来,我必然第一时间禀告诸老。”
臻北风的回答,堪称职场典范,让人挑不出毛病。
同样的问题若是换个人询问,只是说不知道,难保几位神老心里会不快。
但臻北风说不知道,却马上给出具体的补救方法,反而让几位神老觉得这家伙办事可靠老练。
凡事能想的够长远,这也是为什么臻北风能够在天元圣地混的如鱼得水的原因。
“下去吧!”
鼠首挥挥手示意臻北风退下,待他离去后,偌大的显圣台上又沉寂了下来。
过了片刻才听鼠首沙哑的声音道:“我听说,那个女人是海盗出身!”
“是,似乎是在东海。”龙首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猪首默然转过头,只听鼠首声音变得冷酷的刺骨:“屠了。”

火熱連載都市小說 魔臨-第五百九十二章 封王!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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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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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活儿,看赏!”
皇帝自兜里摸出了一锭银子;
他不是未经历民间的皇帝,确切地说,他身上的市井气息反而比自己身上皇子和皇帝的气息都要重,出门换了便服,兜里不揣点儿银子怎么可能。
这一锭银子,正作势要丢,却又停了下来。
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魏公公,问道;
“还有碎银子么?”
“有,陛下。”
魏公公掏出一把碎银子,里头还有一串铜钱。
皇帝微服出巡,带着皇后逛街,他这个奴才怎么可能不准备妥当?
“嗯。”
皇帝很满意地点点头,捡起一颗,犹豫了一下,又顺着多捎带了一颗,两颗一起,向着里头丢去。
说书先生的弟子,可以说书不行,但拿筛子接赏钱的本事必须得过硬;
当年郑侯爷也喜欢去茶馆听书,还和小六子调侃过这种弟子耳目之聪颖,可谓是练出来了。
小六子还反问过他,岂不是可以收入军中?
郑侯爷笑骂道,蠢不蠢,战场上是躲箭的,这厮是本能地往箭头上去凑!
筛子一横,身形一转,两颗碎银子顺入其中,里头的更是丝毫没洒。
脚步一停,嗓子开启,拖拽出一个长音:
“谢~爷赏!”
皇帝满足了。
拍拍手,
带着自己的皇后离开了茶馆。
伴随着报捷的骑士将晋东大捷的消息传播,此时整条街面上都变成了欢快的海洋。
其实,
燕人对周边国家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对蛮族,那是骨子里的提防,毕竟祖辈上厮杀了数百年,但近百年来,蛮族被燕人揍得实在是太惨,一直当孙子不说,又是送女人又是守规矩,到头来,还是被灭了王庭;
真多忌惮,真多害怕,真有多少现在人的深仇大恨,抛开虚的和所谓大燕政治正确不谈,还真不至于。
对野人,出了野人王不假,但到底连蛮人都比不上,纯粹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乾人呢……
百年前初代镇北侯三万破五十万以及银浪郡名字的由来,早就宣告乾国在燕人心底的社死了。
乾国,属于想捏就捏,想盘就盘,无非是抽不开手,没时间去临幸而已。
反倒是对楚人,
啧,
第一次望江之败,让燕人尝到了苦头;
随后楚人琴师刺杀了当朝皇子,引发了国战,燕晋之民为了那一场国战可谓筋疲力尽,差一点点就要民不聊生了。
虽说战果很辉煌,镇南关拿下了,楚人国都也被自家靖南王爷给烧了;
但怎么讲呢,
燕人是被惯坏了的,
在四周其他国家部族全都被自家狠狠地揍趴下后,都是揍趴下,但能给自家带来真正难度的,让自家费了更多力气的,反而会承袭来自燕人的最大恨意。
你为什么要抵抗,
反正都是被我们打败,为什么要让我们多费这么多的力气?
这就是燕人的思维,
一种伴随着这几年对外战争无往不利,拥有世间最强铁骑拥有靖南王、镇北王以及现在平西侯等一代代军神的虎狼之燕,自负的思考问题的角度。
很不可思议,但却又格外真实。
所以,如果说踏平王庭,是为了“家祭无忘告乃翁”,满足祖辈遗愿;
那么,再一次的伐楚胜利,就真的足以让当代燕人去欢欣鼓舞的了。
最重要的是,和上次举国之力不同,这次还没征发劳役,也没加税,时间还很快,就这样打完了。
皇帝走在街面上,脸上也挂着笑容,可谓真正地在与民同乐。
何皇后脸上也带着笑容,
背后的魏公公,笑容是标志性的,但在心底,也忍不住会细细思量。
当一个在外的将军,不,是一个已经实际形成藩镇且拥有单独交手一国能力的藩镇,
且那位还在民间拥有这般高的人望,
皇帝亲眼目睹了这些后,
会作何感想?
先前那位说书先生振臂一呼,
魏忠河也看见了皇后的目光转变,显然,连皇后都在担心这一点。
只不过他们作为皇帝的亲近人,且平西侯,也算是和他们一样,属于“亲近人”这个圈子里的,所以,是不方便甚至是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去多嘴的。
反倒是那些外朝的大臣,早早地可以摆明旗号的站队皇帝。
错么?
不错的。
对么?
不一定。
皇帝带着皇后,继续走街串巷,既然出来一次,自然要带着皇后回回娘家。
世人皆晓得皇后出身民间,但只知道是陆府出的,真正知道皇后娘家人住哪里在干啥的,寥寥。
猪肉铺前,
何初按照妻子碧荷的要求,猪肉涨价,正在换价格牌子。
人逢喜事,就得庆祝,也就舍得花钱,对于寻常百姓而言,没有什么是去割点儿肉更值得一家人开心的了。
碧荷见那报捷的骑兵过去,就马上又嗅到了商机;
“哟,怎么,刚来就涨价了?”
“嘿嘿。”
何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朴实,其实不大好意思蹭这种便宜,按照他爷俩的性子,逢国家大喜的日子时,爷俩送猪肉也是舍得的。
爷俩虽然不好意思自称什么皇亲国戚,但老何家的姑爷是皇帝,老何头的外孙是太子,大燕国有喜庆的事儿,老何家,理该出出血不是。
但奈何爷俩怂,被碧荷自上而下的训斥,眼下碧荷肚子里也有了,月份还不大,可这个媳妇儿,却真的已经将老何家上上下下都拿捏得死死的。
对此,爷俩没什么怨言;
媳妇儿能干,能收拾家里,能操持营生,还认字,针线活儿还利索得很,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媳妇儿;
厉害点就厉害点吧,管家就管家吧,老何头没话说,何初这二货自然就更没话说。
“无妨,俺按先前的价格卖你………”
何初抬起头,入眼所及的,是自己的妹夫。
他愣住了。
他没听出自己妹夫的声音这是很正常的,毕竟见的次数不多,妹夫当皇帝后,也就将爹爹接过去玩个半日。
目光再转移,看向妹夫身边站着的,不是亲妹子又是谁!
何初咧开嘴,开心得笑了,但一想到眼前这二人的身份,膝盖又一软,笑容一僵,上下扭捏之下,像是打起了摆子。
“哥,你娘子呢?”何思思问道。
“刚吐了,俺就让她回去休息了,她吩咐俺改牌子。”何初马上手指向巷子里头,“爹,爹在那儿。”
老何头每天下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阳光好的时候,都会坐那儿和老亲家老广头一起喝一盅。
这会儿,来买肉的人变多了。
何皇后看向自己的丈夫,
皇帝笑了笑,
道:
“去帮忙吧。”
“好嘞。”
皇后撸起袖子,走到铺位后,拿起刀,往砧板上一剁。
“哥,我帮你。”
“俺……你……这……”
在长子的事儿上,姬成玦有些愧疚自己的妻子,在此时,他倒是愿意让自己的妻子不拘泥于礼法,好好放松放松,回味回味以前的生活;
但皇后何尝不懂自己丈夫的心思,故而主动地上来搭把手,想让自己把这半日过得开心一点,以抵消自己丈夫心底的愧疚。
夫妻嘛,本就是这样互相贴合着过日子。
其实,姬成玦问过何家爷俩,想不想过上皇亲国戚的日子,但何家爷俩坚定地拒绝了,老何头更是话里话外说出了死志。
意思是大道理他不懂,但若是真给他们封什么劳什子爵位,他当晚就回去上吊了。
老人家一辈子就信个安分守己的理,在先皇面前如此,在姑爷面前如此,眼下自家的日子过得红火,就是靠“安分”来的,他知足。
故而,皇后的母家一直在京城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爷俩瞒着亲家,瞒着媳妇儿,也不怕说漏嘴;
在碧荷的认知里,其小姑子应该是嫁入了京城的一个规矩比较大的人家,但这个年头讲究个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来往和不来往,都算正常,自家这小姑子和姑爷,就属于不怎么来往的那种。
何家爷俩也不用担心做梦说梦话或者酒喝多了说胡话,
说自己是皇亲国戚,
当朝大燕皇帝是自己的姑爷是自己的妹夫?
这不就是标准的胡话么,谁信啊!
皇后在那里操刀卖肉,
姬成玦则主动向巷子里走去,
魏公公自然是跟在皇帝身后。
老何头见姑爷来了,下意识地起身,自登基后,家里人见面的次数就少了,也就他偶尔还能被请去见见外孙。
诚惶诚恐依旧是有的,但也习惯了一点。
老广头是宗室,却是那种比较落魄的宗室,否则他儿子也不会因为家里出了事儿被那点儿银钱卡住了手,最后导致孙女去说亲挣彩礼;
逢年过节入宫的机会,也有,但都是排在最末尾,隔着大老远,看皇帝大概只能看个模糊的黑点,所以,都姓“姬”,但老广头并不认得姬成玦。
“姑爷来啦。”老何头微微弯了弯腰。
知道身份的,看这模样倒能品出一种“不卑不亢”,
但不知道身份的,
就比如这老广头,
哼了一声,
道:
“老何头,不是我说你,哪里有当泰山的见到姑爷还起身的,天底下,就没这个规矩。”
随即,
老广头又斜着眼瞥了姬成玦一眼,见这小子还真就这么平静地受了,更是气道:
“甭管在外面是干什么营生的,坐衙门还是跑生意的,也得懂个礼数不是,真当自己是万岁爷了不成?”
姬成玦点点头,道;“您说的是。”
见姬成玦没皱眉也没生气,老广头也就没再发火,他这个人就这样,认死理,也践行这个理。
再者,他孙女嫁进的何家,眼前这个又是何家的姑爷,其实大家离得很远,都不算是啥亲戚。
“坐。”
老广头倒是有股子“威势”,
主动又翻正回一个酒杯,倒了酒。
姬成玦顺势坐了下来,老何头也就跟着坐了下来。
老广头没再具体地问姬成玦做什么的,家境如何,他打听过了,这个姑爷和老何家关心也不亲近,平日里也不来往,就是自己孙女和何初那小子成亲时,人家也没亲自过来赴宴,明明都在这燕京城里,又不是什么天南海北,不来,就证明疏远,就没什么好套近乎的。
他也是有脾气的,只和老何头亲近。
“对了,我刚说到哪儿来着?”
“忘了,忘了。”老何头马上说道。
“哦。”
老广头拍着自己的额头,开始回忆。
老何头可不敢让老广头回忆起来,
先前这老哥在跟自己说着新君比先皇更苛刻宗室来着嘞!
“啊,又打了胜仗了,哈哈哈。”
老何头改变了话题方向。
老广头也就不思考了,就着话头说下去,点点头,道:
“是啊,平西侯爷到底是靖南王爷的关门弟子,而且早早地就战功赫赫,封的可是军功侯爵,比咱那大爷,可货真价实得多哦。”
先皇在时,宗室们称呼大皇子为大殿下;
先皇驾崩了,六殿下继位,那么宗室就称呼大皇子为“大爷”了。
大皇子那军功侯和平西侯的比起来,确实有水分,这连大皇子自己都承认的。
朝野上下的共识,
对乾国的任何战功,就算你没夸大其词,也得在事实基础上先行缩水个一半,就这一半,还是给面子的。
“杀了一个柱国,活捉了一个大将军,啧啧。”老广头压了一口酒,又拿起一块茶干丢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继续道,“搁在乾国,就相当于平西侯爷又杀了两个乾人的三边都督,嘿嘿,两份大爷的封侯的功绩。”
姬成玦提醒道:“还活捉了楚国摄政王的一个亲弟弟,排行老八。”
“哦,是么?你这消息可够灵通的啊,不过啊,这活捉了宗室,也就图个彩头,实则没个屁用。就说我吧,我也是个宗室,活捉过去了,有用么?
摄政王的弟弟又怎么了,当今的几位爷,也就大爷够一把事的,其余的几个,真丢了还不如一个总兵。
当年靖南王打进了郢都,那些楚国的皇子们,被烧死了一大串儿,哎哟,这楚国的宗室啊,就算是皇子,也不值钱喽。”
姬成玦附和道:“您说的是。”
燕楚之战,这几年打了好几次,大家伙看重的,其实还是更务实的一面。
当初郑侯爷杀了福王,也是因为大战刚开,所以才显得功劳大,但实则,谁都清楚乾国的藩王是被当猪圈养的。
老广头就着这个话题继续道:
“平西侯爷又立了一大功,接下来,其实就看咱们陛下,到底有没有先皇的心胸了。”
老何头眼睛一瞪,心里着急,嘴里马上道:
“咋可能没有,咋可能没有,陛下和先皇是一样的,一样的。”
老广头却来了劲,摇摇头,道:“不然,不然。”
姬成玦则问道;“为何?”
“先皇虽然苛刻宗室,但那是真正儿的雄才大略,靖南王,镇北王,别的国家别的朝代,出一个,就得往死里搞;
可咱先皇不是,也正因为先皇有容人之量,方造就我大燕如今之气象!
咱们陛下和这位平西侯嘛……就……”
姬成玦问道:“我听说,陛下和平西侯爷相交于微末,二人关系可谓是……情同手足。”
“嘁!”
老广头不屑地摆摆手,
道:
“自古以来,同患难容易,同富贵,难呐。
再说了,当年是手把手的兄弟,现在呢,是君臣,君臣有别,如鸿沟深远,规矩一多,人味儿自然也就少了,哪里还能剩下几分亲近。”
“先皇能容下两位王爷,当今陛下,为何就不能容下一个平西侯爷呢?”
“靖南王出身田家,镇北王出身李家,都是百年乃至数百年的大家之族,而平西侯爷,出身自黔首。
这,不一样的。”
“哦?门阀都倾覆了,现在怎么燕国,也以出身论人了?”
“非也非也,非是以出身论人,此中,是有意味的,富贵之家,一世荣华,正因唾手可得,故而不是很在乎,也不是很看重。
但起于微末,骤然乘风而起,他人家族数代百年之功方可成就之高位,其已然获得,人心,就容易不知足。”
姬成玦摇摇头,道:“我怎么觉得,那些骤然暴富的,更是视财如命,更看重也更舍不得这些?”
“然,这类人,是大多数。”
“那……”
“但平西侯爷如今已然是我大燕军功侯爷,却依旧主动开战……”
“是楚人先挑衅。”
“得了吧,这是糊弄人的。”老广头喝了一口酒,很得意地继续道,“楚人连国都都被烧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不说休养生息个几年,这会儿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对我大燕开战报复了?他楚人是脑袋被驴踢了么!”
“也是。”
“是吧,依我看呐,平西侯爷这是进取之心未灭啊,还不满足。”
“不满足,又当如何?”
“一如我先前所言那般,这类人,到最后,就是功高震主,封无可封了,谁能保证,平西侯爷哪天会忽然屁股痒痒了,想去咱陛下龙椅上坐坐,看看坐龙椅是个什么滋味?”
姬成玦点点头,
他啊,
还真坐过了。
老何头冷汗都流下来了,如果不是局面不适合,他真想起身给这个老亲家一巴掌抽过去,叫你话多,叫你话多!
大燕风气本就偏粗犷,对民间言论的提防和控制没乾国厉害;
当然了,若是议论其他的事儿,必然是会有所顾忌的;
但正如那些大臣们先前几乎明火执仗地弹劾平西侯跋扈一个道理,在这件事上,只要是屁股站在皇帝这边的,就是天然的政治正确啊。
提防权臣,帮天子一起守护社稷安稳,有错么?
反倒是其他的事儿,
比如平西侯爷强抢民女啦,刮地三尺啦,
这些事儿,反而没人敢置喙,因为平西侯毕竟是平西侯,没政治制高点和法不责众的庇护,真没什么人敢单枪匹马地和一位军功侯开干。
同时,老广头还是宗室,姓姬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家人,说这些话,风险也就更低。
姬成玦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你是希望咱们陛下的心胸宽广一些呢,还是希望………防微杜渐一些呢?”
“唉。”
老广头伸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道:
“先皇和当今陛下,对宗室,都不是很好,这是明摆着的事儿,我也不怕说出口,但也正是因为宗室现在已经不堪得很了。
百年来,防蛮子,靠的是他李家;
现在,防野人防楚人,靠的是郑家;
咱宗室里唯一能拿出去的排面,也就是大爷,防的还是他娘的乾人,嫩得能掐出水的乾人。
镇北王爷走了,
靖南王爷据说往西追击蛮族小王子,这么久了,也没个音讯。
我大燕,已经失去两位王爷了。
还好现在仍然有一个平西侯爷可以撑得住门面,老百姓要的,就是心里头踏实。”
“是。”姬成玦肯定道。
“但这世上,哪里有真正可以踏实的事儿呢,先帝爷时,要是踏踏实实,能有现在的大燕么?”
“嗯。”
“陛下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您给我绕糊涂了。”姬成玦说道,“还以为您知道该怎么做呢。”
“嘿,我只会喝酒乱说一通,哪能真知道该怎么做啊,那是陛下该思量的事儿才是,来,咱再走一个。”
许是故意地想要在老何头这个女婿面前显摆,
老广头又喝了一杯酒后,红晕上脸,又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吧,家是家,国是国,家好,不一定国好,国好,家,其实也不一定安稳。
但我估计啊……”
“您估计?”
“我就猜猜,我是宗室。”
“是,您刚说过。”
“一些东西啊,你们不清楚,我倒是常能听到一些唠叨。”
“您消息灵通。”
“唉。”
“怎么又叹气了?”
“权臣乱国的例子,古往今来,都多了去了,偏偏咱大燕在先帝爷时,开了个先河,倒是稳稳地下来了。
你们晓得么,咱陛下在登基那日对百官对天下臣民说的是,要继承先帝爷的遗愿,一统诸夏。
其实,接下来就看陛下怎么抉择了。”
“对谁抉择?”
“当然是平西侯爷啊。”
“有什么说道?”
“若是轻描淡写地再加点头衔,赏赐点金银这类的,别人会感恩戴德,但对平西侯爷,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这就说明啊,咱们陛下,求稳。”
“另外一种呢?”
“若是大肆嘉奖,超恩以示,就意味着咱们陛下之雄心,不逊先帝爷丝毫!”
“您觉得,最终会是哪样?”
老广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小声道;
“太子爷都被陛下送去晋东了,还能是哪样,大概,就是后者了。”
姬成玦笑了,
道:
“该如何超恩以示呢?”
老广头用指尖沾酒,在小桌面上写了个字:公。
“国公?”姬成玦问道,“昔日靖南王和镇北王时,可是直接封王的。”
最早,燕国异姓爵位以侯封顶。
老广头摇摇头,道;“得留个余地,再说了,镇北王靖南王可是有灭国从龙之功的,平西侯爷,还差了一点。
多留个台阶,也能多一分日后的从容,再立大功后,再封王也不迟嘛。”
姬成玦摇摇头。
超级大航海
“你不同意?”老广头有些不悦。
姬成玦伸手,也沾了酒,在桌面上正儿八经地写了个“王”字。
“我觉得吧,要么不封,要封,就直接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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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广头不屑道:
“你不懂,直接封王固然爽快,但日后呢?你当陛下会和你这般目光短浅么?”
“说不定就是呢。”
“放肆,竟然敢辱骂陛下!”
老广头手指着姬成玦。
老何头马上起身,捂住老广头,道:
“他喝多了,喝多了,他喝多了啊。”
“我没喝多,放开我……呜呜呜………”
姬成玦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自己刚刚写的这个字,笑了。
……
数日后的大朝会,
伴随着这几日越来越多的来自前线的消息不断地传来,朝堂上下对于那场战事的细节知晓的更为详细了。
不过,因为路程距离和信息差的缘故,郑侯爷大庭广众之下阉割楚国大将军的壮举,还没传递过来。
前些时候,群情激愤地弹劾郑侯爷的朝堂,此时陷入了鸦雀无声。
皇帝的态度,先是以太子入晋东而确立,又以前日一封下达内阁的旨意作了最终的明示。
且伴随着皇帝着手料理了几个年迈大臣准乞骸骨归乡后,氛围,也做到了足够的铺垫。
此时,
站在朝堂上的大臣们,
他们曾反抗过,他们曾挣扎过,他们曾争取过,
但依旧无法改变的是,
他们大概真的在好不容易熬过先帝爷的“乾坤独断”“君权至上”的时代,又将被新君,给重新拉回那个时代;
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了两位异姓王爷的谢幕,又得被那位平西侯,重新找回被手握重兵的王爷所支配的恐惧。
陛下,心意已决。
日后大燕的格局,将再度回到大家伙熟悉的模式。
大燕,因为藩王的势力过于强大,而显得极为不安稳,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真正可以颠覆朝堂的造反;
但大燕,却又因为这种和皇帝“一条心”的藩王的存在,使得皇权在天命之外,更得到了一种超然的拔高。
所有人,都得听皇帝的,因为皇帝,有能力调动兵马,来造自己的反!
姬成玦坐在大殿的龙椅上,
他很喜欢看臣子们这种表情,
同时也越来越理解,
当年父皇坐在这张椅子上时,是怎样的……惬意。
如果自己没有坐上这张龙椅,怕是还真想象不到父亲的这种快乐。
姬成玦伸手,
指了指魏忠河,
道:
“魏忠河,宣旨。”
“喳。”
魏忠河走上前,
张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驸马成国大将军太子太傅平西侯郑凡,
公忠体国,屡立战功,为国羽翼,护镇天燕;名在当世,功在千秋;
今朕顺应天意,
赐封平西侯郑凡为我大燕,
平西王!”